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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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经济学-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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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车时代开始后,汽车就像庞然大物,我们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反思一下正在发生的新的生活方式。19世纪中期,英国出现了第一辆电车,其时速很快限定在每小时4英里,这一速度相当于一个人举着红旗跑,但依旧比车辆早进城…这种事一直很少发生。擎着红旗的人与车辆赛跑就像是对交通本身的一个暗喻。车辆的速度和人的速度相仿,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后来汽车缔造了一个自己的世界,在这里人类与车外的一切其他事物分隔开来,只存在些许联系。车辆一直在进化,它可以高速行驶,可以超越历史中出现过的任何速度。         

◇。◇欢◇迎访◇问◇  

第7节:前言(5)         

  首先,汽车不过进入了已然杂乱无章的道路,在多数北美城市的道路,唯一的交通规则是〃右侧通行〃。威廉·菲尔普斯·伊诺(William Phelps Eno)是一位〃大家熟知的帆船运动员,也是一位花花公子,毕业于耶鲁〃,1902年,他成为全世界第一个道路技师,解除了纽约市令人不快的道路麻烦(据《纽约时报》报道,汽车造成的死亡〃每天都在发生〃,因此没有什么〃新鲜价值〃,除非关系到〃社会或经济地位很显赫的人〃)。美国新教派的精英教徒认为伊诺很像社会改革家,他这种身份在纽约很常见。他所说的〃愚蠢的司机,行人和警察〃震惊了他人。伊诺大胆地使用自己最喜欢的一句格言:〃控制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很容易,管理一个暴民却难上加难〃。他提出了一系列〃极端法令〃来控制纽约的交通,这个计划现在看来很离谱,比如指导人们〃右侧通行,在拐角处转弯〃,大胆地要求驾驶在哥伦比亚环岛附近的车辆只能单向行驶。然而,勉强称得上世界名人的伊诺却乘船到巴黎和圣保罗去了,他去解决当地的交通问题,既做社会工程师又做道路工程师,教育很多人用新方式来做事和交流,通常这些方式违背了这些人的意愿。   

  最初,交通语言只是巴别塔①的语言,人们语言不通、无法交流,这不是人人皆懂的世界语言。在一座城里,警察吹哨的意思可能是叫停,在另外的地方可能是允许通行。红灯在一个地方和另外一个地方的意思也不相同。最初的停车标志是黄色,即便有很多人认为应该是红色。一位道路工程师总结了20世纪早期的道路管理:〃有很多箭头形状的面镜,有紫色的面镜,还有上面带十字的面镜等等,这些都是用来指导开车人的,而通常他们根本不会顾及这些特殊标志的意义。〃经过多年的变革,这一体系一度受到争论,现在被看做理所当然。最初的交通灯有两个指示灯:一个是停,一个是走。有人又提出了第三种灯,也就是现在表示等待的黄灯,这样可以帮助岔路口处的车辆了解状况。有些工程师反对这么做,理由是车辆会〃闯黄灯〃,或者争取闯黄灯,这样就更加危险。其他人希望在红绿灯交替的期间可以亮起黄灯(现在丹麦就是如此,其他地方也有类似做法,但在北美没有实行)。奇怪的是这种具有地域特色的标志没有流行起来,比如在洛杉矶的威尔郡和西部的一处路口,采用的标志是一只形状不大的钟表,指针告诉开过来的司机余下的通行时间或者需要等待的时间。   

  然而,使用红色和绿色就是正确的做法吗?1923年,有人指出接近十分之一的人看到的交通灯是灰色的,因为有人是色盲。用蓝色或者黄色,几乎每个人都分得清,这样岂不更好?尽管将信将疑,道路工程还是很快就堂而皇之地树立了自己的权威。即使是交通运输史学家杰弗里·布朗(Jeffrey Brown),也认为工程师的中立的改革科学观(他们将〃治愈〃交通堵塞比作对抗伤寒)反映的不过是少数城市精英(比如有车族)的愿望。不久,道路的首要目标就得到确立,即更多的车辆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移动。这一想法掩盖了城市街道的很多其他作用,在今天也是如此。   

  道路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修修补补,有了多年的传统惯例和科学研究,人们认为一切事情应该已经平息。大多数问题的确平息了下来,我们驾车所到之处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辙:摩洛哥和蒙大拿的红灯代表的意思一致,柏林和波士顿都有带我们过马路的行走着的〃人〃,即便这个〃人〃看上去有些不同[受人喜爱又自鸣得意的戴着帽子的道路管理员(ampelm nnchen),是柏林墙倒塌后,前民主德国幸存下来的遗产]。我们开足马力在公路上行驶,忽视了自己是在高速行驶,实际上,我们有时根本觉察不到自己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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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前言(6)         

  对于这些标准化的千篇一律现象,很多我们还不了解,例如怎样最安全有效地管理道路上的人流,包括司机,行路人,骑车人和其他人。比如说,在有些城市使用倒计时标志,以秒来计算,精确地显示绿灯多久之后变成红灯。在交通方面有人认为这种创新对路人有帮助,但也有人认为这起不到任何帮助。有人认为应该在路上标记出自行车道,这是骑车人的点子,然而别人更喜欢独立车道,更有人觉得不设自行车道对骑车人最好。人们曾一度相信在高速路上如果卡车的限速低于汽车的限速,交通会更加顺畅安全。但〃区别限速〃似乎意味着只是把一种撞车危险换成了另一种,对整体安全并没有什么益处,因此,渐渐地,〃区别限速〃又不再被大肆提倡。   

  亨利·巴恩斯(Henry Barnes),纽约市富有传奇色彩的交通处长,其回忆录《红绿色眼睛的人》(The Man with the Red and Green Eyes)的书名很引人注目,书中记录了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他观察到〃交通是一个物理和机械层面的问题,同样也是一个情感问题。〃 他总结说,比起车来,人的问题更加难以解决。〃随着时间的推移,技术问题变得更加自动化,而人的问题却变得越加超现实。〃   

  交通〃超现实〃的一面是本书关注的焦点。我的调查从人们停下车来对周围环境左顾右盼所体现的意图开始,因为如果大家对此很熟悉,反而会视而不见。这里稍作停留,考虑一下我们驾车、步行、骑车或者是通过其他途径去别处时,周围会发生什么事情(下次你去俄勒冈州的波特兰,要当心滑板专用路的标志)。我的目的是理解公路上虚线的含义,明白道路的各种奇怪样式,清楚车辆之间的虚晃、避开、闪躲和推挤等动作。我要研究的不仅是我们遵守的交通标志,还有我们自己发出的道路信号。   

  我们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在内,对开车掉以轻心,这可能是因为我们沉浸于虚构的独立意识和权利之中。然而驾车这项工作的确复杂得让人难以置信,它对人类提出了很高要求:我们避开法律体系,成为自发场景中的社会角色,处理很多令人困惑的信息,不断地预想和计算,快速判断冒险的几率和因此带来的收获,我们所从事的是一种感官和认知活动,对于所有这一切,科学家们不过刚开始认识到。   

  在我们的交通生活中,还有很多依旧蒙着神秘和模糊的面纱。车里引入了新科技,像手机、车载导航系统,以及收音功能(可以显示歌名),可我们还没来得及认识这些设备给我们的驾驶带来的复杂影响。我们通常在最基本的做事方式上出现意见分歧。双手在方向盘上放置的角度应该是时钟上午10点和下午2点钟的位置吗?我们以前就是这样学的…或者要准备好缓冲气囊以防出现危险状况?换车道时,单单看看交通标志,望一下后视镜就够了吗?然而,仅仅依靠镜子会使人进入盲区,工程师认为所有的车辆都存在这种情况(的确,这些地点似乎位于最不易看到和最危险的区域,像司机的背后和左侧的位置)。一旦你回头向后看,你就无法看前方,在这关键一秒钟可能出事情。〃转头来查看路况是你做的最危险的事〃,公路安全局的研究部主任如是说。   

  我们能做什么呢?如果认为这些情况还不够复杂,再想想右侧的后视镜。在美国,司机会注意到右侧镜是凹进去的,上面经常写着警告:镜中物体比实际距离近。司机的左侧车镜就不一样。在欧洲,司机两侧的车镜都是凹进去的。〃你现在看到的情况都不真实,〃密歇根大学专门从事驾驶视野研究的专家迈克尔·弗莱南根(Michael Flannagan)说道,〃有人认为欧洲和美国是两回事,这种看法是错的。〃他们的做法不完全是最佳做法。这些不过是根深蒂固的传统而已,二者都不以理性而且具体的论证为基础。车镜,以及路上的很多问题,都比表面看上去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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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前言(7)         

  所以在我们驾驶过程中,对事物运行方式的理解很模糊。我们都自认自己是〃驾车高手〃,可是我们的视线却是扭曲的,我们只能从风挡玻璃观察事物。也许又是老生常谈,例如在保险公司的调查中指出,多数交通事故发生地都在自家附近。看上去,这似乎很容易理解:你很多的旅行,很多的驾车经历,都是从家门口开始。对此值得深入探索的是什么呢?那就是我们的习惯。心理学家认为,习惯是一种降低精神能量的方式,而这种能量应该在路上驾车时消耗。习惯也源于一种心理倾向,提示我们在某种场景下应该怎么做。所以当我们进入一种熟悉的环境时,比如在我们自家附近的街道时,我们的习惯行为就占了上风。一方面,这是有效的:它让我们放松,不必搜集各种新信息,也不会把车开向旁道。可是另一方面,因为我们没有花太多心思分析周围的情况,我们的大脑放松了警惕。如果三年来邻居的车道从来没有车开出来过,那么第四年的某一天,突然有一辆车开出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能及时注意到车吗?我们看得见吗?我们在安全性和控制方面的认识也是我们的弱点。一组以色列研究者们的调查表明,司机在熟悉的路线上不遵守规则的几率要大于在不熟悉的路线上的几率。   

  当然有时你可能在路上开着车,然后突然〃在轮子上醒过来〃,不记得刚刚几分钟发生的事。在某种程度上,在路上的时间里我们似乎处于模糊的梦境,身体无意识地移动,也记不清看到了什么景象。在路上的时间只是一种中间状态,我们更需要思考要去哪儿而不是考虑当前在什么地方。在路上,时空颠倒,我们看到的不过是片段,而且常常不清晰。即使我们的确看到了什么,接下来也几乎会立即忘记了几百种,甚至几千种意象和感觉。每一分钟我们周围都出现不同的人群,我们要和这些人享用共同的空间,却从不和他们交谈或者会面。   

  比起和家人在一起用餐、外出度假或者在性生活上所花费的时间,我们多数人把更多时间花在了路上,因此对路上的经历深入挖掘似乎很有意义。作为21世纪初的美国人,在这个星球的历史上,我生活在一个最依赖汽车,适应了有车生活而且喜欢行车里程的社会。我们的驾驶时间多过花在吃饭和保健上的时间。还有最后一点共识:车辆的数目远远超过居民的数量。在1960年,几乎没有几个家庭有三辆车,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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