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滑落下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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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滑落下的音符-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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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飞

星锁1
在疼痛的某个伤口

  难过在平涛下挣扎锝汹涌

  坠落的星火

  断了的线索

  连着你我

  在安静的某个路口

  想念在日光下照得*

  独自地走过

  回忆的错落

  曾有过谁的温柔

  为什么总在你的笑容里迷失自我

  你迷人的眼神还恍然如昨

  现在世界沉默

  只因我

  毫无意义的执着

  为什么明知道这是个错

  还不停沉沦于你的宇宙

  世界空得自由

  大得辽阔

  只剩我孤单的寂寞

  为什么只有当你转身回走

  才发现我还在原地等候

  句点终于沉落

  伤往过

  北风吹熄了所有的承诺

  ——《星锁》

  “喂,峥儿吗?是我,我是冰凌的妈妈。”

  “阿姨,您回来了?”

  “嗯。今天是冰凌生日,我想去梦园里看看她,你会来吗?”

  “当然!我也正准备出门呢。不如这样吧,阿姨,您先在家里等着,我过去接你,咱们再一起上山,怎样?”

  “那好,我在家里等你。”

  叶峥放下电话,朝楼下走去,准备出门。

  “叶峥!”楚楚喊着,从大厅冲了出来,身上还套着围裙。

  “有事吗?”叶峥回过头,困惑地看着楚楚问道。看她的表情很是奇怪,可是,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楚楚没有回答,她跑到叶峥面前问道:“今天不是周末啊,你一定要去吗?可不可以不去,就这一次,就今天?”

  她眼神里装的只有眼前的他,不尽的期待。

  叶峥想了想,便说:“你不要胡闹了,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回梦园一趟。楚楚……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哦,没有。”楚楚苦笑了下,擦了擦不小心滑下的泪水,“梦园离这那么远,光来回就要用去多少时间,何况,今天又不是星期天……”

  叶峥微笑,“爱是不会为时间和距离所限制的……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快去做饭吧,菲儿今天还要上学呢,可别让她吃不上饭啊!”

  “哦。”楚楚往回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身,鼓起勇气问道:“那……你今天可不可以早点回来?”

  “为什么?”叶峥一脸困惑。

  “因为……我有话想对你说。……所以,答应我,早点回来,好不好?”

  “我尽力吧。”叶峥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他远去的背影,随着车一起淡出了视线,楚楚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嘴角动了动,终于没说什么话,只是在心里不停重复着:要记得哦,我会一直等你的。要记得哦,我会一直等你的……

  怎么搞的,不小心眨了眨眼睛,泪水就滑了下来。

  “阿姨,您不是到澳洲去调养身体了吗?怎么回来得那么突然?”叶峥开着车,问道。

  “转眼离开就快一年了,心上的伤口也在渐渐愈合。冰凌走的时候,我因悲伤过度,几次昏迷,她爸爸为我身体着想,就把我带回澳洲家中好好调养。说来惭愧,冰凌至爱的那个百合梦园,我到现在都还没去过呢!现在我也接受了这无可奈何的事实,今天是冰凌的生日,我就想我一定要来这看看她陪陪她,所以就回来了。”阿姨轻轻说着,眼里满是对冰凌的不舍。

  叶峥沉默了会儿,说道:“回来也好,您一个人要是闷得慌,还可以过去和我妈住,你们以前就是很好的朋友,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更方便地照顾你们。”

  阿姨看了叶峥一眼,笑着说,“你可真是个好孩子。”末了,她收起笑容,说道,“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冰凌,还有一件事,它搁在我心头二十多年了。”

  “什么事?”

  “……算了,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哦,对了,我在澳洲还碰到了许岩,他说你现在是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这是真的吗?”

  “嗯。”叶峥羞涩地点点头,又问,“我好久没见到许岩了,他还好吧?”

  “他挺好的。他可真是个好孩子,和你一样。他还常宽慰我,说冰凌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天使,她会躲在云端里为我们守护,为我们祝福。我每次听了这话,都会特别感动。”

  “许岩,他有一种海纳百川的风度,坚挺执着的气度,能够成为他的朋友,实在是我的荣幸。我希望他能走出冰凌带给他的阴影,开始他全新的生活……”

  “那么你呢?”阿姨突然打断他的话,让他猝不及防,“峥儿,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把那段回忆珍藏在心里,而要它来左右你现在的生活呢?”

  “我?……我和许岩不一样。冰凌爱的毕竟是我,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将这份爱守护到永远,哪怕……她,不在我的身边。”

  “可是现在不是冰凌爱谁的问题,毕竟她不在了。现在的问题是,两个深爱她的人,在她离开后,该如何去释怀这份爱,在这个事实面前,你和许岩的地位是一样的。我相信他对冰凌的爱不会少于你对冰凌的爱,为什么他做到了,你却做不到呢?”见他不说话,阿姨又说,“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孩子,看到你对冰凌的这份坚持,我自然是很感动,但更多的,是心疼,你知道吗?我多希望,能再有一个女孩,走进你的世界,完成冰凌未了的心愿,去继续爱着你。”

  阿姨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峥第一时间想到了楚楚,是因为她长得和冰凌一模一样吧,让自己还能在悲伤中找到些许的安慰,至少能有一个错觉,冰凌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阿姨您不用替我担心,我很好,真的。”

  阿姨欣慰得点点头,“那就好……对了,你现在在哪个公司工作?”

  “噢,是羽雁公司。”

  “什么?”阿姨吓了一跳,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不会那么巧吧?不会的,应该只是名字读音碰巧相同,仅此而已,对,一定就是这样!

  “怎么,您知道这个公司?为什么您的表情看起来好奇怪?”

  “没有。”阿姨忙摇头,“我不知道也没听说过这个公司。”

  两人各想各的心事,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小车在山间小道上穿行着,鸟儿拍打着翅膀冲上云霄,清脆的鸣叫中更透着几分哀惋,如此令人,欲罢不能。

星锁2
“到了。”叶峥说着,把车停了下来。

  真的,这儿好美,美得如同一个仙境,美得令人抓狂,而流连忘返。还有那鲜艳的百合,在秋风中摇曳,满园弥漫着芬芳,满园洋溢着温馨,以及,莫名的亲切。

  这就是冰凌心里一直牵挂的那个百合梦园?这就是冰凌长眠的那个百合梦园?阿姨有些不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清幽葱郁的人间天堂,难怪冰凌对它如此魂牵梦扰呢!

  其实,好多好多年以前,她也拥有一个专属的花园,那里,也藏着她年轻时最美好的回忆,最美的百合最无邪的微笑最天真的梦,以及,那个她最爱的男孩……

  什么时候他们都走了,回忆渐渐淡褪,长大的她,要开始学会承受命运留给她的无休无止的折磨,看透了那么多的风景,现在才恍然明白:原来,这,就是人生。

  叶峥扶着阿姨走到冰凌墓前,它正被百合簇拥着,围绕着,只留下一条窄窄的小路,让人站着缅怀,而那熟悉的百合香味,宛若冰凌身上飘来的淡淡气息。

  阿姨现在放心了,相片里冰凌甜美的微笑那么真实,她是真的察觉到了幸福,能够与百合相拥,是她最完美的宿命,只是,她还太年轻,那华丽而质朴纯真的生命,是来得太过于短暂了。

  冰凌,你不该那么早就走了,抛下那么多爱你的人,独自走了。

  阿姨的眼睛又湿了。

  叶峥拍拍阿姨的肩膀,试图让她疼痛的心得到些许的安慰。“阿姨,您别太难过了,冰凌在这儿并不寂寞啊,羽雁姐姐就在这儿陪着她,高爷爷为她们守护,我和菲儿也常常回来看她的。冰凌是走了,但她的心,她的灵魂,会永远和我们同在的。”

  阿姨没有点头,她怔怔了一会儿,然后紧握住叶峥的手,急切地问道:“峥儿,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羽雁姐姐?”

  叶峥指了指冰凌边上的墓,说道:“羽雁姐姐的墓,就在冰凌边上。”

  阿姨松开了手,朝那走了过去,刚才的她心里只想着冰凌,只疼惜着冰凌,不曾发现冰凌的边上还有一个墓碑,可是现在,她看清楚了,那个名字,那张相片,是那么地清晰……

  阿姨站在墓碑前,凝视了许久,她突然跪了下来,哭了,哭得那么伤心,像个无助的孩子。

  叶峥记得冰凌走后她也是悲痛欲绝,可那种伤心,和现在的,又截然不同,那时的她是一个长辈,心里是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的伤痛,现在的她,更像一个孩子,哭得委屈,无助。

  叶峥没见过这样的阿姨,他有些慌了,问道:“阿姨,羽雁是您的朋友吗?为什么您见到她后,会哭得那么伤心?”

  阿姨摇摇头,泪水却更加汹涌夺眶而出。为什么还会有人记得起这个名字?为什么还会有人记得她?突然间好想爸爸,好想那个自己最深爱的那个男孩,只有他们,才懂得,羽雁。

  “羽雁……不是我的朋友,因为,我……就是羽雁。”

  哽咽的声音往往让话变得含糊,但也更加深了话的真实度与可信度:因为,我……就是羽雁。

  叶峥也被吓到了,原本两条看似无关的线索忽而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冰凌的妈妈,竟然就是羽雁?这样的结果太意外了……

  可是,要说完全出乎意料也不对,记得爷爷第一次见到冰凌时,就喃喃着唤着“羽雁”,墓碑上那张羽雁的相片,与冰凌更是有几分的相似,刚才说自己在羽雁公司上班,阿姨的表情又好奇怪。

  总觉得她们应该有什么渊源的,只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墓碑,是谁做的?”阿姨问了一句。这问题问得好奇怪,除了爸爸,还会有谁呢?

  “是……”

  “阿峥。”后面有人叫住叶峥,打断了他正要说出的话。

  两人迅速转身。

  “我就知道今天你肯定会来……怎么,还带了客人呀!这位是……”爷爷柱着拐杖,微笑着问道。可是,当他的眼神与阿姨的眼神交汇后,笑容立刻被什么给凝固了,身体不住有些颤抖。

  是不是真的老了,以至于眼花得什么都看不清,还是,她真的会是羽雁?那个,死了二十六年的羽雁吗?

  不,不能再被自己骗了,绝对不行。就快进棺材的人了,还敢再奢望些什么?

  于是他转过身,不再说话,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只是个梦,不能当真,不能当真……

  “爸——”阿姨突然大喊了一声,冲到爷爷面前,重重地跪了下来,抱着他的腿,哭道,“爸,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爸”打破了所有的梦境,爷爷怔怔的,他用爬满皱纹的手颤颤地轻抚着阿姨的面颊,喃喃地说了一句藏有二十多年的话,“羽雁,是你吗?你没有死,你回来找我的吗?”

  说出那句话时,爷爷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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