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楚恋,才发觉她的眼睛里晶莹的有了泪,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我还在想应该找什么话向她认错和安慰她,可她已经彻底的翻脸说:“依依,我们走!”
王依还在劝:“恋恋,有话好好说嘛。”
她却很生硬的说:“和这样的人,我永远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的心再次被刺痛,这样的人?我是怎样的人?这话有太多的讽刺与鄙视在里面,我刚平息的怒火一下子又冒了上来:“没什么好说不说了就是。”
她的目光很坚决:“这是你说的!”
我觉得说到这样也没什么可在乎了:“是我说的又怎样?你很优秀,我很垃圾,是不是!我没稀罕你要把我瞧得起,谁好找谁去就是!”
我看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滚落,在脸庞上划下长长的痕迹,她恨恨的:“李不苟,你是个混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说完转身而去。
王依跟了她去,张燕还在责怪我:“李不苟,别人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这种态度!”
我长叹口气:“到现在我才感觉到,其实我身上的伤不痛,只有心痛,我们,已经走远了!”
她说:“你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话,不是我说,象恋恋这么好的女孩子真的很少了。”
我心里撕痛的说:“她好有什么用,我不好,我配不上她,我只是一个被鄙视的对象而已。”
她说:“你这根本就是气话,她如果鄙视你,就不会来看你了。虽然刚才她说话有点过激,但也是因为关心你,你和别人打架,伤成这样,她也应该生气啊!”
我无语,也许真的是我错了。可那又能怎样,彼此,已经把话说成这样,哎!算了就算了吧,反正出了这事,我的明天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她劝我:“只要你愿意向她道歉,我帮你把她劝回来。”
我叹口气:“谢谢,不用了,无论怎样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尊,我们之间,真的,已经一步一步的,走远了!”
她也感叹:“既然这样,你把所谓的自尊看得比感情还重,我也没什么好说了。”说着也有些生气的离去。
伤痛突然的在我心里疯狂肆虐起来,我躲到被子里,眼泪大颗大颗的就往外涌出来了。那些信誓旦旦,就这样简简单单,风吹与散。
陈浩南我偶像
父亲放下手里的庄稼,在晚上的时候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他说母亲本来也要来的,但走不开,家里的猪还要人喂。他在简单的两句问候关心后,开始发脾气:“你这书是怎么读的,读到打起架来了!”
我辩解:“是别人要欺负我,我有什么办法。”
他问:“那他怎么不来欺负我!你们学校那么多学生他不欺负,怎么偏偏要来欺负你,瞎猫撞死耗子吗!”
我知道和他争辩不清楚,本来,我也理亏,所以我什么都不说。他继续的发着脾气:“你忘记当初来城市里读书的时候我怎么对你说的吗?城里的学生个性好强一些,有什么事情要学着忍让,咱乡下人,犯不着和别人去争长短。我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吗!”
我也被激怒起来的争辩:“我是农村人,但我也是人,我有我的自尊,别人欺负我到了过分的地步,我为什么不可以反抗!”
他说:“你反抗得好,反抗进医院来了,我和你妈肩挑背磨出来的钱是让你好好读书,不是让你来打架!”
我说:“我说了,是别人一再的欺负我,我只是反抗。”
他说:“你要不惹别人,别人为什么要欺负你!就是欺负又怎样,不可以忍让吗。”
我气愤的说:“我不能夹着尾巴做人!”
他更愤怒,大吼起来:“那你就不要想读书了!”
我也很强硬:“不读就不读,你以为我想读吗!”
他气的那情形肯定是想抽我,但被赶来的护士给劝出去了。我心里的仇恨一点点的滋长,让我狼狈的一切受伤的一切,都拜马王那王八蛋所赐,总有一天,老子要加倍的还给他!
父亲仍然照顾我,但我们没有什么话说,我觉得气氛很僵硬,就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让我意外的是,第二天上午,新姐竟然卖了些水果之类的东西来医院看我了,还有于章一起。父亲看他们的目光有点那个,看不惯。用我们农村的说法,一看于章和新姐穿的那样,招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人家是来看我,所以父亲也得把那口气给憋着,表面还得客气,但我看得出来那只是装出来的客气。后来估计憋不下去了,见了这俩人确实烦,便说去我的学校找老师了解情况,离开了。
新姐开始怪我:“你和马王的事怎么不来找我!”
我说:“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别人,得自己学着解决啊。”
她说:“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也不打电话找我玩?”
我撒谎说:“我想好好读书呗,一玩了,心就野了,觉得读书就没意思了。”
她叹口气:“看来你还真是个好学生。”
我不知道她是在讽刺我还是说的真心话,都不管它了。我问于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于章说:“这次事情可是非常轰动了,不但全学校知道,连社会上很多人都在谈论。我们这边除了张猛没事,其他的都或多或少的有受伤。马王他们那边也伤了有六七个人,好几个住在医院里呢。”
我恨恨不已的:“可惜没把他龟儿子的给砍死!”
于章说:“也够了,他本来长得不怎么对得起观众,现在你在额头上给他添了一道刀疤,就更加的的对不起观众了,这个打击够他受的了。”
我说:“我们这事儿还没完,早晚我还还得收拾他狗日的。”
新姐说:“你有这样的决心,早晚都能混个大哥当当,以后有什么事儿,都给姐说说,好帮你,知道不。”
于章说:“这一架,你在我们学校可以学螃蟹,横着走了。”
我说:“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只要别人不欺负我就好了,要不是马王那狗日的逼我,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是个从来没有打架的好学生。”
新姐说:“其实,一个男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脾气,很勇敢,才让女人有安全感嘛。”
于章也说:“你想靠读书有出息,那希望好遥远好渺茫,如果好好混的话,钱,女人,面子,伸手就来了。其实读书,还不是就为了这些,我觉得新姐说得对,有你这性格,肯定能混出名堂来。”
我叹口气:“也许,以后我就真的要走混这条路了!”
新姐很高兴的说:“好啊,姐一定尽全力拉扯你。”
于章说:“反正,我们兄弟以后要团结,惹了谁都要齐心,这样我们才能闯出名堂来。当然,有陈浩南那样的个性也很必须。”
新姐笑:“你就是中了古惑仔的毒了,开口闭口都是陈浩南,还红兴社团哦。”
于章承认说:“是啊,陈浩南我偶像,我以他为奋斗目标,早晚有一天我要学他独当一面。”
新姐开玩笑:“那到时候我可得跟着你沾点光了。”
于章也识趣:“哪里,应该是我们跟着你新姐沾光才是,你看不苟伤得也不轻,最开始就是马王欺负她,你也应该找个机会替他出这口气。”
新姐说:“只要弟开个口一句话,我要收拾马王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而且,我还可以让他被整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问我:“弟,你说呢,要整他不?”
我本来特不想欠她人情,但实在恨马王那王八蛋,于是点头说:“不整就不说,要整就整狠一点,多帮他长点记性。”
新姐点头:“好,等他出院了,我就帮你狠狠的收拾他一顿!”
我只是垃圾
因为没有伤及筋骨,只是些外伤,所以差不多一个星期伤口愈合拆线我就出院了。这期间,我的父亲与学校领导还有马王的父母一起到派出所解决了这件事,结果对我相当有利:经过警察同志的调查证实,那天确实是马王先动手,而且喊了很多人,很多在场的同学都可以作证,再加上头天他喊人对我的追砍,所以此事件应该由马王负全部责任,赔偿所有的伤药费。
另外因为这属于刑事案件,马王还有其同伙有满16岁的要追究其刑事责任,帮我忙的朋友,满16岁的同样要被追究。但是鉴于当事人都是学生,可以作民事案件特别处理。
马王的老爸还是那样大口气,他对我父亲说,只要不追究此事,答应和解,钱不是问题,尽管开口。我父亲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怕说多了把自己给吓死,除了医药费以外,把正常的误工费营养费等算起来,说了个两千块。马王的父亲二话没说从钱包里取出两千块钱,当着学校领导和办案的民警把钱给了,我父亲再签字,于是这一事件接近尾声。
接下来马王和我接受学校的处分,留校观察,如果再有犯事,就会被开除了。郑老师对我感慨:“其实就这次象马王这样的已经可以被开除或者劝其转学了,但他父亲与教育局张局长关系很好,说了人情,校长都无可奈何,不怕官,只怕管。所以,你也不能怪学校,社会如此,只是以后有什么冲突,记得要和学校反映,由学校出面解决。”
这是现实的东西,老师不说我也明白。从前,我只是听闻,而在与马王的冲突开始,我就觉得公道是件奢侈品。这世道,只有强弱,弱者,总站在低处,被人俯视。这一次,虽然便宜了马王,但还算有校长和郑老师这样有良心的人努力争取才有这样的结果。我也还庆幸,本来我以为自己要坐牢或者是被开除的,只是虚惊一场。换个位置,要是我这样欺负了马王,料想真的是已经去牢里喝稀饭了吧。
我们本来纯白的心灵,逃不了被生活画上一笔又一笔肮脏的色彩,这以后, 我开始更执著的向往与追求权势与面子这些耀眼闪光的东西了,谁活着,愿做牛马被人奴驭,谁不想做强者,昂首挺胸的生活!
重新走进教室,我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以为我再也不可能走进这个教室了,躺在医院的时候,我不只一次的想起这个教室,想起这教室里的某人,我们之间的某些故事。
现在,我又要面对她了,我知道其实我们之间已经无法面对,但在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是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她,没想到她也正看我,彼此的目光碰触,我很快移开了。我们,已经是熟悉的陌生人,我们曾经有个约定,每个星期天的时候都会相约在凤凰上的寻盛门见面,我们已经约会过好多个那样的日子,但是从上个星期天开始,我们的约定中断了。
与马王的这一架之后,我在班上甚至学校真正的声名鹊起,下课的时候,班上的好多同学都围着我竖一大拇指,说我牛。马王在学校里的名声确实太臭,见谁他都一副恶人样,谁也不能招惹,我这次与他真正的雄了起来,收拾了他,大快人心啊。男生女生都当我是英雄啊。但,独我与楚恋,见面也各自垂着目光,不再有一句话说,仿佛是从来都不曾认识的两个人。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依然深爱她的时候,我看见了自己心上的伤口,她很优秀,而我在她眼里只是垃圾,我们单薄的誓言,已经风吹云散,我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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