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心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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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 第1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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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身子每况愈下,右手已经没有丝毫知觉,但凡奏折,不是左手批阅,便是吩咐胤禛待批,可见信任。

朝臣纷纷上奏:“如今国无储君,人人觊觎,请皇上立下储君之位,以防日后万一!”

康熙高高坐在九龙宝座上,俯瞰着乾清宫的诸位重臣,却只是淡然一笑:“依众爱卿的意思,朕应当立谁最妙?”

隆科多上前道:“回皇上的话,四阿哥雍亲王爷智勇双全,又是从无数刺杀中披荆斩棘过来的,且生平并无出格之事,清闲天下知,又不曾与诸位皇子谋权篡位,更没有加害皇上之心,忠孝两全,如今政绩人人称赞叫好,因此,诸位皇子中,又只雍亲王爷至今能当此任,除雍亲王爷之外,别无他人。”

康熙点头不语,垂目不见胤禛上朝,便低声询问李德全。

李德全忙凑到康熙身边,轻声道:“雍亲王爷吩咐送来消息说,春寒料峭,福晋竟是染了风寒,王爷极是担忧,小阿哥小格格又小,竟没有人能照料着,因此王爷告假一日,今日不上早朝来了。”

康熙听了不禁一笑:“这个老四,竟是会挑时候的,料定了今日有事情罢?”

本想让诸位朝臣说起此事的时候,自己也想听听老四的话,却不料,这个狡猾如狐的老四竟然临阵脱逃,真是有些气馁。

康熙本欲就着隆科多的话,护着胤禛的,偏生瞧见几个老臣的神色都不是很好,心念一转,便知端的,不由得微微一笑,笑中却有一丝狡黠,清了清嗓子道:“光是隆科多举荐老四,倒是让朕想起来了,隆科多你起始于胤眩缓茫婧笥钟胴缝虢缓茫缃衲憔偌隼纤模词呛斡靡猓俊�

隆科多原是佟佳氏的兄弟,佟家有“佟半朝”之说,自是满门富贵极品,且隆科多此人又极擅谋略,懂得进退,多年来不管是谁,总是不曾给他带来一丝儿危险,但是也不曾跟胤禛亲近,见面了也只是淡淡几句话,因此如今他举荐胤禛,真是让满朝文武尽皆哗然。

隆科多恭恭敬敬地道:“虽说雍亲王爷曾是佟佳皇后膝下抚养,然则微尘举荐不避亲。况且微臣从不曾和雍亲王爷交好,如今赤诚之心,唯举荐对大清江山举足轻重足以但当重任之人,并没有丝毫私心掺杂。”

“说得好!”康熙大加赞赏,可是却不予置评,似乎不是很中意似的。隆科多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却神情坚定,似是果然如他所说一般。

从人中立即走出一个人来,躬身道:“微臣有本奏。”

康熙凝目一瞧,坐得太高了,再加上眼睛也有些花,竟是桥不清楚是谁,只是问李德全。

李德全忙悄声道:“是佳慧郡主的姐夫荣俊额驸。”

康熙“哦”了一声,想起佳慧当年被辟邪咬伤,虽日后养好了伤,可是却跛足,也是大伤了体面,不管是京中也好,还是蒙古草原,总是没有人愿意娶这么一个跛子,因此科尔沁部落很是有些忌恨胤禛,不由得微微一笑:“荣俊,你有何话言?”

荣俊恭恭敬敬地道:“虽说雍亲王爷如此好,然则终究没有为君者的大气和从容,微臣以为,不应举荐雍亲王爷。”

康熙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不就是还记恨着佳慧被咬伤的事儿么?”

脸上不动声色地道:“哦?听你的意思,你竟是有更好的人选了?”

荣俊从容应对:“是!皇三子诚亲王文武双全,性情敦厚,且容妃娘娘温厚淡定,为后宫诸位娘娘之首,可见有其母必有其子,诚亲王更无钻牛角尖之心,生性不偏激,较之未有母亲教养的雍亲王爷更适合为储君,因此为大清社稷着想微臣举荐成亲王爷。”

顿了顿,微微抬头见到康熙并无异色,荣俊遂又道:“后宫佳丽三千人,身为君王,原是有胸怀天下之心,怎能只专情于一个女人?作为帝王,嫔妃便巩固朝野,更让嫔妃娘家觉得皇恩浩荡,雍亲王爷专宠嫡福晋已非一两日之事。多年来,也伤了不少达官贵人女儿心,如何能当此重任?”

隆科多面色顿时阴沉起来,眼中泛着丝丝寒光,冷笑道:“做大事者,岂能因裙带而巩固朝野?若是光靠裙带,却无治国之才,又当如何?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盼?”

荣俊脸上一红,正要说话,康熙却挥手道:“都停了罢,你们说这些,倒不如听听各位老爱卿的意思!”

大学士张廷玉缓缓站出来,含笑道:“荣俊额驸说得有理,隆科多统领说得更有道理。”

听了张廷玉的话,隆科多不禁有些得意地看着荣俊,道:“张相说得极是,倒是不知道张相有何话说?”




母仪天下 第135章 遗诏

见张延玉也赞同隆科多的话,康熙心中微有诧异,隆科多原是个滑稽之人,再者他又是胤禛养母佟佳氏的兄弟,也没见他坚定地立在谁的一方也罢了,康熙并不费神,大概也猜测到了他的性子,偏生这个张延玉,自己却是不大猜得出他的心思。

张延玉在朝中恩威并重,可谓是首辅大臣,门下桃李满天下,偏生又是洁身自爱之人,颇有恩德于百姓,只是平生从不与诸位皇子来往,素日里也是冷冷淡淡的,往日不曾见他举荐胤祀胤祯等人,如何今日却忽而赞同隆科多,举荐胤禛?

说着目光如剑,冷冽袭人:“如今蒙古草原为天狼星可汗统领,科尔沁部落亦是其麾下,那都是歃血为盟,以天狼星可汗之意为主,尚若张某人不曾记错的话,天狼星可汗便是雍亲王福晋的长兄,又怎么能说没有与蒙古联姻?还是,听荣俊额驸的意思,蒙古草原竟只是科尔沁部落独有?”

字字沉重,句句如刀。

让许多朝臣听了,都不由得暗自沉思,幸而方才不曾多言,倒是忘记了,那天狼星可汗生性护短,可是林黛玉的长兄!

荣俊脸上有些狼狈的薄红,沉吟了片刻,冷笑道:“自古以来,从无帝王专宠一人,帝王之家,原就是要嫔妃们开枝散叶,专宠一人,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张延玉摇头淡笑道:“听着荣俊额驸的意思,倒是不知道自古以来的帝王政绩!”

说着朗声道:“南北朝时西魏废帝元钦,一生只守着一名唤作宇文云英的女子,没有广纳嫔妃。宇文云英端庄贤淑,品性极佳,深受元钦爱敬,夫妻两人情投意合,相爱甚笃。元钦为太子,则宇文云英为太子妃;元钦登基为帝,则宇文云英晋封皇后。后宫三千,为宇文云英而空。后元钦被废鸠杀,宇文云英亦殉情。”

荣俊神色微微一变,硬是倔强地道:“元钦乃是废帝,如何能与大清皇帝相提并论?”

张延玉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又道:“前朝皇帝孝宗朱祐樘,在位十八年,可谓是前明的中兴之主,轻徭薄赋,百姓深为爱戴,一生只有皇后张氏一人,张皇后聪明颖慧,美丽大方,夫妻二人同起同居,身体力行。晚明黄景昉有云:‘时张后爱最笃,同上起居,如民间伉俪然。’难道,孝宗皇帝也是废帝不成?”

荣俊已给张延玉堵得说不出话来,怔怔不语。

张延玉长眉一竖,昂然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割肉钢刀,酒穿肠,色割肉,且思淫欲则损身。为君者,乃是以其雄心大略整治天下,为百姓谋福,岂能依附裙带而奠定江山根基?若是嫔妃失宠,则嫔妃娘家暴动,又是国之大害!况,大清未出关及初入关时,乃是皇室根基不稳,顺治爷与当今皇上又是年少登基,权臣横行,须得家族扶持,且孝庄太后在位,为科尔沁格格,方有联姻一说。此时雍亲王爷年过四十,正值壮年,多年历练,足可当此大任,与福晋林佳氏情投意合,相爱甚笃,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福晋又为雍亲王爷贤内助,足可并肩,如今伉俪情深,天下罕见,岂能因雍亲王爷专爱福晋一人,便否决雍亲王爷的雄才大略?”

听张延玉侃侃而谈,康熙不禁抚须微笑。

荣俊却是颇为汗颜,竟是无话可说,只是胸中一点傲气,岂能容忍张延玉无视?故而不免垂死挣扎道:“这又如何?只要有人不服,雍亲王爷便不足以担当大任。再说,虽然张相的话极有道理,然则专宠易外戚专权,把持朝政,岂不是大清之害?”

隆科多却道:“荣俊额驸这话也不通,谁不知道雍亲王福晋幼年丧父母,且家无兄弟姐妹,子然一身而已,纵然有天狼星可汗为长兄,然则天狼星可汗已是蒙古可汗,驻在极北草原,十年方来京城一趟,岂能专权朝政?”

荣俊原是只想到了佟家,有半朝之称,故有此言,也没想到黛玉已是父母兄弟姐妹皆无,因此此时竟是无话可说。

张延玉微微一笑,顺势给了荣俊台阶下,缓缓地道:“皇上如今询问,乃是看朝臣意思,有何不同举荐,然则最终立下哪位储君,为臣者却都要遵从皇上的意思,这便是君臣有别,皇上的意思,又岂是你我为臣者所能左右的?”

荣俊不禁有些怔忡,与张延玉隆科多争论至此,尚未听康熙之言,不见额上汨汨冒汗。

康熙坐在上头正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张延玉这话,方笑道:“张爱卿这话好,朕爱听!”

说着脸上威严陡起,淡淡地道:“今日朕询问诸位爱卿,皆因朕一生之中,皇子众多,且历经九子争嫡,实在是让朕痛心疾首,江山社稷,毕竟关乎百姓安危,朕身为君者,自是该当给百姓选一爱民如子的帝王继承人,方对得起天下百姓簇拥我大清欣欣向荣。”

诸位朝臣忙都叩首高呼道:“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挥挥手:“众位爱卿平身罢!朕心中已然有继承之人,自是会将储君旨意交给朕心腹之人保存,分为四份,当朕大去之时,方能启开圣旨,朕立下谁,谁便是朕身后的帝王!”

诸位朝臣不由得面面相觑,原来康熙竟是已经立下了继承人,既然如此,方才的争吵,竟是当笑话了不成?

康熙却是笑笑,吩咐李德全捧出四个锦匣子来,朗声道:“张爱卿,荣俊,隆科多,你们每一个皆持着一个锦匣子,钥匙么,朕放在了十三胤祥、十六胤禄,十七胤礼手中,当朕大去之后,方能同时启开锦匣子,宣读朕的遗诏!”

三人面面相觑,倒是张延玉神色淡然,一同接过锦匣子,躬身道:“微臣遵旨。”

康熙满意地笑了笑,忽而瞧见诸位朝臣都盯着李德全手中剩下的一个锦匣子,不觉莞尔:“怎么,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情?”

一名大臣迟疑道:“皇上方才说是四份,如何只分出三份呢?”

康熙恍然地笑了笑,看着李德全手里的最后一个锦匣子,笑道:“这个锦匣子,是给天狼星的,他毕竟是蒙古德霸主,他守着,可比你们这些老东西守着安慰得多。”

因此便如此处置了,退朝之后,康熙回到寝宫中,便一阵咳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紫血来!

吓得李德全一叠声地要人找御医来,康熙摆摆手,道:“有琴松进京了,让他来给朕瞧瞧就是了。”

李德全急急忙忙去找来有琴松,有琴松不禁叹口气,道:“刚到京城还没松口气呢,皇上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朕大限快到了,只是找你坐镇京城,也好帮衬着老四一些儿。”康熙咳嗽过后,历经风霜的脸却是一片淡然。

有琴松不禁叹息道:“雍亲王爷本事大得很,很不用我来操心些什么,只是担忧皇上这身子罢了。”

康熙淡淡地道:“朕还有多少时候?”

“大约一年多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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