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切原前两天晃到她们班说要去看他的比赛,“医院出来的晚了。”
“切原,”旁边的柳生淡淡开口,未受伤的手推了推眼镜,“你也安静一些看比赛。”
此时,报幕员说了即将上场的两个名字,只是迟迟未有人进入场内,不得已,报幕员又催促了一遍,却仍没有丝毫动静。
“啊?是不是青学的家伙不敢出来了?这样冠军拿的太容易了吧,”切原半靠着栏杆眺望对方的场内,口气满是不屑,“我们部长似乎太过强大了。”
“不,”柳不赞同地出声,提醒他,“别忘了,精市也还没有进场。”
切原收回远望的视线朝自家部长看去,见幸村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突地一叫,“啊,那家伙要做什么?”
一个矮小的身影走近立海的区域借着栏杆一跃一跳,留下一抹红色,稳稳当当地落入场内,两手托着脑袋,晃晃悠悠地朝幸村走去,“小怪物好像去上厕所了,现在的时间,”他走近幸村,弯下腰与幸村平视,“立海的大将,先跟我来一局吧?”
“这家伙……也太乱来了吧!”切原像看怪物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矮个少年。
“哇!好像又出来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浦山一下跳到围栏边,伸长着脖子惊呼。
这个意外的情况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而那个红头发少年此刻被工作人员拉着很没形象地摇头晃脑垂首顿足,“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就一局嘛,”见一边的工作人员不搭理他又转向另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就一局嘛!”
见两人都不理他,他灵机一动朝幸村请求,表情愈加地可怜兮兮,“立海的大将,立海的大将,拜托你了,就一局!好不好?就一局!”见幸村一直没反应,他索性起了赖皮劲。
脸色平静的幸村垂眼看了下置于旁边的球拍,接着,拿起球拍缓缓站起,清冷尔雅地开口:“那就来打吧,远山君……”
当看到方才还活力四射此刻已经跪在场地上止不住喘着气的红发少年,全场响起了阵阵唏嘘声,另一边,衣袂轻飘的人闭眸站着,一副闲散模样,让人不觉怀疑刚才秒杀那个少年的人是不是他?
这就是球场上的幸村?方才的对局知夏看的清清楚楚,眼下,脑海中渐渐对神之子这个外号有了概念。
紧随 闲谈
柔煦的灯光绵延在房间各处,习习清风穿过未合上的窗将纱帘层层掀起,书桌边的身影正埋首写着东西。
知夏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新买的日记本走到窗边,抬头看着月色,那抹月色将墨黑的天空映照的格外朦胧,楼下传来午夜清晰的钟声。
八月结束迎来异常忙碌的九月,事实上八月份也已经有些忙碌不堪了。
立海大富有特色的海原祭除了每个班级各自有节目外,各个社团都有任务。
园艺社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社长大人早见这几天乖乖地往社办室报道,眉目间荡漾的认真不懈直让社员感叹“鞠躬精粹”。
“真是脑袋打结了!”早见将记录本往桌上一丢索性趴了下来,两条眉毛生动地跳跃着,口气委屈地抱怨,“那几百盆我都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还有施肥打药,还要喷灌,哦!还有翻土!”
知夏回头看着无赖地趴在桌上的人生动的表演,不由得好笑:“好在平常记录的详细,到时候拿过去摆放一下就可以了。”说完,拿着水壶走到另一边继续方才的事,
早间撑起身子看了眼在里屋忙着的修长身影,又朝知夏看了看,眼珠转了几圈,还是没敢大声说出来,闲闲地走到知夏边上,状似无意地开口:“真是难得啊,幸村同学居然会过来帮忙。”
接过早见手上递来的小盆栽,知夏笑着说道:“大概幸村学长也喜欢园艺的缘故。”
“我知道,他以前也常常过来浇水,”早见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碧绿的新叶,斜着眼眯着里边,“不过,大多是在午休的时候。”以前她在中午不得不过来时遇见过几次,后来就很少看到了。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自己忙不过来,现在多个人帮忙不是正好?”见她一副满脸困惑的模样,知夏取笑道。
开门声恰时响起,幸村看见站立在花架边的两人,笑着打了招呼:“里边已经好了。”
“外头也好了,啊!累死人了!”早见愣了愣神往旁边一迈蹲下翻着箱子里的东西,装作非常忙碌的样子,转过头很善良地对知夏说,“知夏,还有一点点就好,要不你先回去吧?”
早见的话说的异常体贴,可那眉眼底下的暗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知夏同她对视了一会儿,别过眼点点头,“那好吧,部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身为社团的部长辛苦点是应该的,幸村部长是吧?”早见垂着头卖力地翻着东西,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回话,抬头一看,哪还有幸村的人影。
看着同自己一道出来的人,知夏淡笑着问:“幸村学长忙完了?”
“早见同学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么?”幸村闲适一笑,搬出方才那女生的话。
听见他的话知夏愈加觉得有趣,早见绝对是属于催一下才不甘不愿动一下的人,今次这么有干劲的模样还真是罕见。一抬眼,看见那双清澈的紫眸,知夏颇为自然低垂下眼移到花坛边的一小丛花叶上。
幸村看向前边的校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上次修学旅行,那个中国南方的古镇很美丽。”
“嗯,是啊。”说起这个,知夏笑容不觉愈发柔和,她怎么也想不到,修学旅行居然会有那处选择。
澄澈的眼内那抹向往之意,让他回想起返程时这双眸内的恋恋不舍,那时候,他觉得,她是透过那个地方在看着什么,而她对中国的风俗还有那个城市的古迹熟悉程度着实让同行的几人倍感诧异。
“知夏,很喜欢那个城市吧!”他说的肯定,若不是真心喜欢,不会有那种含着光彩的眼神,“所以才会那么了解那个地方。”
知夏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这个话题她不知该如何深入下去,那时也只是出于本能而已。
她忘不了当双脚站在那个熟悉却又陌生无比的地方,看着那一条条熟悉的街道展现在自己眼前,却没了往日的景象或是人,突然间,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就像是从前做过的噩梦,梦里边她被惊醒慌不择路,却看不见熟悉的人,孤零零地站着,看着周围一切未变景物而独独找不到任何熟悉感。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眼前摇晃了几下,幸村收回手,打趣地说:“不会是我的话勾起了你对那里的思念吧?”
“因为那里是个很好地方。”知夏柔柔一笑,眼眸中漾着丝丝光华,“很舍不得。”
那清甜的笑容,让幸村脑海中闪过一丝快的抓不住的思绪,似是有些云雾缭绕,最后他只是轻浅笑笑:“喜欢的话,以后也有机会去,那个地方,画画不错。”
知夏微微垂眸,唇角起了极浅的弧度。
“海原祭又该忙了,本以为网球部的训练少些可以轻松一下。”幸村转了话题,似是遗憾地开口。
知夏侧过头打量着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今天那几个少年坚毅而又不甘的神情,心底有种不知名的感觉蔓延开来。
那群少年,优异、执着也骄傲。
面对第二次失利,他们在人前表现的亦是豁然,不过,内心的伤痛埋伏在最深处,只怕不会轻易散去。
而现在,幸村眉宇内的坚毅犹在,而双眼内,有了初始不曾有的释然,她相信,对于那场比赛,他是真的看开了。
“网球部的主题好像很吸引人。”她顺然接道。
想到某几个部员一脸兴奋的神情,幸村笑着说:“吸引的不止是别人而已。”实在担心,部里边几个美食爱好者到时索性搜刮一空。
“听说晚上的庙会会有烟花。”闲聊般地交谈思绪也跳跃的可以,想起之前听到的消息,随意问道。
幸村点点头,“每年都会有,不过花式一年比一年多。”
知夏思索了一会儿,“到时候应该找个清净点的地方,不然人太多。”不单是国中、高中、大学联办,那时还有外校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肯定是又是一番人潮拥挤的景象。
“不错,”幸村随意地看向旁边稍高的地方,“应该会有。”
热闹 早见
立海大庄严肃穆的校门因海原祭而热闹非凡,校园小道上还有空旷的地方摆放着各种摊位和表演场地。
知夏站在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不时张望着。
“啊,清源!”人群里响起一声兴奋地喊叫,同时从里边窜出个矫捷身影一下子跑到知夏边上。
看着来人兴匆匆的模样,知夏展开笑容打了招呼,“芥川。”
招呼过后,慈郎摸着脑袋目光殷切地望着里边,语气显得万分期待,“今年好像比去年更加热闹了。”
“进去吧。”知夏对一脸憧憬的人笑着说。
今年的海原祭国中部是以北校门为主要活动场所,而与北门毗邻的网球场经校方同意可以使用,所以大多的热门摊位都摆放在了网球部附近。
慈郎犹像是玩心颇重的小孩子,一路上碰到看的、玩的定会上前游乐一番,而遇到与吃有关的就更加不管不顾了。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网球场所在地,慈郎手上已经拿满了从各个摊位搜刮来的好吃的,嘴里塞满了东西却还是口齿不清地说着话。
把手中的最后一个糯米丸子咽下后,慈郎看到了网球部的摊位,催着身边的知夏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
“丸井!丸井!”慈郎搜索一圈找打了立海大网球部中自己算是最熟识的人。
忙着招呼客人的丸井抽身窜跳了过来,“芥川,是你啊。”
“嗯!嗯!”慈郎顾不上和丸井说话,亮闪的双眸紧紧盯着桌子上摆放的美食,咽了口口水,“哇!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听到这话,知夏一瞬间感到钦佩,单单从刚才的北门一路过来,慈郎就已经吃了一路,男生的胃口都是如此的惊人?
丸井立刻摆出商家的姿态,把面前的食物简单做了介绍,问:“怎么样?要吃什么?”
慈郎的眼珠盯着刚才丸井说自己制作的蛋糕上,伸出手指指着装蛋糕的那个盘子,“这个,”接着,眼光有瞟向另一边,仔仔细细搜寻了一下,“还有,这个、那个,还有还有,那些也给我来一份。”
接过递来那满满地一份,慈郎心满意足地解决着,吃到一半,见知夏什么也没买,囫囵吞了一个饭团,手上的小叉子插了一块糕点,问:“清源,你不吃吗?这个非常好吃哦!”
“不用了,我等等再说。”刚才从北门过来时被慈郎硬塞了一串鱿鱼丸子,她感觉已经有些饱意了。
网球部的摊位多是低年级在打理,除了丸井和桑原其余的校队成员都在自己班上帮忙。待慈郎吃饱喝足后,丸井趁着权威人士都不在,无视桑原在后头的哇哇大叫胆大地翘了班。
“接下来,该去哪儿呢?”丸井站在半道上有些拿不定主意,心中再一次感叹学校的这项盛典,完全抓住了作为学生的他们的喜好,每一处似乎都是吸引人的。
解决完最后一块糕点慈郎随意地擦擦嘴角,正打算问接下来的去处时瞥见不远处某个摊位,顿时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