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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后,学校先前的大片的草原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五颜六色跟梵高的画板似的,90后非主流出现了。如果你闲暇时走到校园里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穿着跟马戏团小丑一般的学生在拿着小灵通打电话,老生一看就知道这个是新生,因为通常只有刚来的新生才会仍孜孜不倦因为资费便宜而不忍舍弃坚持用小灵通。这个学生拿着小灵通左举右举地找信号,找着信号后开始高兴地拨号,接通后一般会说“喂”对方无应答;“喂”对方仍无任何应答;“操!”。所以因为这帮才思敏捷新生代的到来,小灵通在我们学校又有了一个新的简单、通俗、老少皆知、易懂的名字,俗称“喂,喂,操!”。
开学了,杨子弄了个孩子在学校里。杨伟曾经作出大胆猜测,这孩子是杨子和别的女的在外面的私生子。杨子说这是他一哥们儿和他女朋友交往不慎时留下的种子,他那哥们儿最近忙着考研,杨子他最近闲着没事儿就给他看两天。日后,每每杨子抱着这个孩子在校园里和杨伟幽会的时候,碰到的熟人总会笑着说够无声无息的啊!你们的爱情都有结晶了然后又转头对挎着自己胳膊低头走的女孩儿说咱也得抓点儿紧啊!每每这时杨伟白皙的脸颊便会一阵绯红,特别是那孩子饿的时候,那孩子便会一股脑地往杨伟的大胸脯上扑,往往这时脸色刚恢复正常的杨伟便又会阵阵绯红。
学是开了,跟班导师开碰头会的时候,导师一再不止一次地强调要尽快地进入学习状态,可最后的结果同学们没能尽快地进入学习状态,却出奇快地进入了非学习状态。就跟在偌大的校园里夹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赶时间上课的永远是老师,吃着煎饼果子拿时间不当回事儿晃晃悠悠往教室里晃的永远是学生。晚上跟杨子一块儿喝酒的时候,杨子一光膀子,我看见杨子原来平整的肚皮上又多出了两道褶子,我想这就是时间的魔力。杨子说每当他又交学费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个学生。然后杨子一仰脖儿一大杯扎啤随着他喉结的蠕动就这样咕咚进入了杨子的肚子里,这时杨子肚子上的褶子又被撑的平整了些。这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跟杨子喝酒时的情景,那会儿杨子喝酒都是拿着酒盅儿吱流吱流地喝啤酒,这会儿再喝啤酒是已经是换上比那时的酒盅儿大上百倍的扎啤杯咕咚咕咚了。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杨子以前喝酒后是有个连锁反应的,他一喝酒后别人回去睡觉,他出去通宵。有一次杨子喝酒后来到网吧里已经是座无虚席,正当杨子为喝了点儿酒耽误了通宵而懊恼不已的时候,这时突然有人喊“地震了!”其他人玩命地往外跑,其中几个高大夯实的哥们儿更是把自己瘦小的女朋友扛起来就往外跑,杨子却是欣喜万分,看着大量往外拥挤的人群,他边往网吧里跑边欣喜万分地喊“终于有机子了!”杨子醉没醉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杨子已不清醒了,事后我已讲故事的形式告诉杨子,他听后还大笑说那人真是*。通宵是杨子喝酒后的第一个反应,杨子喝酒后的第二个反应就是睡觉,次日上课的时候,杨子正在憨憨入睡,我看见杨子的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我猜杨子又在梦里春游,这时高中班主任老刘走了过来。
我捅捅杨子,杨子眼也不睁“别闹”
我又捅捅杨子,杨子依然满脸春意“别闹”
我接着捅了捅杨子,杨子脸上已有了怒意。
这时老刘已经走到了杨子面前,老刘一拍杨子的肩膀,杨子张嘴答道“FUCK!”
事后,杨子无不后悔和懊恼地带着5000多字的检查去找老刘赔礼道歉。到了办公室后,老刘端坐在办公椅上跟皇帝似的,杨子则唯唯诺诺地站在老刘的面前,老刘一掏打火机,杨子赶紧从自己屁股兜里掏出“红塔山”给老刘递上。老刘说我从不蹭学生的烟,然后从自己的中山装大兜里掏出包“五朵金花”却是空盒儿,然后揉了揉隔着窗户扔在了办公室外面的草坪上。
杨子见状,赶忙说“老师,我给您买去。”
老刘不紧不慢地说“回来”
杨子木在了那。
老刘接着说“我为人师表,一世清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种占学生便宜的人么?”说着给了杨子五块钱。
杨子感动的热泪盈眶,刚要转身出去时,老刘说“买包儿中华”
杨子差点儿撞到了门框上,老刘又接着说道“对了,软盒的。”
杨子事后跟我哭诉,本来杨子是想拿这80多块钱儿跟隔壁班的啊花去植物园走一遭的,我安慰杨子“千金散尽还复来”心想道“一辈子没走出过县城的老刘?中华?还软盒的?懂得还真不少!”
因为杨子的连锁反应,以后的高中岁月里,杨子站遍了操场的每个角落。
我问杨子说没事儿吧!
杨子笑笑说没事儿。
我说没事儿再喝一个。
杨子摆摆手说不了,我得回去给孩子换尿布了。
杨伟笑笑说,但凡有点儿事儿就能让你们这些人安稳住。
蛋哥打来电话的时候说他正在水池边儿上,他想看看他退学时放生的那只背上写着他名字的乌龟是不是依然健在?看来这么些个日日月月过去了,蛋哥还是对于那只乌龟仍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说起水池让我想到了水池旁边的食堂,说起食堂让我想到了旁边的厕所,每当你在里面尽情地全神贯注地拉屎的时候,你便会闻到阵阵菜香。由于每种菜色都有其固定的味道,一般你拉着屎你就可以判断出今天食堂哪种菜色主打,现在买什么菜的人最多,拉完后你就能够对食堂状况了如指掌地进行取舍这会儿要不要去吃鱼香肉丝或宫保鸡丁。
蛋哥这次来到学校是给学校的厕所捅通的,蛋哥现在是什么来钱干什么。蛋哥来到男生宿舍后,大家都满怀希望和感激的看着蛋哥。最近学校食堂的伙食令同学们的肠道十分不爽,问题的关键就出现在这儿,原因是:学校食堂里的厨师刚换了几个农村来的大婶,因为便宜么!食堂里原来的几个能做出招牌菜的经过常年在学校食堂里月已计日地练习,如今个个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会算账的厨师们就本着能多赚一点儿是一点儿原则就都去了学校附近开起了小吃店。按说厨师们走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是还长个儿的同学们不能饿着啊!于是学校就本着能省一点儿是省一点儿从乡下找了几个大婶儿来顶缺,可结果是这几个扔下了锄头操起了菜刀的大婶们刚来食堂没几天同学们就大片儿大片儿地出现了面黄肌瘦、消化不良;其中有些本来就弱不禁风、营养不良的女同学更是月经不调、大便干燥,因为这事儿还搞的校医院的老医师老是忙的到点儿了还不能下班。由于大婶儿们对同学们的肠道做出了考验,女生宿舍我就不得而知,男生宿舍里又一度出现了厕所短缺风波,手里攥着手纸排着队等着上厕所的事情时时都有发生,厕所里经常可以看到一个同学在那蹲着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他的面前却早已排起了长长的巨龙,望上去苦苦排着长队的那几十双渴望蹲坑儿的眼神就好像几十部摄像机,而蹲坑儿的那位同学就会在这几十双渴望眼神的注视下完成一次生理排泄。排着长队的焦躁的人群中,有些靠前的个别眼明嘴快的同学会突然兴奋地喊上一声:出来了,出来了。通常每次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喊声都会给苦等的人群带来一阵骚动,而这时本来就大便干燥的同学好不容易刚憋出来的大便又会因为人群的骚动而突然缩回去半截儿。这造成的必然结果就是,蹲坑儿的同学十分失望,苦等的同学们更加失望;蹲坑儿的同学十分不爽,苦等的同学们更加不爽。还因为这事儿最后弄的大家想吃不敢吃,敢吃的不敢多吃。
在大家众望所归中,大哥用一根水管子和一根墩布把儿给大家解决了实际困难。
结账时校长说多少钱?
蛋哥说都是老熟人儿,给你打个八折,你就给个手工费1000得了,告诉你就这价儿你可着整个华北平原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校长一个劲儿点头儿忙道是是是。
紧接着校长从后屁股兜儿里掏出了1020块钱儿,抽出20块钱儿又塞回后屁股兜儿后,往手上啐了口唾沫,把那十张红钞反复点了几遍后交给了蛋哥。蛋哥接过后也往手上啐了口唾沫,点了几遍后又对着太阳光挨个儿照了照,确认不假后塞入了后屁股兜儿,临走时还给校长留了张名片儿,说再堵了的话找我,我还给你打折。
晚上蛋哥请吃饭,酒过三巡后用二妞儿的话来说就是大家已不再是大家,像是一帮从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人。大家正在商讨酒足饭饱后去哪儿醉生梦死?这时长发强烈提议“找姑娘吧!找姑娘吧!”
二妞儿说“你不怕张燕儿罚你跪搓板儿?”
长发说“她主内,我主外,我们明确分工。”
二妞儿说“愿闻其详。”
长发说“在家她说了算,她就是慈禧,可到了外面这就是社会主义的天下,就算她是慈禧她也得听我的。”完了长发又加了一句话“这方面邺哥是我的榜样。”
我刚押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下咽差点儿一口全喷出去。这时二妞儿下意识地看看我,我赶忙表明我的立场“我是风筝你是线,我是火车你是轨,我是太平洋你就是水,打死我也不敢出轨!”
最后蛋哥决定去唱歌吧!中山路上他朋友刚开一KTV老让他过去老没时间,今儿正好去捧捧场,于是蛋哥拉着一帮神经病驱车前往。
刚一进门,蛋哥碰着他那哥们儿,寒暄几句后。长发就直切主题“大哥您这有姑娘么?”
那哥们儿指了指二妞儿“你身边不是有姑娘么?”
二妞儿下意识拉了拉我的手臂又往我身边靠了靠。
长发笑着说“看出来了吧!”
大家都笑了,那哥们儿也笑着对长发说“有是有,就是哥们儿你今儿来的点儿不正,这儿的姑娘全让那房间包了。”
长发咬了咬牙“谁啊这是,牙口儿这么好!”说着就要往那哥们儿手指的那房间里闯,长发刚要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从里面推开了,长发一下被撞了鼻子。长发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刚要发飙的时候,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杨子他爸。
杨子他爸也认出了长发“咦?你怎么在这儿?”
长发一下慌了手脚,急中生智“我找杨子。”
杨子他爸怒目圆睁“什么?杨子也在这儿?”刚要出去的杨子他爸,转身操了根儿门后边的木棒又回去了。
在杨子他爸正火燎火燎地搜寻杨子的身影时,杨子正悠闲地抱着那个孩子走到了校门口,旁边的杨伟正无限温柔地挽着杨子的胳膊。
杨子要进去的时候,门卫拦住杨子问杨子干什么的?
杨子说“啊?”
门卫赶忙赔笑说“没事儿,没事儿。”
其实杨子没别的意思,只是没听清。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那孩子睡着睡着忽然不知道咋回事儿大哭起来。我们使劲各种办法也没能使那孩子停止下来,长发冲了奶粉不好使,杨子为逗那孩子扮演了他最擅长的王八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