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同人之冬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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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樱鬼同人之冬日黄昏-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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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我就先回木屋町那边。”松本站立了起来,对着阿岚说道,“你的名字,是斋藤一不错吧?”
  “是。”斋藤停顿了一下,回答。
  松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从他身边越过,走出了万事屋的大门。
  “抱歉,松本医生一直把我当做他的孩子一样……所以有点……”阿岚尴尬地笑着解释,“一君不坐下来吗?我……我去换个衣服。”
  斋藤刚刚想要说不用麻烦,但是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是点点头。
  “请稍等一下。”阿岚松了一口气,转身消失在了柜台后面。
  斋藤四下环视了一下,屋子里面的摆设并没有什么改动,只有架在地炉上的那个桌子上多了一些厚重的刻痕,斋藤伸手出来摸了摸木头凹陷下去的痕迹,又把手收了回去。
  这个万事屋的格局很小——据说是将原来的店面卖掉了一半,整个屋子就显得逼仄起来。对着后院的窗子下面有一个小柜子,那里放着一些茶杯……斋藤突然想起来,这里面曾经放着阿岚现在腰上别着的那把刀。
  不禁,他对那个柜子有些好奇。
  他起身走了过去,手停留在柜子门上,却下不了决心——这是失礼的举动,他不应该这么做。
  “诶呀,我都忘记上茶了!这个阿龙……”阿岚轻声抱怨道,斋藤立即收回了手,一脸尴尬,仿佛是做了坏事的孩子被抓了一个现行。“不……”他小声地说道。
  阿岚笑了笑,她拉住了斋藤的手,浅色的浴衣袖子叠在他深色的衣服上,十指交握间淡淡地温暖转递过来。斋藤不禁回握,看着阿岚带笑的脸,突然越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你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用深沉的嗓音带出了一种感动。
  阿岚深吸了口气,她抬起了头,放开了斋藤的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将唇贴过去。
  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吻,落在他的嘴唇上。阿岚吻过了,就后退了一大步,脸上带着红色,笑着看着他的反应。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感觉到了她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脸上,还有落在嘴唇上的那种柔软的触感,一种奇妙的欣喜在胸臆中涌起。看着阿岚的笑脸,他不自觉想笑。
  “为什么你会笑啊!是在嘲笑我吗?”
  斋藤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看你还怎么笑!”阿岚瞪着他,一手拍在他的身上。真是没有力道……斋藤捏住了她不知好歹的手腕,一把拉过来。阿岚的脸上没有惊讶,她顺势靠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这种感觉,以前没有感到过。
  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是一样,但是每一次的跳动,都让他感觉整个胸腔跟着一起共鸣。
  特别是她安宁的微笑着的时候。
  他看得到她虹膜的纹路。
  他看得到她眼睛里的鼓励。
  他伸手合上她的眼睛,也闭上眼,陷入这个吻中。
  从此地久天长。
  
  “这次的出行,还顺利吗?”
  “嗯。”阿岚点点头,低声说道。“虽然说已经有了不少的霍乱患者,但是还好没有大范围的流行……还能够扑灭。”
  “霍乱?”
  “就是让人不停的拉肚子的瘟疫。”阿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悲切的神色,“人会因为脱水而死。”
  斋藤没有听懂,但是看她表情,大概是遇见了什么凄惨的事情。他不擅长语言的安慰,只能将自己手中那双又粗糙了一些的手握紧。
  斋藤很想问冲田提起的那个去长州的问题,但是……不是今天,他这么决定。
  “这次长州藩的家伙们真的帮上了大忙。”阿岚感慨道,“开仓赈灾甚至是以工代赈,感觉,那里的人还是……”
  斋藤不自觉抿了抿嘴唇。
  “抱歉……”阿岚的声音中包含愧疚,“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斋藤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听冲田说,你这次主要是去长州。”
  对话的氛围突然变得诡谲。
  “我,确实是这么和他说的。”阿岚显得有点为难,斋藤默然看着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其实,这次的出行也有到长州看一看的念头,毕竟要经过长州藩……”
  政治,向来不是一个能够和平提及的话题。
  只说了半句,阿岚的声音就渐渐地小了下去,最后她闭上了嘴巴,只是用眼神表示着一些斋藤觉得有些心寒的东西。
  在他的世界里,长州是叛徒,是一群利欲熏心的混蛋,是抛弃了武士的尊严和荣誉,向利益倒戈的小人之流。
  他还记得他的忠义。
  难道她不记得了吗?在他们刚刚相识相知的时候,又究竟是谁说出了“为了国家”这句话?要是幕府倒了,国家,还会是国家吗?
  为什么产生这么短浅的认识?
  斋藤不得不说,他的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丝失望的情绪。他收回了手,他知道阿岚会解释,像往常一样会解释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仅仅拿出一个语焉不详的论点。她会让他了解自己的想法,她会寻求他的理解。
  可是这个解释,他并没有等到。
  
  现在是庆应元年八月初三,两年后的十月,大政奉还让他了解了一些当年没有说得出口的解释,而伏见鸟羽之战,则让他彻底的醒悟过来。
  
  回到屯所的时候,斋藤想要闻到酒香,他需要什么来发泄自己的失望。那个万事屋本是他思考的绝佳去处,如果屯所里发生了什么,他喜欢在那里慢慢地思考。而现在,在那个地方低落的心情,又要到哪里去振奋起来?
  恐怕也就只有杯中之物了吧。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利用武田的计划。或许今天就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到了三浦、河合几人合住的屋子,斋藤把三浦叫了出来,用简短的几句话将冲田的计划同他说了。等到说完,他才发现三浦的异样——他的脸上颧骨突起眼窝深陷,眼睛干涩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哭干了泪水。
  三浦摇了摇头,用他常用的低声下气的语调一点点地说着:“谢谢斋藤君的好意,也谢谢冲田组长……我在这里先替妹妹谢谢……”
  三浦罗里吧嗦地反复说着谢谢,斋藤有些不耐烦。
  “真的谢谢,我就一个贪生怕死的浪人,能够得到各位的帮助已经是三生有幸……不过,妹妹阿幸已经自尽了。”
  最后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斋藤停在了原地。
  “这是……”斋藤觉得自己的嗓音有些干涩,“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石川的事情之后的第二天……”三浦平静地说道,“她说她没有脸面见人……所以一时冲动就……做了傻事。”
  斋藤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不过她是服毒自尽的,死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痛苦……好像是睡着睡着就过去的。”三浦抬起头来,脸上居然有一丝笑容,“河合帮我把她葬在了光缘寺。”
  “你……的母亲还好吗?”
  “应该已经没了吧……”三浦的眼神有些迷离,“不然的话妹妹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她没留下信息,我往家里写家书也没有回信。以前都是妹妹回信的……母亲年老了眼睛不好……还好年轻的时候过了十几年好日子,不至于遗憾。”
  看着三浦,斋藤只是感到一阵阵的心酸。
  “还是谢谢几位大人,挂念着我的妹妹,抱歉,抱歉。”三浦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断地鞠躬,又是抱歉又是道谢。  
  




☆、女猪番外(2)

  父亲和他的客人的言辞,已经不是用尖刻来形容。他们如同愤青一般抨击着每一件事情,从将军的人选到对佐久间象山不合理的逮捕。
  这也是我对于父亲的朋友之一,一位叫做吉田松阴的先生被捕丝毫没有惊讶情绪的原因。
  大概是过了两个月吧,那位吉田先生被释放,并被押送回了他的故乡。后来,我又听说他在那里开了村塾,收了弟子。
  之所以如此关注这个人,第一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第二是因为,我有次偷听被他抓住了。
  好笑的是,抓住了偷听犯的他比我本人还要紧张,把我拉到一边,让我不要对任何人说他们说过的话。
  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泄露一个字,也请求他不要告诉父亲,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点头答应。
  我理解他的顾虑,说这些话在这个年代几乎就是死罪,没有人能够担得起这个风险。我还是一个小姑娘,即使保证不会自己说出来,也难保证不会被别人套话,无意中出卖了他们。
  “你们既然这么讨厌伊井直弼,为什么不直接砍了他呢?”
  说出这句话,第一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能拖就拖,第二,这确实是我的疑问,现在并不是法治社会,就是法治社会,政治暗杀也不在少数。如此捷径,为什么他们不考虑,而非要从政治上压垮他呢?
  他似乎惊讶了,皱起眉头说道,“暗杀是违反武士道德的。”
  “我不是武士,我是难养的小女子。”碰了一个无趣的,我狡辩道。
  他停住了脚步,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你保证不会随便乱说?”他又一次问道。
  我死命地点头。
  
  后来,他没有说我偷听的事情。
  后来,伊井直弼真的被暗杀了,只是我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
  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因为那个伊井直弼死的时候,吉田和父亲已经死了半年多了。
  
  吉田其实是一个很年轻的人,他大我16岁,大概就二十出头,比我前世活到的岁数其实还要小一些。在那次事件之后,他有时会和我偷偷摸摸讲几句话。
  有些问题我执着地认为用一个“杀”字就可以解决,有些问题我则是无耻地照办了马克思的哲学。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我极有成就感,毕竟我只是七岁稚龄,而他,却已经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小伙子。
  或许我当时还是喜欢过他。毕竟他的身上有一种我最喜欢的文人气质,就是忧郁也忧郁地好看。
  
  后来他就进监狱了。
  后来他又被放了,开了村塾。
  后来他又被捉住了。
  后来他死了。
  后来我知道,他死的原因是二十出头的时候曾经计划秘密出海,而曾经,我对他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宽广,有机会一定要出去看一看。我衷心地希望这其中没有关联。
  
  父亲的入狱和死亡很突然。我甚至不敢相信那个消息。他是因为资助那些激进分子而被捕。听到消息的时候,母亲愁眉苦脸,不断叹息。
  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正妻,她是一个理智而坚强的女人。用金钱铺路,我终于能够见到父亲一面。
  “是不是杀了那个国贼,你就可以不用死?”
  父亲笑了。
  “你有钱,有钱的话,好办事。”
  对于我老气横秋地说话方式,父亲依然只是笑。
  我看着父亲腰上的刀,“父亲,你,有什么要和夫人,还有我母亲说的吗?你,回不来了吧。”
  父亲终于不笑了。
  虽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还有一个词叫做杀一儆百,我的父亲,大概就是那个一。而且从他身在狱中还带着刀来看,大抵上面的人还是希望他能自我了断。
  我,对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是他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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