《一度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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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商痛-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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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妮妮仰头大笑:“道德?在商言商,与道德何关?马克思说过,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利润本是就是一种盘剥与抢夺,如何有道德可言?所谓的商机,不就是变相的掠夺吗?不就是乘人之危?不就是先下手为强吗?那你说说,什么样的经商合乎道德?”

  “这样的例子还用说嘛,多的是。比如,一家工厂,正正规规地组织生产、销售,一不偷二不抢,获取正当利润,这就在道德范畴之内,就极其符合道德。”

  “吴黑生先生,这只是表象,你潜心钻研其本质了吗?”赵妮娅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我倒要问,这些企业的原始积累自何而来?总不至于天上掉馅饼吧!再有,这些企业是不是在最大限度地压低工人工资?是不是在污染环境?是不是在偷税漏税?是不是以垄断或者类似协会的方式变相垄断某一行业,从而攫取50%、70%、100%、200%,甚而更高的利润?难道,这些都符合道德吗?其实,这些企业本可以少赚一点,给广大消费者留条活路的,但是,他们这样做了吗?他们思考的只是最高利润而已,从不会思考别人的承受能力,从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那些打着专利旗号的企业,更是如此——人类文明是全人类的文明,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发明创造据为己有不与整个人类共享呢?别忘了,他们在搞自己的发明之前,可是借用甚至盗用了整个人类的文明成果的——他们这样做就道德吗?房地产商热炒房价,囤积居奇,捂盘惜售就道德了吗?……别看那此企业拿出三十万、五十万地支持社会公益事业,那只是他们施的障眼法罢了,一来借此要挟,可以少一点儿纳税,二来花钱买个慈善家的声誉,正人君子起来,名正言顺起来。再说说与咱们打交道的‘猴子’,他怂恿偷盗数量如此巨大的天然胶,就道德了吗?”

  “是,是的,也是这么个理儿。”我琢磨着赵妮娅的话儿,似乎有些道理。

  “不是‘也是这么个理儿’,而是‘就是这么个理儿’!”赵妮娅腰肢款动坐到沙发上,“远的且不说,咱们环球伟业,咱们的乔老板,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乔老板?”我惊惧地凝望着赵妮娅,生怕漏掉她所表达的每一个细节。

  赵妮娅点头:“乔老板的发家史你或许还不知道吧?”

  “当然,我来公司时间不长,啥也不了解,啥都不熟悉。”每人都有探听他人隐私与秘密的爱好,这一点,我也是有的。

  “不经空手套白狼,乔总能有这么大一份产业吗?在原始资本积累之初,他会遵循道德底线吗?不只道德,他连法律都不放在眼里的!就商而言,道德是什么东西?狗屁!天下商而有道者,能有几人,能剩几人?”赵妮娅背过身去,“想必你早有耳闻,乔老板本姓宫,后来才改姓乔的。嗐,也幸亏改名,若不然,他早已身陷深牢大狱了。”

  “哎哟,有这么严重?”我骇然。

  “严重?嗬,他那阵子折腾不亚于孙悟空大闹天宫,弄不好脑袋都要搬家的!——几年前,他诈骗了东北某林场价值近七百万元的原木,一下子销声匿迹,人间蒸发般的不见了;林场追查两三年,结果得到的只是一张‘宫建月’的死亡火化证明。人死账烂,林场万般无奈,只得作罢,自此,宫建月自地球上消失了。风波平息之后,一个腰缠万贯的乔建月,也就是我们的乔总,在这个地球上诞生了。”

  “我的天啊,竟有这事!”我震惊。

  赵妮娅再三叮嘱说:“吴黑生,也就是你,别人我是不会告诉他这些的。千万注意,不可言与他人。”

  我拼命地点头:“赵姐,黑生我口严着呢,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赵妮娅回过头来,“我或许有考虑不周之处,黑生,你再好好想想,好好准备准备,与‘猴子’的战役就要打响了,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七十七 得来全不费工夫(上)
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赵妮娅博大精深的商战思想终于显灵了。第二天,我正躺在床上午休,隔壁的手机响了。

  “黑生,黑生……”赵妮娅拽开套间的推拉门,赤脚兴冲冲地跑到我床边,“鱼儿咬钩了,看,‘猴子’的来电。”

  “咱们应当……”我翻身而起。

  赵妮娅诡秘地笑着:“依计而行,来个不接电话,温火慢慢熬着,把他急疯了,才适合下手。”

  “猴子”明显耐心不足,电话一个个吵闹不休,大有不把赵妮娅的手机打爆决不死心之势。他直扑猛攻的战术,显得幼稚而滑稽,让人发笑。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胡子一把眉毛一把年纪一把的,咋就没有点儿老谋深算?咋不讲究迂回策略,不会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个请君入瓮?都说“姜是老的辣”,实则不然,身经百战、风雨无阻的‘猴子’也要阴沟里翻船了。

  一个多小时后,依照赵妮娅的英明指挥,我接通了‘猴子’的电话。

  “赵……赵秘书,哎哟,可急死我了,老半天咋不接电话呢?”我还没开口呢,电话那端的‘猴子’就嚷嚷开了。

  “侯先生,是我,小吴。有事吗?”好不容易我插一句话进去,“赵秘书午餐后就下楼了,手机撂在房间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啊,是吴经理呀,你好,你好。”“猴子”把“吴经理”三字叫得异常亲切,听了让人心里蛮舒服的;孬好不说,“经理”这称呼让人陶醉,真养人。

  “你好,侯先生,有事尽管说。”虽然紧张,但当我看到旁边赵妮娅鼓励的目光时,语音沉着且连贯了。

  “吴经理啊,请转告赵秘书,胶坨子晾晒得透干透干的,让她安排一下车辆,明天一早装车发货吧。”

  “发货?”我把疑问语气演绎得浓浓的重重的,“侯先生,赵秘书有……有些不太舒服,这批货明天走不成了,很可能要……拖后几天。”第一次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心慌得厉害,但这磕磕绊绊的几句反而更适宜当时的氛围,给“猴子”以无限的遐想。

  赵妮娅手捂红唇躲得远远的,偷笑不已。

  “赵秘书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猴子”关切地问道,“刚来这边,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

  “我说不准,不过,从她心烦意乱的样子来看,她一定哪儿不舒服或者有什么心事。”我尽量说得不确定些,随便“猴子”怎么展开心灵的翅膀,漫山遍野地想像吧。

  “吴经理,你估摸这些胶坨子什么时候能装车?要等两天,还是三天?”“猴子”的确着急了。

  我煞有介事地说:“这就难说了,不过从赵秘书与乔老板的电话商谈内容判断,快的话,就这几天就能走货,慢的话,可能要拖后十天半月的,甚至更长时间。”

  “不……不可能拖那么长时间吧?”“猴子”的话语搀杂着颤音,曾经的豪气与傲气萎缩了,“那……那……那是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不甚明了——这样吧,赵秘书回来后,让她给你回一个电话吧。”为了给 “猴子”适当的喘息余地,不至于一棒子把他打死,我依计而行,预留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伏笔,以便赵妮娅出场。

  “不……不用赵秘书回电话了,我马上过去——你们……你们住哪儿?”“猴子”急急而问。

  “海景大厦,1808房间。”说完,我又补充了画龙点睛的一句,“侯先生,不麻烦你过来了,不就这么点儿事嘛,赵秘书回来后,让她给你回一个电话就得了。”

  “不必……不必,吴经理啊,你们在海景等着,我一会儿赶到。”“猴子”真急了,连声“再见”没说,就撂了电话。

  “好,演得好,小吴啊,你小子真是演戏的天才!”赵妮娅从旁边冲过来,高挑着拇指,“你他妈还挺会添枝加叶活学活用啊!”

  赵妮娅这个“他妈的”用得贴切恰当,极其鲜活地刻画出她当时眉飞色舞的情态,虽然那是一个粗鄙的语词,但听起来却让我心里美美的——总之,这是美女对我优秀表现的充分肯定。

  我很有成就感地笑了。

  “亲爱的黑生,戒骄戒躁,继续上演下一幕。”赵妮娅握着我的手猛烈在摇两下子,“银子,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就要进口袋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七十八 得来全不费工夫(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赵妮娅这丫头也太不讲究,只穿了胸罩与内裤就蹿到我的房间来了。

  “赵姐,衣服。”我指了指赵妮娅的简约主义装束,提醒正当得意忘形的她,“呆会儿,‘猴子’就过来了。”

  赵妮娅脸色沉下来,瞅了我一眼:“人不大,毛病不少。招你惹你了?大热的天,穿这些我也嫌多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思想坚定,百毒不侵,就不必蜀犬吠日,瞎汪汪。”

  “好好好,权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傻笑着打开电视,胡乱地搜索体育频道。

  与美女共处时,一个男孩儿的思想活动不可避免要遭遇干扰的。赵妮娅就是一爿强力磁场,我就是一枚被磁化的小小指针,不停地颤抖着,摆动着,一分一秒也停歇不下来。我甚至开始怀疑,世间是不是真有坐怀不乱如柳下惠者。

  “好了,聚精会神,提高警惕,进入战备状态。”赵妮娅笑着扭头看了我一眼,进到套间里去。

  当她圆润高翘的屁股闪进门缝的当儿,我不由自主地活动一下喉咙,悄无声息地吞咽一口唾沫。习惯成自然,喉咙的局部运动成了我对美女理所当然的反应了。

  大约半小时后,当我正津津有味地沉浸在动画片情节中的时候,内部电话响了。

  “喂。”我抄起听筒。

  “先生您好,有一位侯先生要到1808房间拜访你,请问您可以吗?”是前台小姐的电话。

  “好的,请他上来吧。”我放下听筒,急速进到赵妮娅的套间里。

  套间里香气缭绕,栀子花的芬芳冲撞着鼻孔,醉得我骨骼酥酥的,在醋缸时浸泡过似的。赵妮娅正闭目斜躺在床头上思索着什么,洁白的巾被覆盖着大半个身子,裸露一截白白嫩嫩的大腿晃得人眼睛涩涩作痛。

  “赵姐,‘猴子’已到前台,马上就上楼了。”情况紧急,容不得我分散过多的注意力去欣赏慵懒而有韵味的美女。

  “知道了,一切按我说的办。”赵妮娅微微挪一下身子,笑了,“吴黑生,你个混蛋,进大姑娘的闺房也不敲一下门?”

  “我……我……那不是来不及了嘛。大行不顾细谨,跟你一样。”我边说边拉上套间的门,来到外间的沙发上坐下。

  屁股还没挨着沙发,清脆悦耳的门铃声就响起了。

  我打开房门,“猴子”正拎了满满一竹篮水果立在门口。

  “侯……侯先生,您这是干什么呀?”我指着价格不菲的果篮说道。客气话虽则虚假,但还是极有必要的。场面上多是这样,十句话有八句是客套用语,那些假意问候与寒喧虽是无用功,却给尴尬、艰涩的话题以无限的生机与活力,仿佛春日的红花绿草,有了它们才能有春天。

  “哎哟,吴经理,哪里话,不要见外嘛。”“猴子”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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