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心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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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 第2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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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为何没来,他们能问,却不能怀疑,昨日的家宴他们自是知道,雍正没有出面,他们也知道,皇太子的册封也是他们心之所向,满足了,自认无话可说,倘若雍正不来,自然是弘历代政。

罗列乾清宫中,两排的亲王郡王贝勒以及文武朝臣都不言语。

本就是静静肃穆的乾清宫中,越发地万籁俱寂一般,一地浅碎金光。

黛玉坐在比帝位低了一级比太子高了半级的后位上,朝服冠带上的珍珠宝石闪闪生光,越发烘托得她如同神仙妃子一般,彩绣辉煌,肃穆庄严,好像她就是理所当然该坐在这里。

黛玉淡淡地道:“万岁爷龙体微恙,须得歇息,皇太子年过弱冠,多年来处理政务井井有条,今日亦已皇太子身份代帝行权,诸位大人可有意见?”

黛玉仪容淡丽,脸上云淡风轻,瞧不出什么异样来,话语之间亦是十分严谨,况谁不知道皇后有国母凤凰令,可抵半个朝纲?

群臣也只是一刹那的面面相觑,毕竟已经习惯了十几年来龙椅上坐着的是雍正,不过雍正冷酷,弘历温和,且没有雍正不择手段的刚硬,自然是更拥护弘历多些,忙都俯首称是:“臣等不敢有异!”

除了张延玉等老臣以及允礼允禄弘晓等亲王郡王之外,余者脸上都是老脸灿烂如花,看到弘历,就像看到了亲爹娘一样,谁让雍正的铁腕政策,压得他们素日里都不敢有丝毫异议呢?

啧啧,雍正毕竟上了年纪,虽说是龙体微恙,但是谁都明白,素日里那样强壮健硕的人,怎能说病倒就病倒?况且,连上朝都力不从心了,心里大概也都觉察了,必定是已病入膏肓。

乾清宫外,丝丝金光闪闪,照得琉璃瓦灿烂如烟花,可是丝丝的阴霾,却也让里里外外的人都明白。这一回,大清朝,真的是要变天了。

弘历毕竟究竟朝野,面色沉静如水,翻开奏折,听群臣奏事,竟是没有一丝兢兢业业,反是理所应当,温雅的脸庞上更是迸发一种霸气和威势。

群臣心中都是揣测不已,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心中也是兢兢业业,唯恐得罪了弘历。新天子会像当初雍正处置康熙朝ideas旧臣一样。

弘历瞥了下面各人的神色一眼,淡淡地道:“诸位大人各司其职便好。”

他还不是帝王,当然不能称呼爱卿,可是话语不多,却极清楚明白,也让那些朝臣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一样,巴不得将素日的丰功伟绩告知弘历。

黛玉毕竟是后宫之主,朝中极多边境事务她亦不大明白,也不会干政,看着儿子有模有样地气派和风度,眼里不由得含着淡淡的赞叹之意。

她与四哥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

乾清宫井井有条地,并没有让群臣丝毫慌乱,养心殿内,雍正却斜着身子握在龙榻上,面色却转为蜡黄,眼睛也深深地凹了下去。

养心殿黛玉下了禁令,弘昼不懂,身子又机灵,守护养心殿的侍卫又不敢伤他,竟让他钻了空子,跑到了雍正的龙榻前,围着雍正团团转,蹦蹦跳跳的,脸上都是笑,嘻嘻,皇阿玛陪他玩!

雍正咳嗽了一阵,以手帕捂嘴,雪白的丝绢上染上了蔷薇之色。

弘昼正好一眼看到了,立即大声道:“皇阿玛,你干嘛偷吃我的红莓?”

雍正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弘昼微微一笑,张开手:“弘昼过来。”

弘昼扑到了他的怀里,咯咯笑道:“皇阿玛,你好久没抱弘昼飞飞了。”

“你啊,吃得太多,长得太壮,皇阿玛老了,抱不动你了。”雍正眼里带着笑,也带着一丝痛楚之色,这样可爱的孩子,日后不得相见,他铁血刚硬的心也不由得泛着疼痛,舍不得啊,舍不得。

弘昼嬉皮笑脸地摸着雍正的脸,口水亲得他一脸,道:“皇阿玛才不老!”

雍正微微一笑,道:“傻孩子,跟你额娘一样傻,人有生老病死,哪里有不会老的人呢?皇阿玛的头发都白了,就是老了。”

弘昼执着地道:“皇阿玛老了吗?才没有呢!皇阿玛就是爱偷吃红莓。”

捂着小嘴偷偷地笑,亲昵地靠近雍正的耳朵,悄悄地道:“黄阿玛,你是不是偷吃了额娘嘴上的胭脂?我看到弘历哥哥爱亲漂亮姐姐的小嘴。”

听了这话,雍正一阵愕然,不觉失笑道:“胖小子,说什么呢?”

伸出手,往他屁股上拍了几下,道:“这是皇阿玛给你的惩罚!”

父子两个笑成了一团,弘昼越发开心,胡乱地亲着雍正的脸,得意地大声道:“皇阿玛才没老,皇阿玛要陪弘昼玩儿!”

雍正咳嗽了几声,含笑道:“弘昼啊,皇阿玛不在了的话,你可是要好好地听着哥哥姐姐的话,不许顽皮,不许胡闹,仔细给你哥哥姐姐添烦恼。”

弘昼撅着嘴道:“才不要,弘昼要皇阿玛疼弘昼,还有额娘!”

他虽小,却不笨,听着皇阿玛的意思,似有不详,他才不要听!

雍正唇边带着叹息,抱着他在榻上玩闹,却也只能如此了,舍不得也要舍得,他是父亲,却不是神,总不能陪着儿女走过一生一世。

连他的玉儿,他都无法给予承诺,更何况还要陪着孩子?

黛玉下了朝还未进来,便听到父子两个笑语之声,不觉心中更是凄楚。

临到如今,往日的幸福,竟成了一场镜花水月,越发易碎起来。

李德全已陪着弘历往书房去处理政务,黛玉身边的贴心侍婢宜人可人媚人也早就趁着她们年纪正好的时候,许了人家打发出去了,自从进宫,十多年了,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信任使唤的人,自然更是形单影只。

黛玉抬头看着碧空,又见紫燕飞回,徘徊柳丝之下,都是景由心生,此时自己心中竟是一片寂寞凄凉,越发觉得这欣欣向荣也似笼罩一层忧愁。

“额娘,你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小梅子已经走到了黛玉身边。

这几年,经历了很多事情,允祥去了,星儿和月儿也都嫁了,月儿遂了心意嫁给了弘晖,不但将北方蒙古之患去了,更是一双神仙美眷。

至于星儿,黛玉苦笑了一会儿,唉,这个淘气的小丫头,纵然如今长大了,也让她这个额娘操心,偏生她也是倔脾气,年过二十未出嫁不说,还大咧咧地带着小娃儿漂泊江湖,就是不肯回来。

剩下的,就是小梅子了,很贴心,不像弘昼那样顽皮淘气。

黛玉凝望着小梅子,揽着她在怀里,笑道:“让额娘瞧瞧,额娘的乖女儿是不是又长高了。”盈盈水光浮上眼眶,越发心里安慰起来。

“额娘不用担忧,黄阿玛不会有事的。”慧性灵心的小梅子劝慰道。

黛玉闻言微微一呆,随即一声苦笑,她知道很多事情瞒不过这些聪明的儿女,当日也并没有打算瞒着他们,只是,会好么?真的会好么?

桃花如雨,心乱如麻。

都说关心则乱,她也不会例外。

小梅子认真地看着黛玉,轻声道:“皇阿玛霸道得很,经常和我们抢额娘,他怎么舍得留下额娘一个人呢?不会舍得的,恶念会与阿玛白头偕老的。”

黛玉眼里含着丝丝的水色,抚摸着女儿的头,低语道:“额娘就承小梅子的吉言了。”她也希望如此,可是她却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怕到最后的失望,重得她承受不住。

小梅子反手抱着黛玉的腰,撒娇道:“额娘放心罢,皇阿玛要是敢抛弃额娘,小梅子头一个对他挥拳头,才不管他是不是小梅子的皇阿玛呢!”

“其实,皇额娘的一生,是天底下所有女人中最幸福的,这一生都是无怨无悔的,人生都圆满了,也并不缺什么。”

黛玉长叹道,可是话语里的落寞却也让小梅子明白。

皇阿玛与皇额娘,生活了近四十个年头,这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天底下,也就只有她的皇阿玛为自己养了一个小妻子罢了,这样的情,亲情,爱情,各种的情,都浓密得化不开了,当然也不会抛开。

与女儿缓缓进了养心殿里,看到弘历还要吵着骑马,双手巴在雍正身上嚷嚷着,黛玉嗔道:“弘昼,下来,别累着你阿玛。”

弘昼不甘不愿地爬下了龙榻,扑到了黛玉怀里,笑道:“额娘,皇阿玛偷吃了弘昼的红莓,不然,就是偷吃了额娘的小嘴。”

皇阿玛臭臭的,都是苦苦的药味儿,还是皇额娘好啊,香香的。

说得小梅子十分好笑,忙扯了他的手道:“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眼里也泛着一丝担忧伤心之意,却不敢让父母看到。

人在世,生老病死是轮回,她虽小,却也看惯了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可怕的,她怕的,却是皇阿玛去了,皇额娘也没有生留之意。

黛玉却是心中不由得一沉,这么说,四哥又吐血了?

好在小梅子带着淘气的弘昼出去了,黛玉坐在雍正床边不说话。

张望着室内,也不见有琴松,看来,他的确是认为四哥是病入膏肓了。

雍正神色浅浅的,平和又安详,穿过帘影轻唤道:“玉儿!”

黛玉却没有回到,虽然坐在龙榻上,眼睛却是望向窗外,声音似是低喃如风中清歌:“我已经陪着弘历去上朝了,他很像皇阿玛,与你相比,他温润,而你刚硬,他很会做人,也懂得何谓帝王谋术,让群臣对他服服帖帖。”

雍正身上只穿着明黄的睡袍,眼神似带着一丝霸气,脸上却隐隐有些骄傲的神采:“那是当然,那是你和我的儿子,是我雍正大帝的儿子!”

病弱之下,墨色双眉飞扬入鬓,那神采也越发飞扬了起来。

薄纱拂动,吹上了黛玉的姣脸,莹润如玉,望着窗外的桃花绽放,似有忧愁,“当然。我知道,弘历一定会做得更好,而且,他会很听话,很孝顺,不像你,好多事都瞒着我。”

雍正脸上现出一丝苦笑的味道来,轻叹道:“玉儿。”

他没有多说什么话,也许,是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他心里在想着,身外的权势富贵,他什么都没有,他这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不是什么名垂青史,也不是因为他做了帝王,而是,他只拥有玉儿。

黛玉沉默,语气飘忽不定:“宫里的桃花都开了,宫外的桃花,一定更是开得红红火火了罢?这么些年,深居宫中,越发地看不到宫外的风光了。”

原本明亮清澈的眼,此时,隐隐有些暗淡,竟没了那宝石一般的光华。

雍正心中一痛,修长的手穿过帐幕,轻抚着她雪白的耳廓,咬紧牙关,忍着心中刺骨的痛,轻声道:“玉儿,四哥陪着你,去看桃花盛开好不好?”

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干燥又温暖,在这春寒料峭的时候,越发可贵起来,黛玉仰起头,看着他,浩瀚的眼,深深的轮廓,是她的丈夫。

“好,一同去看桃花。”那落红点点,殷红似血,到底是谁泣血的心?

清冷柔和的春风吹进深宫,雍正的举动却是有些费力,穿着衣裳,也有些力气不支,苦笑道:“玉儿!”没想到,他竟然病得这么重,没有力气。

黛玉已经素衣白裙,收拾妥当,越发显得清丽绝伦。

听到雍正的一声轻唤,像是广袤的原野中那深情又缠绵的初音。

黛玉忍住了心中的悲痛,着手替雍正整装,仰起头,笑道:“四哥还是玉儿的四哥,不管怎么样子,都是好看得紧,比桃花还好看。”

四哥是要走的模样,前些日子还精神地与她说笑,今日却举动费力,说话也有些轻喘,那就让她再任性一回,再任性一回。

雍正笑笑道:“傻丫头,什么比桃花还好看?四哥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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