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想了想,摇摇头说,“那么多年了,我也忘了。但是他们走时给了我一个玉佩,说那是他们家的家传之物,以后我若要认回女儿,凭那个家传之物,提就可以了。对了峥儿,你为什么问我她是不是姓楚,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我在几个月前碰到一个女孩,她长得和冰凌几乎一模一样,我还误把她当作冰凌。后来也巧,她到我家应聘工作,我见她和冰凌那么像,就留下她了,而且,她也是23岁,所以我才认为……”“阿峥,你说的是楚楚吗?就是上次菲儿告诉我的那位姐姐吗?”
“嗯。”叶峥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确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峥儿——”阿姨拉住他的手,道,“带我到你那去,我要亲眼见见她,母亲的直觉很准的,她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我相信我一眼就可以认出。”
“好的,当然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哎呀,不行不行,现在都几点了,要阿峥开车走那么远的夜路,我可放心不下。反正楚楚就在家里,怎么也跑不掉,明天再回去也来得及呀,二十多年都过去了,还差这一个晚上吗?何况,咱们父女那么多年没见,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难道你都不给我这个机会吗?”
“爸,瞧您这话说的。好好好,我今晚就在这陪你,明天再走。”阿姨说着,又回头对叶峥道,“峥儿,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走。”
叶峥点点头,从屋里退了出来,心里五味陈杂,也品不出个究竟来。
楚楚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半了,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不,一定会的,他一定会来的,因为他答应过我要提早回来的,而他是不会食言的。
这次我鼓足勇气,走些话想亲口对他说。
是的,我要告诉他:“峥,我爱上你了。”
刚才还有些僵硬的表情忽而舒展开了,脑海里想象着说这话时的自己,会不会傻得让人发笑?他八成以为我不是头脑发热就是中毒过深吧?没办法,自从碰上他后,我头脑就没一天是清醒的。总觉得我和他一定是在上辈子见过,不然为什么每次一和他靠近,心会狂跳不止呢?
有车的声音!楚楚飞快地冲到窗台前,却见一辆小汽车从大门口疾驰而过。
又不是他。
楚楚失落地回到沙发上坐着,这已经是今晚第二十一个错误了。
啊,对了,有没有可能,第二十三辆车就是他呢?今天是自己的二十三岁生日,也许是老天也想和我玩个游戏吧,那样的话,下下辆车里坐的,就该是他了。
楚楚心里盘算着,又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因为他,就要到了……
可是第22、23、24辆车都过了,他依然没有出现。
楚楚闷闷不乐地坐在那儿,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菲儿出来上厕所,见楚楚还坐在那儿,不禁走上前,劝道:“姐姐,你快回去睡吧,刚才爷爷打电话给我说,哥哥今晚不回来了。”
“啊?”楚楚失望地应了一声,没想到他还是食言了,在最不该食言的时候食言了。
楚楚突然抬头问道:“菲儿,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梦园吗?今天不是星期天啊!”
“哥哥没告诉你吗?今天是冰凌姐姐的23岁生日,他当然会回去了。”
23岁生日?和我一样,23岁生日?这么说,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了?不可能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楚楚分明感受到,自己的手在渐渐变得冰凉,而与十指连心的手,也开始冷却……
冰凌和我,是不是被一条线索牵引着?
突然好想解开这个谜团,让自己莫名担心许久的谜团。
反正再坏,也就一个结果,而已。
“菲儿,你说,我长得和冰凌很像,是吗?”楚楚沉默一会儿,问道。
“是啊,很像很像,非常像。”菲儿看着楚楚说道。
“你们都见过冰凌,说我和她很像,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不知我们究竟有多像……菲儿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我想进冰凌的那个房间,我想亲眼看看她……”
“可是哥哥会同意吗?我们私自闯进去,让他知道就惨了。”菲儿有些为难。
“不会的,反正他今晚不会回来,只要我们都不说,他就不会知道的,对不对?菲儿,算姐姐求你了,我只看她一眼,就一眼,好吗?”
“好吧。但姐姐你要小心哦,别碰到里面的东西。”菲儿说着,走进哥哥房间,取出那把钥匙,放在楚楚手心里,“姐姐,我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就不陪你了,你看完把门锁上,钥匙放到哥哥书桌左侧的抽屉你就行了,晚安。”
钥匙握在手心的那一刻,觉得它有铅般沉重,心里有个很强烈的预感,进去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胆怯地推开了门,紧张地点亮灯,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属于她却似曾相识的世界。
这,就是冰凌?
这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就是冰凌?
楚楚无力地坐到地面上,怔了许久,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意外,从叶峥初次见她的吃惊程度及迅速下滑的泪水中,她就知道了,她和这个女孩会有一定的关系,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去了解事实的真相。
可墙上的这个女孩分明就是另一个自己,梦里常出现的那个自己,这个梦纠结自己好多年了:
湛蓝的天,飘逸的云,纷扬的发,舞动的裙。一望无垠的百合花海宛若大地披上一件雪白的地毯,百合的馨香在天地间来回飘荡,煦暖的微风抚得人心湖荡漾……
一个自己,怀抱着吉他,坐在百合花海中轻吟浅唱,带着亘古不变的微笑;一个自己,戴着百合的花环,穿着素洁的长裙,依是不变的微笑,宛若仙子,在百合花海中旋转、旋转。
然后天边一道闪电,发出银白色的亮光,两人的身影渐渐重叠,视线渐渐模糊,白雾迅速弥漫。
带着孤疑的心理走出那片大雾,才发现,有是一个完整的自己……
原来真的有两个我,一个叫做冰凌,一个叫做楚楚。冰凌走了,她忘了把她的心带走,所以她的心一直和楚楚住在一起,所以楚楚见到了她,才会莫名的心跳加速,是不是?
可是冰凌,对不起,楚楚这回是真的爱上他了,你深爱的那个他,你告诉楚楚,她还该继续这份爱吗?如果楚楚决定放手去爱他,你会生气吗?
在那个短短的阴郁的的夏天,收藏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疼痛的开心的温馨的感人的……
从开始对他的反感再到后来对他的感激,而现在,走过了秋天,就不想再离开了。
相遇是什么?缘分是什么?爱情是什么?曾经自己那么肯定的事,现在却愈加模糊了。
如果不是我长得和冰凌一样,他还会哭着抱着我求我别离开吗?他还会在我难堪无助时一次又一次地帮我解围吗?他还会带我到古老的校园去寻找曾被岁月斑驳的感动吗?他还会为我一次次的过关斩将欣喜不已吗?他还会在我被流言攻击得遍体鳞伤时依然坚定地守侯在我身边吗?
冰凌,你能告诉我他会吗?他还会吗?
星锁6
在凉爽的秋夜里感受夏日的余温,这个百合的世界依然那么宁馨。幕夜苍茫点缀其间的几颗零星在皓月轻柔地渲染下努力散发着一点的光亮,它们也想为这个世界的光明尽上一份自己的心意,哪怕只有一点点。很多时候叶峥都在想,也许现在的冰凌,也变成了一颗星星,她正躲在自己的世界,努力带给自己光明。跟着心慢慢地走,世界忽而又明亮起来,就是还会多些,捉摸不定的灰暗。
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亮了的同时,也灰暗着。
他静静坐在冰凌的墓前,靠着墓碑,仰望那夜空,思绪也渐渐纷飞着,像漫天的飞雪,飘着落着,让人欣喜着感动着,还有就是,也让人忧伤着。
冰凌,也奇怪吧?一直以为在你身边陪着你的羽雁姐姐不但没有死,还居然就是你的妈妈,妈妈今天来看你了,还认回了她的爸爸,你一定也很开心吧!我也是,这样他们父女团聚了,也弥补了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埋藏在心中的遗憾。过程纵然悲凉,结局毕竟是好的,不像我们,过程还没走过,就已经断了所有结局。
想想我们也真的挺笨,怎么就没从羽雁那张照片上认出你妈呢?否则,这场美丽而意外的重逢,高一那年就发生了,高爷爷也不用多撑那么久。
“阿峥。”
叶峥朝前看,是爷爷,他柱着拐杖,笑盈盈地正朝这儿走来,“爷爷。”他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
“我想你一定有话想对我说,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叶峥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爷爷,有些话想说,又不知该不该说,只好闭口不语。不过,看爷爷那饱经风霜看遍沧桑的睿智的双眼,怕是早已洞穿了自己的心思吧。爷爷见他不说话,便自己说了起来:“我能在古稀之年认回我失散二十多年的女儿,还得知我有两个可爱的外孙女,虽然冰凌走了,但我也一直在这儿守护着她。忽然之间,我有了那么多亲人,真的不再有什么遗憾了。现在的我,只想在这颐养天年,再也不想涉及外面的纷扰了。我看了羽雁公司的业绩,你做得确实很好,全公司的人都很敬佩你,是时候让你接手整个公司了,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不久的将来,羽雁公司就可以走出国门,立足世界了。”
“爷爷你误会了。”叶峥忙打断说,“我是想说,我想退出,不要再当总经理了。当初我同意是因为您说您身边没别的亲人,可现在不同了,羽雁阿姨回来了,您应该把公司交给她才对啊!”
“阿峥,我就是怕你这么想才出来的。我知道你把名利看得很淡,你不会稀罕什么总经理或是总裁的。我们商界有一个说法,财产可以继承,但企业的领导,必须择能者而居之,我选你不是因为你是冰凌的谁也不是因为我一直当你为我的孙子,你的沉稳、理智、胆识、预见性、谦逊,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的选择。我希望你通过商品,把属于百合的精神,拥有童话的世界,传送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这难道不是你的梦想吗?为什么想要拒绝呢?”爷爷仰望着星空,仿佛看到了那个世界,一个没有功利,没有报复,到处写满真善美,弥漫着关心与爱的世界,好美,真的好美……
叶峥舒展开脸,微笑地点了点头,“爷爷,我懂了,你放心,羽雁公司我一定尽力做好。……但是我心里还有一个结,解不开……”
“是楚楚吧?”不等叶峥说完,爷爷就笑了,“不要让回忆牵绊了你的心,跟着感觉走,终有一天,那个结会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我很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走了……”爷爷打了个哈欠,柱着拐杖往回走了。
“不要让回忆牵绊了心,跟着感觉走?”叶峥轻轻念着,思索着……
我相信,如果没有冰凌,我和他就只会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是冥冥之中,冰凌让我和他之间有了交集,有了故事,也让我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爱……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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