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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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经济学-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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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在十字路口呼啸而过,比那些没有被人注视的司机速度快很多。另一项调查安排了一个过路人去注视等绿灯的司机,结果也是一样。这说明如果你想对身边的司机〃使眼色〃,那么你注定要失败。如果遇到车内的司机正在 〃路上调情〃(Flirting in Traffic)一类的网络交友,问题会更加麻烦。在这种网站上,司机可以发消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到MySpace…style的网站)给那些张贴了特殊贴纸的人。多数人,除了开法拉利的中年人之外,都不想自己开车时被别人盯着不放。   

  当你想换车道时,不管怎样,眼神交流是一种重要的交通信号。在电视《宋飞》中,杰瑞·宋飞正在车上忙着,他看见乔治·科斯坦萨不停地向别人挥手,试图开进一条拥挤的纽约市的街道。宋飞建议他:〃我觉得我们不仅要向他们挥手,还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脸。〃   

  多项调查都证明了这一点:眼神交流大大提高了各种实验游戏中的合作几率(顺便提一下,这对节目《宋飞》中的乔治来说很管用)。奇怪的是,这种眼神并不需要是〃实实在在〃的。一项研究表明,即使没有现实的眼神交流,只要卡通眼睛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人们也会付更多钱给网络另一端的游戏玩家。另外一项调查是在一个大学休息室里,调查者们在有募捐系统的咖啡机上放了眼睛的照片。第二周,他们调换了一张有花的照片。这种循环重复了几周。在挂上有〃眼睛〃照片的时间段里,捐款的人数量更多。比起和我们最接近的灵长类动物,我们眼睛的构造中包含更明显的巩膜,或者是〃眼白〃,这可能是进化的缘故,有人说它能促进人与人之间的有效合作。采用大比例的眼白做照片有助于我们〃吸引别人的眼球〃,我们对别人的注视尤为敏感。如果我们向上看,婴儿的眼睛会紧随我们的视线,但如果我们闭上眼睛或者只是做出侧头的动作,他们便很少模仿。可以说,我们通过眼睛了解自己喜欢什么;眼神交流也默认了这一事实:我们以为如果表明了自己的意图,就不会受到伤害或者被利用。         

◇。◇欢◇迎访◇问◇  

第19节:为什么总是别的车道开得快?(9)         

  有时我们不愿让人看出自己的意图,也许打扑克的人戴墨镜就是这个原因。这有助于解释另外一个游戏:在墨西哥城开车,通过凹凸不平的路面或者减速障碍物,你就可以看出墨西哥城的交通并无秩序可言。这些障碍遍布在墨西哥市,很像古文明时期的奇怪土丘。墨西哥城的减速障碍在世界上可能面积最大,单单这么大的面积就足以限制芝兰哥(chilango,外界这样称呼首都人)摩托车手的恶意冲动。除了那些冰河时代最有代表性的爬行动物以外,不管什么人被撞到都值得同情。一些旧汽车常常开到路障顶部时熄火,然后报废,只能当做路边的小摊位用。   

  路障不是墨西哥城唯一的交通隐患。〃高速路绑架事件〃也常有发生,等绿灯的司机通常会遭遇这种事。有人拿枪指着司机,让他去自动取款机处取出现金。〃通常嫌疑犯比受害者更加紧张,〃马里奥·冈萨雷斯·罗曼(Mario González Román)说道,他是美国领事馆的安全官员,他自己也曾被劫持。冷静是必要的,〃很多人在车辆被劫持时遇难,因为他们向匪徒发出了错误信号〃,他解释道。当时他正在首都的路面上开车,驾驶的是1976年的大众公司生产的甲壳虫汽车(这种汽车在当地被称作〃vocho〃)。〃你一定要和歹徒周旋,如果他只想要车,你就算幸运了。〃   

  幸亏在墨西哥城绑架事件并不多见。在联邦首都区驾车,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处都没有设置交通灯,这是导致不幸事件发生的最常见的原因。〃先走先得〃(who will go,who will yield)的原则…像是一场复杂的社会芭蕾演出,指导原则既粗略又含糊。〃没有秩序可言,先到的人先走〃,奥斯汀·巴利奥斯·戈麦斯(Agustín Barrios Gómez)(一个企业家,有时关心政治。被抢劫时他身在博朗科,当时正驾驶一辆尼桑牌途锐轿车,这种车似乎和他的身份不般配)这样认为:〃墨西哥的歹徒对车很感兴趣,喜欢观察车辆〃,他解释道,〃在蒙特雷,我戴劳力士手表,在这儿我只好戴斯沃琪。〃每到转弯处他都要减速,先确定左面或者右面的司机下一步做什么。问题在于所有汽车几乎同时到达拐角处。这样的情形很多,有一次,他很快开过去,另外一辆宝马车只好停车。〃一直过了十字路口,我都没有传递任何眼神,〃他坚定地说道。   

  在墨西哥城不知名的岔路口,眼神交流是非常关键的因素。注意一下另外的司机,他就知道你已经注意到他,然后驾车冲到你前面。如果你看都不看司机,就等于把责任转嫁给他(假设实际上他看到了你),这样你就会把车开到他前面,前提是对方真的认为你没有看到他,但有时候两个司机也的确都没有看到对方。在巴利奥斯·戈麦斯那件事情上,可以想象,宝马车停车需要付出的社会代价可能更大,因为它的社会等级要高出一辆旧尼桑途锐。而如果单纯地看汽车价值,即便宝马车不停,它的损失也很大。如果司机无心合作,也不打算开始这种〃互惠互利〃的关系,他们根本不看别人,或者他们假装看不见,只是 〃盯着前面〃,这一点很可怕。在墨西哥城,很多岔路口处的乞丐就得到了这样的待遇。要是有人不打算施舍,他就不用眼神和乞丐交流。这解释了为什么在其他城市,有人在等绿灯时看见很多司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你每天都驾车,这似乎和冷战策略没有什么关系。然而如果两辆车同时到达一处没有标志的岔路,或者是四车道上的四辆车同时挤到了停车处,那么,有种博弈理论可以派上用场。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汤姆斯·谢林(Thomas Schelling)认为,陷入核谈判僵局或者在停车处减速时,人们制定策略的过程便是一种博弈理论。〃两三个人要做出决定,都对结果很关注。决议双方都对做出的选择有所了解,也兼顾各自的利益。〃结果取决于双方的共同决定,或者如果博弈不仅仅有两方时,决定取决于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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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为什么总是别的车道开得快?(10)         

  平时在路上需要做出很多即兴决定和紧急政策。谢林认为虽然这有些冒险,却是最行之有效的一个策略,这包括博弈理论中的〃信息不对称〃原则,司机可以像巴利奥斯·戈麦斯在墨西哥城遇到的情况一样,让自己〃无法〃接受信息,因此可以率先通过岔路口。如果你愿意冒掉脑袋的危险去证实一些冷战策略,你就会发现这种策略效果显著。比如说行人,有人告诉他们在过人行道(没有红绿灯)时同他人进行眼神交流很重要。不过至少有一项研究表明,如果行人不看迎面而来的车而直接横穿马路,司机更可能停下车等他通过。   

  岔路口处的司机行为源于一套复杂的动机和设想,这和交通法几乎没有必然联系。在一项研究中,调查者给实验对象看一组岔路口的图片,图片上有两辆车,它们与十字路口的距离相等,两辆车都在行驶。一辆车具有优先通行权,另外一辆则没有,但第二个司机没有认识到第一个司机的做法是正确的。实验对象被问到如果自己是其中的一个司机,设想在各种情形之下,哪一个人行为是正确的,不论他们之间是否有眼神上的交流,也不分性别,也不管他们开的是卡车、中型汽车还是小汽车。结果表明,眼神交流的确重要,如果进行了这种沟通,多数实验对象都认为合法的司机行为正当。如果开过来的两辆车型号相同,司机之间用眼睛对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司机是女性,他们更容易让步…调查者认为这是一种人为看法,认为女司机〃经验不足〃,〃能力不行〃或者〃偏重理性〃。或许这不过是绅士风度的体现?   

  由此可以说道路是座活生生的实验室,人与人在此进行交流,微妙地表现出人们含而未说的隐含权力。打个比方,十字路口处交通灯变绿时,如果前面的车辆停在那没有开动,很有可能后面的司机要鸣笛。不过他按多长时间,鸣多少次,喇叭按给谁听,又有谁会听到,这些都因情况而异。   

  以下鸣笛遵照的模式,可能和你之前的认识不尽相符。我们已经知道开敞篷车的人把车篷放下来,不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们不像其他司机那样鸣笛。同理,包围在无数的陌生人中间的纽约司机,鸣笛次数更多,而且时间更短。但爱达荷州小县城的司机如果遇到一辆不是偶然失误而是哪位朋友延误,没及时把车开走时,鸣笛次数就较少,时间较短。调查指出如果红灯变绿时,车辆有意停在那里不开,或者没有开动的汽车司机明显是在打手机,其他司机就更可能鸣笛,次数更多,时间也更长(结果表明,男人比女人更喜欢鸣笛,虽然看上去女人更容易表现自己的愤怒情绪)。   

  所有其他类型的因素,从性别、等级到驾驶经验,一切都参与其中。在澳大利亚,也进行了类似于美国的研究:没有按时开动的车辆,导致了重大事故。如果挡路的是一辆〃高级〃汽车,其他司机不大可能鸣笛,如果挡路的是辆便宜货,或者是已经开了很久的车,司机更可能按喇叭。而慕尼黑的调查转换了一下关注点,调查人员同样安排车辆(一辆大众捷达)堵在路口,想看看鸣笛的都是什么车主。如果你觉得梅赛德斯的司机比〃托笨车〃的司机更早鸣笛,那么你猜对了。在瑞典进行的同样的实验却没有获得这个效果,这说明存在文化差异,瑞士人内向腼腆,喜欢安静,他们可能一直在工作。另一调查发现,如果堵住其他车辆的车主是位女性,鸣笛的司机(包括女司机)人数会更多,而换作男司机,情况就有所不同。日本的一项实验发现,如果堵车的司机是新手,如果他挂上〃新手上路〃的牌子,对他鸣笛的人就更多(或许这种喇叭也代表一堂〃驾驶课〃)。在欧洲几国共同开展的研究发现,如果挡路的车辆上贴着贴纸,以示他们来自其他国家,而不是自己的同胞时,后面的司机就喜欢鸣笛,但维持的时间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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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为什么总是别的车道开得快?(11)         

  男性比女性更喜欢鸣笛(不论男女司机都对女性司机鸣笛较多);大城市的人比小镇上的人爱鸣笛;人们不怎么对〃靓车〃按喇叭…可能你对这些持怀疑态度。关键是我们在路上开车,我们都被一套策略和信念指引,我们依此行事,自己却意识不到。这种思想指导了伊恩·沃克(Ian Walker,一位巴斯大学的心理学家)进行了一系列有趣的实验。在一个复杂体系(比如说交通)中,沃克说,无数的人都对准确的交通法则了解甚少,他们通过相互影响,构建一些〃思维模式〃,借此指导自身行为。沃克在索尔兹伯里村和我共进午餐时,他告诉我说:〃他们不过按照自己的想法认识事物,而每个人的理解都各不相同。〃   

  以岔路口的一辆汽车和一辆自行车的情况为例,恰巧,有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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