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莎莎只是以其肥嫩嫩的双唇盖着我的嘴,轻轻压迫着,但随着操作程度的熟练,她疯狂起来,粗暴起来,很快就啃鸡大腿那般游刃有余了。我呆愣着,任她揉搓,仿佛下级单位接受上级领导莅临检查似的,小心翼翼,不必稍违其旨。第一次亲嘴毫无经验可言,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但随着进程的加深,我忽然有了破天荒的发现,原来,亲嘴是需要两个人同时密切而默契的,只凭一方单打独斗(用农村的话说那叫‘搞单干’),是会破坏浓厚兴致的——于是,本着团结互助的原则,我全心全意地与莎莎亲密无间地配合了。
我们的友好活动搞得如火如荼,形势一派大好,方要锐意进取的时候,突然,灯光如昼,人语喧哗。我哆嗦一下,差点吓尿了裤子,慌乱着把嘴巴自莎莎的双唇间撤逃出来。那种感觉太肆耍曳路鸨灰凰奘执又榉逯叟兹肼沂嵘耐蛘缮浇В背「蔚ň懔眩撬槿绶邸�
——原来……原来是电影散场了!
莎莎挂满两腮的肥肉通红通红的,她气得跺脚大骂:“什么臭电影,早不完,晚不完,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终场。”
我如处暑的庄稼,萎靡不振,嗒然若丧地坐在包厢里十多分钟没有动弹。莎莎的抗干扰能力超强,丝毫不受外力影响,依旧兴趣盎然,势头不减,她说要接着干,把那盘没有下完的棋杀到最后。我双手抱头拼命地摇晃——我缴械了,投降了,无论还有多少次,恐怕再也找不到那种梦幻般的滋味了。
就这样,我的初吻无私地奉献给她——一个叫莎莎的胖女孩,一只小河马,我们公司老总的千金。
从影院出来,我就急急忙忙与莎莎分手了,兴致未尽的她去了艾斯特&;#8226;圣堡,我则窃贼似的逃回了环球伟业。
一百零九章 男儿泪
回到公司,我躲进自己的办公室内再也没有出来。像一头困兽,我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乏了累了,方才退到套间的床上躺下。
晚饭我也没有心思吃,灯也没开,就那么静静地在黑暗里听着石英钟“嗒——嗒——嗒”地碾过。
在奉献出国宝级的初吻之后,我的心野空落落的,一如冬季大雪吞噬的田野,再也找不到一粒与成熟有关的粮食来迎候那些叽喳乱叫的鸟雀。虽然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但我毕竟丢失了什么,而且这丢失的东西极其珍贵,比进城时揣在怀里的那一块三毛钱还富有含金量。
我垂头丧气地赋一声长叹,紧巴巴闭上眼睛,企图把自己送进童话的梦乡里去,以期找回曾经的自我。
“吱咯”一声门响,“得得得……”随即是悦耳的高跟鞋声,一个模糊的倩影进入了我的房间。
“黑生,黑生,咋不开灯呢?”是赵妮娅。紧接着,灯光雪白,房间内亮如白昼。
我躺在床上没有吱声。此时,我害怕见到任何一个人,我担心他们锐利的目光洞察我荒唐透顶的心事。
“黑生,怎么了,不舒服吗?”赵妮娅身着淡青色睡衣来到床边,把手搭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不热啊。”
赵妮娅的关怀让人心里热哄哄的,温暖而舒爽。闻到那淡雅的栀子花的芬芳,我繁乱的心境稍有平静。
“怎么,莎莎欺负你了,还是在驾校里与人闹矛盾了?”
我侧脸向里,一言不发,突然,鼻子一酸,仿佛遭受委屈的孩子,潸然有泪了。
“黑生,你到底怎么了吗?”赵妮娅曲身坐在床头,把我的头揽进她的臂弯,柔声细语道,“说呀,到底怎么了?”
“哼哼……”我突然破涕为笑,“没,没怎么,我也说不明白,就是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哭,感觉那样才会舒服。”
“神经病!”赵妮娅像扔垃圾似的把我的脑袋掷到床上,起身便走。
“赵妮娅,别……别走!”我忽地一坐而起,拦腰把她搂进怀里。
我侧头贴在赵妮娅的胸腹之间,坐在床上,她立于床边,这就样,我俩双双静止,化为一座优美的雕塑。后来,我才深切体会到,原来,我热切渴望的就是那一股栀子花香的抚慰。
“越来越大胆了!”赵妮娅细长的手指在我浓密的头发间穿梭着,她似在嗔怪我,似在鼓励我,抑或两者皆而有之,“饿了吧?走,到餐厅陪我吃饭去。”
那顿晚饭,我食欲大振,胃口表现极佳,荤素腥膻一股脑儿塞了个肚儿圆。二百多平方米的餐厅里仅赵妮娅与我两个,她吃了几口就搁了筷子;她撒谎了,不是我陪她吃饭,而是她陪我吃饭。几次抬头间,我看到她双臂支撑在餐桌上凝望着我,唇角堆了波儿浅浅的笑。
我的手机响了,是莎莎的来电。我抖擞一下,停了筷子,迟疑不决地暗中瞄了赵妮娅一眼。
“接电话呀!”赵妮娅旁边催促道。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百一十章 男儿泪(下)
“噢……噢……”我支吾着打开手机,“喂?”
“嘿嘿嘿,吴黑生,还在回味那亲嘴的味道吧?”电话那边莎莎很开心。
餐厅里静得出奇,一只蚊子的嗡嗡声都会被放大为喷气战斗机的轰鸣。赵妮娅默默地坐着,二目如电探射在我身上,细心观察着。
“……”我的脸腾地着火了,滚烫滚烫的,为防止赵妮娅从中听得一言半语,我以手把整部手机捂严实了,“有……有啥事吗?”
“没啥事。”莎莎止了笑声,“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噢……算了吧,我正忙着呢!”不等莎莎言语,我便迅速地把手机关掉。
赵妮娅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我:“怎么,与莎莎有约会?还是有其它什么事儿?”
“没……没……没啥事,她瞎搅和罢了。”我低下头去,把脸贴到盘子上。
“瞎搅和?没那么简单吧?你俩是不是有啥事?”赵妮娅一连扔出三个问号。
我趴在盘子上的脸始终没敢抬起来:“我俩能有啥事?信不信由你!”
“嘿嘿,黑生,怕是莎莎喜欢上你了吧?”
“别……别逗了,她能瞧得上我?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难道她来电话只是为了瞎搅和?——我猜绝不会这么简单。”赵妮娅咯咯笑着迈出餐厅,走远了。
“得得得……”当那高跟鞋敲击地面之声渐行渐远,最终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归于沉寂,我的耳朵如霜打的茄子,倏地蔫了,我的心也如同被魔鬼盗空,倏地一无所有。
其实,我是一个极富有上进心的男孩,自从“包厢门”事件发生后,接连三天我没有与莎莎见面。我在电话里撒谎说,这段时间工作忙,脱不开身,以此来搪塞她锲而不舍的穷追猛打。我害怕莎莎贼心不死,对亲嘴念念不忘,我害怕她贪得无厌,乘胜追击,真的,就她那英勇顽强之势,如果再干一次的话,非把我啃成骷髅不可。
依目前尚未明朗之形势而言,只好暂时自我委屈一下了。于是,我把自己闷在房间内恶补一通驾驭教材,又拿秃子学剃刀,开着公司的破面包于院内的荒草间横冲直撞。由于有赶过驴车的资深底子(个人履历表上都有这一栏),加之赵妮娅与司机小刘的英明指导,我拨弄方向盘的技术一天一小步,两天一大步,三天一台阶,突飞猛进,日新月异。小刘说,开车的最高境界是人车合一,随心所欲,还说,打火、踩离合、加油门、松手刹、然后直着向前开是谁都会的,不值得骄傲,而最能体现驾驶真能耐的是倒车。受到名师指点,我千恩万谢,狠抓落实,终于能开着赵妮娅的红色Polo勇往直前,满大街乱蹿了。
三天没有见面,莎莎那边定是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她前仆后继地来电,滔滔不绝地诉说,那些软绵绵的话儿,小虫子般在我心里拱得直痒痒。我本不缺钙的,掉进她的话里竟然连骨头都酥了,想站直了都是一种妄想。。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打赌
“美女野兽”一词是大家共同一致的认可,“美女”既然能与“野兽”为伍,同出同入,同台亮相,其恐怖指数也就不言而喻了。莎莎作为一重量级美女,虽比不上獠牙厉鬼,但她投射给我的心理阴影丁点儿不亚于人类头顶笼罩的核乌云。
惧怕不是办法,乔总交给我的任务总要想方设法地完成呀。明知山有虎,也要向虎山行,不得以,我硬着头皮与莎莎接触,那些日子,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了。
为了不再犯与“包厢门”同样的错误,我进一步端正思想,加强自我修养,把《中学生守则》重又温习了三遍。为逃避她的狎昵,躲开她的不庄重,我始终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大于等于一米的位置上。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故意避让,总是若即若离地在我身边晃悠。
一天,又一天,再一天……日子就这样耗费了我一个月的青春。月底终于到了,考本本的日子来临了!啊,我日思夜盼的曙光啊,我的出头之日啊!
考试那天,因为要拍学员毕业合影,莎莎穿得花枝招展,格外惹人注目。后来看到相片,我差点乐晕过去:由于块头肥大,远远望去,莎莎就像一座漫山遍野开满鲜花的山岭,我则弱化成伫立于山脚下的放羊娃。
考试很简单,分为两部分——笔试与驾驶。由于平素花了大量汗水勤学苦练,我以全优的成绩轻松过关,顺理成章地出线。莎莎或许是受到亲嘴的影响,两门考试均被淘汰出局。
莎莎的考试成绩是要计入我的“政绩”的,她的惨败让我大伤脑筋,她自己却笑呵呵的,跟没事人一样。
“你呀,怎么弄的,两门皆不及格,这可好了吧?”我小声嘟囔着,靠在驾校的老爷车上。
“嘿嘿,看把你愁的,皇帝还不急呢,太监却急了!”她一撇嘴,“放心,这点小事难不住本小姐的!”
我气呼呼地说:“难不住?哼,说得轻松,至少要等到下月过来补考的!”
“补考?嗬嗬,吴黑生,你也太小瞧本姑娘了!”
“不是我小瞧你,事实明摆着,下月过来补考是惟一出路!”
莎莎一副藐视的姿态:“尊敬的吴先生,你可敢打赌?”
“打什么赌?”我最讨厌那种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态度。
莎莎鼓两鼓腮帮子,把嘴里的泡泡糖啐出老远:“我坚信我这次定能拿到驾照,要不,咱俩打个赌,若是我输了,你让我干嘛我就乖乖地干嘛,若是你输了,你就得俯首帖耳听我指挥——怎么样?”
“打赌就打赌!”我当即赞同。考试已经结束了,我就不信这个邪,莎莎还能更改业已定局的乾坤不成?
“好,咱们拉勾!”莎莎曲起肉肉的小指伸到我面前。
“拉勾!”我很自信,对自己的判断有百分百把握。
“等我胜利的消息吧!”说完,莎莎离我而去,去了二楼的教练办公室。
由于是最后一天,广大学员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兴奋异常,盼星星盼月亮就等早一刻把小本本揣进自己怀里去。
一小时后,校方公布了合格学员名单,莎莎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哭笑不得,我知道,自己的受难日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赌(下)
我重新擦亮眼睛,聚精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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