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说:“我是格林德沃的家主,没有等级考试的证书也无所谓,所以从现在开始接受家庭教育,或者是跟随你,都比去学校要让我开心。所以我不必将履历上弄得洁白无瑕,好像我从生下来之后这些年一直像个婴儿一样纯洁。就算是有杀人的嫌疑,对我的影响也不大……所以,不要为了磨灭我的不光彩,而让阿不思更加伤心,可以吗?”
索拉雷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金发,微笑着说:“不会的。既然是你的愿望,那么……”
从袖口里拿出那根魔杖,索拉雷的手指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挥了下去。从魔杖的尖端出现了一只鸽子,在鸽子的尾端还连接着魔杖的时候,索拉雷开口说了一些关于处理事项的话,然后才放走了那只鸽子。然后他侧过头,看着盖勒特,微笑:“这样就可以了。”
金发的少年眼睛里透着好奇的光彩,直到那鸽子消失,才问道:“是守护神吗?我在书本上看到过,可以用它来进行传信……”
索拉雷摇了摇头,闭了闭眼睛,说:“不是的。我没有守护神。”
然后他又伸手摸了摸那头长长的微卷的金发,温柔地说:“如果你想要成长,想要成为一个……能够独立的男人,那么……这次的事情,我已经纵容了你,所以,让我看到你是值得被如此纵容的,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就陷入深渊。可以吗?”
金发少年眼睛里稍微有些迷茫,然后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他点了点头,说:“我不会那么冲动地立即就去找阿不思……我会等彼此都冷静下来的时候,等我们都能够承担那些错误的时候,再和他说清楚。”
他又抬头,看着索拉雷说:“虽然他很年轻,现在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较好学的学生而已,但是……阿不思是个有能力的巫师,我是说,他以后会成为一个厉害人物的。”
索拉雷笑着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因为他的资质,他的前途,他是你的知己,所以你们成了朋友……虽然那是个平民出身的小子,但是……好吧,我认可你们的友谊。”
看着金发的少年笑起来的样子,索拉雷虽然在理智上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去想,不应该去思考,不应该再问自己,但是他的脑海中还是不停地盘旋着这样的问题:狄休斯,他是为什么接近自己,为什么喜欢自己呢?
为了这个漂亮的外貌吗?还是为了这个身体里强大的力量?或者是显示出格林德沃传承的血脉?抑或是看好日后在魔法部的发展?
他是为了什么呢?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索拉雷重新在脸上摆放好微笑的表情,然后才睁开眼睛。他伸手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肩膀,说:“好了。你难道不会觉得非常疲惫吗?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认为你现在应该休息了。年轻人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体健壮就忽视了健康的作息。”
金发少年歪了歪脑袋,站起来:“好吧。但是明天如果你要处理文件,我要在旁边。”
索拉雷点头:“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那么,晚安。”盖勒特说,朝索拉雷挥了挥手就转身出门,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回头朝索拉雷笑了笑,“你也需要充分的休息——别只顾着说我。”
索拉雷微笑着看着他开门出去,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他们是灵魂伴侣,盖勒特说起邓布利多的时候,那种关心和维护的感情也并非作假,但是……在说到了死去的阿莉安娜的时候,他那种满不在乎,让索拉雷觉得十分……胆寒。
那是今天才刚刚死去的一个人,并且是这两个月间,和他相当亲密的一个人——之前他说起少年邓布利多的时候,难免要提起那个小姑娘一句——现在她死了,他好像并不悲伤,也不恐慌。没有对于自己可能杀了人的怀疑,也没有因为自己连累他人丧命的惊惶。
就好像是天生的,冷漠地不去在乎不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只要不是那个被他引为知己的少年,就算那个山谷里,那个镇子上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他也无所谓。索拉雷又一次想起狄休斯,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的——在这一点上,他们倒的确好像一个一样,非常相似。
这种冷漠,因为有了差别对待,更加让人觉得冰冷。索拉雷一直一直地看着金发少年离去的方向,他想,现在的我,是属于哪一种呢?
然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在想一些完全没有必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明天还有许多需要忙碌的事情,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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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又停留了一个月的时间,当万圣节到来的时候,盖勒特就回德国去了。有时候索拉雷也很怀疑,盖勒特究竟是否拥有狄休斯的记忆——关于如何做一个格林德沃家主的那部分——又或者之前的那些年,早就应该让他自己独当一面。
格林德沃年轻的家主邀请了索拉雷去德国过万圣节,因为这个节日对于巫师们来说比圣诞更重要,但是索拉雷还是拒绝了。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那座苏格兰的城堡去,或许在那里度过一个万圣节的夜晚,会让人更愉快——独自一个人的夜晚,的确更让人享受。
回到了苏比斯城堡,夜晚蓝黑色的天空下,那座肉红色造型奇异的城堡显得更加诡异起来。完全没有灯光的环境,星空中即便是有云雾,也能用肉眼看清楚许多城市里消失了的星辰。索拉雷没有进入城堡,他直接在栈桥外面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夜空。
一百年的时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而夜空之中的星星,却仍旧是原本的样子。
但是就连星光,也不是永恒不变的。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时间会让一切失去它们的曾经,改变了模样,索拉雷抬起胳膊,张开五指,对着星空的方向。就算是在这个奇幻的世界里,连时间也可以用魔法控制,但是,也不能追回曾经。
就像是今天,索拉雷其实可以建议盖勒特用时间转换器,回到几个小时前阿莉安娜死的那个瞬间,去看清楚究竟是是谁杀了她。但是,那有什么用处吗?
他不能跳出来,阻止阿莉安娜的死亡,因为那是已经成为过去的事实。过去是不能追回的曾经,就算是把当时的一切都弄得清楚明白,又有什么意义?
索拉雷怔怔地看着夜空,他非常清楚这一点,他没有任何关于此的困惑。就算是他将这些年所有的回忆都重新阅读一遍,把他自己的,他和狄休斯的,他和吉贝尔的,还有他和盖勒特的,所有的事情都分析得像逻辑题目一样,过去的事情,也无法改变了。
于是所有的思考,都是无意义的。
作者有话要说:腹泻……难受得要死……而且最近貌似生物钟紊乱,老是失眠
于是开学前一定要调整好!!
Chapter53意外来客
清晨的时候从沾满露水的草地上爬起来,索拉雷才发现自己昨晚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原来并不会失眠……他想着,然后侧头看着那个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扬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私人领地里?”
那个年轻人简直狼狈极了,他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了,另外半边也不是干干净净的,站满了泥土和蓝色绿色的污渍——也许那半边染血的部分原本也是如此。
不仅仅是身上的黑袍,年轻人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满是脏污,纠结成一大团,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他脸上的肮脏却遮掩不住苍白的脸色,不过既然他还能独立行走,索拉雷想,那些血很有可能大部分都并非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
年轻人扶着一棵树干,努力地盯着索拉雷看了半天,从嘴里吐出了几个无力的词语。他说:“感谢梅林!请您帮我……”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他倒在了地上。索拉雷走过去,看着他身体下面的草地上出现了一片向外扩散的深色,决定收回前言——很明显那些血的确是他的,这个年轻人只是非常,非常地坚强,这样的重伤之下,竟然还能坚持着走出这片森林。
将年轻人弄回了城堡里,索拉雷灌了他一瓶药水,还没有来得及替他处理外伤,那年轻人就已经醒了。身体重伤,然而却只有十分短暂的昏迷,索拉雷也忍不住佩服这个年轻人的自制能力和强韧的精神。等年轻人不动声色地将周围打量一遍之后,索拉雷才说:“你需要清洁咒和治愈咒语吗?或者说你可以自己来?”
苦笑了一下,年轻人说:“非常感谢——请您帮我吧。我现在魔力完全枯竭了。”
索拉雷挑了挑眉,笑了笑,拿出魔杖。这个人,这样地将自己魔力枯竭的事情坦言相告……是真的魔力枯竭了吗?
除掉了那一身的血污泥巴,这个年轻人的外貌还是很不错的。面容俊朗,身材高瘦,气质文雅又不失活泼,一双明亮的蓝眼睛非常讨人喜欢。
年轻时的邓布利多原来是这样的……索拉雷想着。
“真的非常感谢您。”邓布利多说,“我之前还以为自己会死掉呢。”
索拉雷微笑了一下:“你是从怎么来到这里的?”
邓布利多摊了摊手,说:“如您所见,我被禁林里的狼人一路追赶到了这里——真幸运,我在逃跑的时候并没有迷失方向。”
狼人会让人身上沾染绿色的粘液吗?会分泌接触血液之后就变成蓝色还会发出荧光的液体吗?不过,肩膀上那道伤口的确是狼人的爪子造成的……索拉雷又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那么,你真的很走运。我在这里住了很久,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完全没有防护和准备的条件下就能穿越那片森林来到这里的人。”
“是吗?”眨了眨眼睛,又拨弄了一下红褐色的头发,邓布利多说,“有一半的路程走得还是很轻松的——我本来是骑着一根扫帚——但是到了禁林深处的时候,扫帚渐渐地飞得越来越低,最后落在了地上,不论我怎么喊‘Up’,它都完全不理会。”
叹了口气,他说:“我正在考虑如何对付那根不听话的扫帚,但是却没有时间去考虑——因为更大的麻烦来了,狼人,而且是两只!它们忽然出现在我的背后。”
“于是?”索拉雷挑了挑眉,问道。
“啊,于是我就把扫帚塞进了其中一个狼人的嘴里,朝另一个发射了切割咒,拔腿就跑。”邓布利多笑着说,“还好那个切割咒让狼人的腿受了伤,否则即便我跑步的速度再快一倍,也已经成了狼人嘴里的碎肉。”
点了点头,索拉雷问:“你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吗?我看到你穿着黑色的袍子……但是好像没有学院的标识?或者说你是霍格沃兹的教师?”
“几个月前我还是个学生。”邓布利多说,“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很希望能够在霍格沃兹多学习一段时间,但是延迟毕业是件太痛苦的事情,所以我还是按时离校了。”
他说着,笑了起来:“不过校长先生十分慷慨,愿意让我进入学校借阅几本古籍。但是我似乎辜负了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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