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姑,朱雀要喂喂啊!”
格桑花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儿,见到黛玉生得如此美貌,小家伙就这样叫了。
黛玉对那兽人,却依然是怔怔的,犹未回神,听了朱雀软软嫩嫩的声音,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般黏着胤禛,不禁打从心底一笑,坐在朱雀身边,为他布菜喂羹,十分细心妥当,有一种母性的光辉淡淡笼罩着她美丽无双的容颜。
苍狼看着,眼中突然一酸,似有眼泪滴出,却忙低头扒着饭,不敢抬头。
黛玉为他盛了一碗汤,柔声道:“饭前喝点汤,别噎着。”
苍狼突然抬起头,对黛玉道:“你不要做我姑姑,做我们母妃好不好?”
黛玉听了不禁一怔,随即笑道:“傻孩子,姑姑已经嫁人了,是姑姑,就永远是你们的姑姑。”
阿穆一旁也笑道:“两个小家伙,若是叫你们姑父知道了,这可是大醋罐子,必定打你们屁股!要知道满京城的人,没有人胆敢觊觎这你们这个美丽无双的姑姑的!”
黛玉轻嗔道:“阿穆,你说什么呢?教坏小孩子!”
阿穆哈哈大笑,道:“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哪里有教坏小孩子?是不是,苍狼?”
苍狼却冒出了一句道:“这有什么?我们大漠上改嫁的女人家多了去了,姑姑还是做我们的母妃吧!”
说得黛玉也不禁笑了起来,轻嗔道:“胡说!”
因外面竟是有风吹进,黛玉素性怕风吹头,回去头疼,故而起身去关窗户。
不想,正好这阵凑趣的风吹得了笼子上的红布,里面竟是一个面目皆非的兽人,形容十分恐怖。
嘶吼着,乱撞笼子,让笼子在空中摇摆不定,下面大堂上也无人坐的,想必都是怕笼子掉下来。
可是,那兽人的一双眸子,却是黛玉不会认错的,竟是曾见过一两面的薛蟠!
雍亲王妃 第111章 琴至
“竟然是薛蟠?他怎么会成了兽人呢?”依然处于震惊之中。
黛玉回到了王府中,忙匆匆去找胤禛,扯着他衣袖便问道。
路上也不好问阿穆,毕竟是那样血腥的事情,虽然阿穆神色之间,似是满不在乎的。
胤禛却是看着地上两个小东西正鼓着双颊瞪着自己,并没有回答黛玉的话。
黛玉不觉一笑,才一手拉着苍狼,一手拉着朱雀,道:“这是大哥的两个孩子,路上带过来的。”
胤禛点点头,大手挥开黛玉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道:“既然是天狼的娃,就让天狼自己来带走就是!”
说着便叫金佳士伦道:“带两个孩子下去,最好是送到天狼的别院中,让他自己看着。”
黛玉看着他眼中一丝醋意,不禁掩口轻笑,美目轻轻流转,嗔道:“不过就是两个孩子,你也吃醋。”
胤禛瞪了一眼依然抓着黛玉裙摆的朱雀,冷声道:“瞧这两个小子,满眼都是将你当做娘亲了,哪里是小事?”
说着便将黛玉打横抱起,径自回房,不管后面两个小鬼气得哇哇怪叫。
黛玉不禁笑开了娇颜,双手搂着胤禛的脖颈,笑道:“还和孩子斗气,你也像是孩子一样。”
不过她喜欢有些孩子气的四哥,就像自己一样。
胤禛将她放在椅子上,才摸着她脸,道:“怎么气色不太好?是不是阿穆跟你说什么了?”
黛玉拽着他衣襟,让他蹲在自己跟前,才认真地道:“四哥,外头飞云楼上的兽人是薛蟠,怎么那么都没跟我说起过?”
胤禛把玩着头雪嫩如小馒头的粉拳,语气淡淡地道:“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告诉你,怕你心里受不住。”
黛玉面上也有不忍之色,道:“这手段,实在是太毒辣了,未必是你出手。”
她也太明白四哥的心,纵然毒辣,却未必有如此的法子折磨别人。
“你说你,好好的,生得这样聪明做什么?”胤禛叹息着起身搂着黛玉在怀中,才道:“是斗影做的。”
黛玉微微一怔,可是却没有诧异之色,只怕心中也早料到是斗影做的了吧?
斗影的确是心狠手辣,且他自幼受欺压太多,一腔愤恨之气,自是容易泄在对手身上。
胤禛怜惜地看着黛玉,道:“不要理会这么些了。薛家胆敢让你无子,那我就让薛家断子绝孙!他们爱的不过就是荣华富贵,再者就是一家子的命根子,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却得不到,比什么都好。”
哼,自从薛家送了七色仙花至今,他就一直是在等,等到了时候,两年,也足够累积出七色仙花的毒素了!
黛玉轻轻依偎在他怀中,安静无语。
青烟袅袅,满室的桃花香,染得人也如醉桃花中。
静谧了良久,黛玉才轻叹道:“只是疑惑,阿穆怎么知道在飞云楼上呢?”
莫不是阿穆也曾出手了?不然就是八贝勒府河九贝勒府皆出手了。
毕竟宝钗胆敢登门威胁起了胤禩和胤禟,哥儿两个岂能不出手?只是不及阿穆心狠手辣而已。
胤禛摸着黛玉的青丝,轻柔如春风,淡淡地道:“老八和老九怎会不出手?”
只是两个人更是精于算计,做事不留痕迹罢了,此时薛家之败,许多事情皆是胤禟出手。
不用自己说,黛玉日后亦是能知道的。
黛玉却又问道:“可是为什么惩治了薛蟠?却不是别人?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
胤禛温和地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了,何止这一件事情?”
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原是盗过了薛家的东西之后,一把火烧了,偏生可巧,第二日的时候,妙玉去城外的牟尼院求佛经,又给薛蟠见到了,不免动手动脚的,言语上甚是不客气,因此惹恼了德额娘。要知道,德额娘原是极疼妙玉的,当日里薛家求亲的事情,她得知之后便已凤颜大怒,更何况薛蟠又得罪了妙玉?”
不等胤禛说下去,黛玉柔软的手轻轻掩住他的嘴,道:“不用说了,我已明白了。”
德妃虽号称为德,可是心机之深,手段之辣,却也是不容小觑的,她必定也是从中出手,以至于薛家如此之败。
胤禛点点头,细碎的吻落在黛玉的眉眼上,痒得黛玉咯咯娇笑。
过了半日功夫,黛玉终于睡眼朦胧,依偎在胤禛怀里,就好似外面的风雨总是有四哥可以为她遮挡。
室中,何止是淡淡的桃花香?更有浓浓的桃花情。
不过次日一早,胤禛上朝之后,苍狼就带着朱雀偷偷溜了进来,拽着黛玉的裙摆不肯松手。
“姑姑,你家的男人太冷了,像是长白山的冰块,你不要跟他过日子了,来我们草原吧!”朱雀仰着头看着黛玉。
听了这话,黛玉愈加失笑,道:“小朱雀,仔细你姑父回头拔了你的小雀翎。”
吓得朱雀立即双手捂着头上的雀翎,哇哇怪叫道:“不准!不准!这是我们草原上身份的象征,怎么能拔掉?”
见他生的如小馒头一样白嫩可爱,双颊红通通的,似染了胭脂,越发惹人怜惜,黛玉忍不住抱着他坐在怀里,笑道:“所以小朱雀要老老实实地叫姑姑,见了姑父也要叫,知道不知道?”
苍狼盘膝坐在地上,抓着肉块往嘴里塞,眼珠子却是盯着黛玉脚下的辟邪。
看到了他的目光,似乎有些羡慕,有些敬佩,黛玉笑道:“这是辟邪,上古神兽,认生,苍狼可别惹牠。要知道,草原上最凶狠的狼群,也是怕辟邪一吼,唯恐成为齿下之肉的。”
苍狼却是不怕,笑道:“真想骑着牠在草原上走一走,恐怕到时候必定是辟邪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吧?”
听了苍狼赞叹的话,辟邪立即得意地翘起了尾巴,慢吞吞地围着黛玉饶了两圈。
“好了,辟邪,不过苍狼夸赞了你两句,你便将尾巴翘上了天。”黛玉益发有些取笑。
两团白气在春日中仍旧从辟邪鼻孔中喷了出来,哼,这是实话,也不容牠得意一二分吗?
苍狼与朱雀跟黛玉相处了这几日,益发觉得黛玉温柔可爱,既俏皮娇憨,又有长者威仪,竟是生平从所未见,不由得心里都将她当做娘亲一样了,心心念念想让黛玉抛弃胤禛跟着自己回草原。
“姑姑,还是草原好,跟我们哥儿两个回草原罢!”苍狼忍不住又开口道。
不妨门口传开胤禛冷硬的声音道:“不准!”
一面说,一面踏进了屋子,身后却是天狼星与南宫霆。
与胤禛阴沉的脸色相比,天狼星和南宫霆却是笑意盈盈,南宫霆更是几乎捧腹。
黛玉抬头看到三人,笑道:“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胤禛顺手拎起黛玉怀里的朱雀,朱雀手脚乱蹬地叫道:“坏人,坏人快放手!姑姑啊,不对,母妃啊,要救救小朱雀!”
黛玉有些忍俊不禁,道:“四哥,朱雀还是个孩子,别吓着他了!”
胤禛手一挥,朱雀立即给扔了出去,惹得黛玉一声尖叫!
不过刚好天狼星在门口处,小朱雀刚刚好落在他怀里,一丝儿伤也没有。
胤禛搂着黛玉在怀里,道:“咱们日后自有自己的娃,不要抱着人家的娃。尤其这个娃,还想调唆这你改嫁!”
满面愤愤不平之色,凌厉的目光直入利箭一般射向天狼星,责怪他干嘛不早早回草原,非要让两个娃儿来找他,竟还想抢走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瑰宝,真个儿是百死难辞其咎!
天狼星耸耸肩,摸着宝贝小儿子粉嫩嫩的脸颊,道:“馒头,你可要记着,你这个姑父可是不能惹的。”
“不要叫我馒头啦!我又不是馒头!”听到父汗这么叫自己,朱雀登时在天狼星怀里乱蹬乱踢,十分不解气。
捏捏他粉嫩嫩的脸颊,南宫霆邪笑道:“这个小娃儿,还真是小馒头似的。不过也好,你这玉姑姑小时候,就像一粒小包子一样,也是同样白嫩可爱,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想咬上一口。”
说得朱雀不禁大大地得意起来,道:“馒头包子都是一家人啊,姑姑,你还是做我们的母妃吧!”
胤禛恶狠狠地瞪着天狼星,道:“滚回你们别院去,十年之内,最好不要踏进雍亲王府半步。”
天狼星无所谓,不过难得看到胤禛失控的模样,却是不枉此来。
看着胤禛大咧咧地抱着黛玉径自又回房里去了,也不怕人说他们白天纵欲过度,天狼星便抱着朱雀对南宫霆道:“罢了,既然他们小两口温存去了,咱们也出去走走闹闹吧,这些日子闲得就像是你们说的梅雨季发霉的东西了。”
南宫霆笑道:“也好,去瞧瞧我南宫家的生意,也瞧瞧兽人玩耍,竟是极大的乐子。”
一面走,天狼星一面笑道:“正是,自从飞云楼有了这兽人之后,生意倒是更增了十倍。”
一说到这里,南宫霆便十分得意地笑道:“这是自然,你出的点子,我出的地方,斗影出的力气,八福晋送的笼子,这兽人可谓是得天独厚了,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语音也是轻轻柔柔的,不见一丝锋芒,可是谁能料到,他说的话,却是这样毒辣之极。
在飞云楼的雅间坐定,南宫霆益发得意起来这兽人玩赏,打开窗子,外面各个雅间窗子皆开,许多宾客都看着笼子中的兽人,皆是嬉笑玩赏,或拿糕饼碎屑丢进去,或拿酒水泼洒,皆将兽人逗弄得团团转。
朱雀嘴里咬着馒头,踩着窗台,嚷道:“京城中,就只有一个兽人吗?做什么不多几个?”
南宫霆往他馒头里夹着两块红烧肉,才道:“小馒头,吃你的馒头吧!”
说着忍不住问天狼星道:“怪道说你家小娃儿是馒头,原来他竟是爱吃馒头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