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能掌握在手中,听十三皇叔说,他最尊敬的是皇玛法,可是最敬佩的却是自己的皇阿玛。
“你还年轻,又且稚嫩,弘皙比你年长许多,很多事情,你都要历练。”雍正淡淡地说着,看向妻子的时候,不觉又是叹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母女两个竟然早就溜了出去,欢快的笑声从窗外的花园中飞扬在空中。
来到这天堂之地,看着青山碧水似含清甜之味,弘历心中向往,自是不免四处游玩,只是身后跟着小梅子这个跟屁虫,让他很是无奈。没有办法,皇阿玛让南宫霆带着他们游玩,言下之意就是不准打搅他跟额娘的恩爱啦!
不过还好,他也送给皇阿玛一份大礼,一车的奏折啊!
林府的玉水阁中,黛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雨珠敲打荷叶,滚落在荷叶下的鸳鸯身上,紧接着落入水波中,如心一般。
她是妻子,也是母亲,手中的活计,越发鲜亮,一个红绫白里的肚兜,绣着芭蕉娃娃;一件薄毡大氅上,绣着舞爪龙纹。窗外的雨声像是丝竹之乐,越发让她显得祥和,恬淡细致的魅力,糅合着满腔的柔情和慈爱,比画中人还要美丽。
好喜欢江南啊,有些舍不得离开,可是却又不得不离开,他们的重责大任是天下,不能为了一己私情就抛却了。
回到宫里就又有的忙了,那么,就让她贪恋这剩下的时光罢!
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皇宫的,只因皇宫中有她的四哥,所以她进去了。别人都羡慕她贵为国母,又有雍正大帝一心一意的爱恋情深,可是,谁能明白,皇宫是空洞的,没有神采,她并不是要天下,而是要一个她与四哥的家。皇宫啊,宝盖下藏着两个口,有说真话的口,也有吐谎言的口,而她,一个都不想要。
只是,人不能活在过去,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也不会有后悔的一日。因为,有四哥的地方,就是她的天堂。
抬头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雍正,衬着大案上的烛光,剪出他的侧影,他的脸,刚挺的眉,挺直的鼻,冷漠的唇,就像是一块光润的玉石切割出来的,齐整分明,那样英俊又好看,让她看得失神。其实每到一处,所有的奏折都是会快马送到所住的地方,弘历带过来的,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似乎是发觉了自己的注目,雍正抬眼对自己一笑,狭长的凤眼,在飞扬的眉梢下闪烁,似乎是天山雪峰上的雪水,带了些冷峻,可是带了些清澈,那雪中盛开着最美丽如玉的雪莲花。这样的他,有一种光彩非常出众,即使年纪大了,可是依然如水墨人物一般,让她心悸心动。
雍正看到了她眼里情,不觉一笑,收起奏折,起身坐到黛玉身边,轻声道:“玉儿,别忙活了,你累了,我可心疼。”
玉儿喜欢看着他,他又何尝不爱看着他的玉儿呢?她吟诗作画,抚琴吹箫,又或者为他和孩子们做活计,一颦一动,如画一般,都美丽得让他心神宁静,眼神有些痴迷,忙后都看着她,静静地品着属于他的美丽和风情。真是想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最好让孩子们也不要见到,他才能放心。
每每午夜梦回,见到了鸳鸯双缠绵,盛开的红莲粉荷以及灿烂华美的桃花,在风中舞动,他心里都是满心的侥幸。如果那一年没有抗旨跑到了姑苏,没有见到了那个新生的粉嫩婴儿,也许他一生都要在孤寂中徘徊。
吐出一口气,幸好啊,他去了,也见了他,养了她,带着她,走遍山山水水,多年来,也将她的心锁在自己身上。
收回针,黛玉依偎在他怀里,叹息道:“其实我还是喜欢小家子气的。”
雍正悠然一笑,笑道:“好啊,我也不喜欢太大气,那样活着太累。”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她与他都想要的,是无忧无虑的田野风光,只是,他们终究不是那样小家子气的人,所以,只能继续在红尘中蹒跚而行,以一人之身,谋天下之福。
“所以,四哥,我们回去罢,不用等到中秋了。我们已经离开了这么久,日久还是有机会出来的。”黛玉揉揉额角,看着大案上磊得高高的奏折,这些日子,养心殿中必定堆积了不少蒙尘的奏折,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其实她就是任性,喜欢随着性子过日子,这趟出来,为了四哥的身体,还有她小女人的私心作祟,她想独霸四哥呢!
雍正把玩着她的手,手掌摊开,手心的疤痕已经不复见到,指节灵活一如既往,星儿的医术果然厉害,怪道她要闯荡江湖。
细细地在她手心中画着圈儿,一笔一划,写成了胤禛和黛玉,痒得黛玉咯咯直笑:“四哥,快松手,痒死了!”
她要的,不就是这般简单么?胤禛和黛玉,写出来,组合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字,名为幸福。
雨声歇息了,雾蒙蒙的气缭绕在窗外,像是氤氲的云雾一般,洗得荷叶荷花越发清新起来,含着很深很香的情意绵绵。
与他的玉儿一起,他也想笑,扯动着唇角,露出幸福的笑意:“玉儿,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黛玉跳了起来,笑道:“有啊,老厨娘做了鸡汤,是鸡汤!”很浓,很香,令人垂涎欲滴,那是她小时候记忆中的味道。老厨娘和老家人对老家的不离不弃,让她心里叹息,眼里有着由衷的感激,他们替她守护好了她父母的家。
用软布垫着手,端来一只大海碗,鸡和汤,都冒着丝丝的热气。
雍正舀了一勺喝了一口,点头赞道:“好生鲜美!”必定是养了今年的老母鸡,炖了一天才会有这般的火候罢?
洗干净双手,黛玉得意地将碗里熬炖得雪白的大鸡腿扯下来,香喷喷的,那汤色也如同牛乳一般,诱人极了,将大鸡腿放在雍正跟前的碗里,笑道:“是啊,鲜得让人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四哥你要多吃点养身子。”
雍正又将鸡腿放到黛玉碗里,宠爱地点着她的鼻,“你这般弱的身子,才是该多吃些,来,这只鸡腿赏给你吃。”
“四哥好讨厌啊!还赏咧!”黛玉哇哇叫着,声音清脆又好吃,软软的,像撒娇一般,不依地又将鸡腿放回四哥的碗里。
也不想想,是谁忙得总是几乎吐血了的?他是最要补一补身子才好。
雍正有些无奈地看着碗里的大鸡腿,伸手也将大海碗中剩下的一条鸡腿撕下来,放在黛玉碗里,有些宠溺地道:“你太瘦了,所以得补一补,我吃一个,你也得吃一个,不然,我也不吃!”
幸福是什么呢?你推我让,一同喝下一碗的鸡汤,吃掉两条肥嫩的鸡腿,纵然是在皇室中让人唾弃,可是他们心安理得。
“不行啊,四哥,这是老厨娘特地给你炖的,你要全部吃下。”黛玉愁眉苦脸地看着碗里,那么大那么肥嫩的鸡腿,油油的,汤里还浮着一层透亮的油,她小小的一个胃,怎么能吃完喝完啊?
银羹匙搅动着鸡汤,香气钻入了鼻翼中,可是还是有些腻味,让黛玉的胃里有些翻滚起来,这么香的东西,她好像不爱吃。眼珠子一转,舀了一羹匙的汤送到雍正的唇边,有些讨好地道:“四哥,喝汤。”
雍正想笑,这丫头,自己不爱吃,就往自己嘴里送,一张口,温热的汤滑进了口内,齿颊留香。
他也如法炮制,舀了一羹匙的汤,送在黛玉的唇边,羹匙的汤里还有些细碎的肉丝,他笑着,也让黛玉不得推辞。
玉儿是极单纯的,总是任由着自己的心思做事,论起来,他可比她奸诈得多,想让玉儿多吃,那还不容易吗?
黛玉瞥眼看到窗外长廊下的鹦鹉画眉,粉脸有些羞色,推开他手就道:“四哥,你吃啊,不然会被鸟看到。”
他们的幸福,凝香在心中,甜蜜得让她不断地叹气,紧紧抓着在手心里,怕幸福会飞走了,可是幸福也很调皮,却从指尖滑落,她得藏好他们的幸福,别说是人,就是他们家豢养的鸟儿也不能偷看到!
听到黛玉孩子气的话,雍正眼波一闪,将羹匙中的汤放进了嘴巴里,让黛玉不断点头,这就对了,四哥该自己吃才是,可是才这般想着,就一阵热气袭来,他的唇,堵住了她的樱唇,哺在她口内,用这种法子喂她吃汤,他可是乐意得很。
黛玉的脸红得像染了番茄汁的布,胃里因鸡汤而热,身子也因他的吻而滚烫,捂住脸道:“四哥,你实在是太坏了!”
幸好孩子们都不在跟前,不然,他的举动不就是教坏了小孩子?
雍正又舀了一羹匙鸡汤,笑眯眯地道:“玉儿,要不要让四哥再喂你?”
黛玉赶紧张口吞下,不要他用这般羞人的法子喂她,开心又娇嗔地看着雍正,这个四哥啊,怎么能让她不去爱呢?
知道自己不爱吃有你的鸡腿,他就亲自动手将鸡腿上的肉撕成一条条的肉丝,就像是雪白的银丝一般,嫩又香。嚼在嘴里,甜在心头,让她尝尝的眉睫越发有些莹然生光,清凉的眸子也染了羞色,跟荡漾着无与伦比的光彩。
“啊,四哥,你的都给我吃了,我的,你也要吃完!”黛玉笑得大声,有些俏皮和得意。谁让刚刚四哥以为自己没有看到,就将他碗里的半个鸡腿又偷偷放进了自己的碗里,倒得满满的鸡汤都快溢出来了,这下子,可是要他来解决了!
黛玉的眼里有些酸酸涩涩的,是自己要照顾四哥,到头来还是四哥照顾自己,这样的日子,一直都是她喜欢有期盼的,不管是皇宫也好,民间也罢,他们都是夫妻啊,所到之处,不都是他们的家么?
人生还有很多年,陪着四哥地老天荒。
遥望窗外,芭蕉碧影如蜡一般,在风中摇曳,芭蕉叶下却还有些软软的娇嫩的花儿。
她有些叹息,可是盈盈一笑,肌肤生香。
风雨来了又如何?同生共死如鸳鸯,面对风雨,如这芭蕉叶一般,为孩子遮风挡雨。
母仪天下 第162章 秋色
我的心里,满满的,只有一个你;
而且,我的心,并不是如海一般深不可测;
我的心,其实很简单,如同你的心一般,彼此都不用琢磨;
只要你开心,我的心也飞扬起来,开心得想飞天遁地,一同看着美丽的风景;
我们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我最少也要陪着你三十年才算是不枉此生,,既然如此,我们的江山,我们的天下,一同营造。
你的身影,那么曼丽,我只想紧紧地抱着你,地老天荒,一如你的心!
八月中秋,如期到来。
紫禁城的钟声响彻天地,震醒了天边的太阳。
秋风吹红了香山的寒枫,秋色笼盖这皇宫的琉璃。
弘历大婚的仪仗猎猎作响,与雍正这般肖似的容颜,荡漾着志得意满,他娶到了美娇娘。
想到爱子也已成家立业,黛玉幽幽一声长叹,美丽的脸上也尽是祥和之意。
次日,弘历携着敦儿进宫请安,黛玉收起有些儿女成家而生的怅惘之色,斜坐在榻上接过了敦儿奉上的茶。
弘历心最孝顺,端详着黛玉的气色,道:“皇额娘莫不是回京的路上劳累着了?今儿个脸色有些白,很是该叫太医来瞧瞧。”
黛玉摸了摸脸,有些笑意荡漾在眼里:“傻孩子,额娘哪里能累着什么?便是你们的大婚这般忙,额娘都没劳累着。”
伸手拉着敦儿的手,柔声细语地道:“敦儿,弘历性子活,心也活,你要好生管着他才是。”
敦儿不觉一笑,脸上也是红彤彤的,忙道:“王爷性子是极温和的,并没有出格儿的事情,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