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游泳不是要表演,也不是要比赛。学游泳首先要学自保,安全至上。”刘晓楠自有想法:“仰泳是人在水中遇到危难,又几乎耗尽体力时,最有效的自保办法。也是救助者最合适的一种姿势。因为取仰泳姿势,你才能腾出手来施救于人。”
“我踩水也可以腾出手来啊。”黄粤豫不服。
“但踩水消耗体力大,短时间内可以,耗时长了就会支持不住的。”刘晓楠刚才注意到黄粤豫带人过来的情况:“你刚才踩水带安贻恒过来,好像就很累。如果水面再宽点,就会不行的。但要用仰泳方式,就轻松多了。”
“你小子另打岔,不学就到一边去。”安贻恒才让黄粤豫带过来,就不认人了。
“仰泳节省体力,实现自救,发展到极致情况就是在水面的静卧,也就是身体纹丝不动地仰卧在水面上。”刘晓楠要让大家见识一下:“我做个示范。”
说着,刘晓楠双手伸举过头,指尖略向前弯,吸了一口气,就慢慢向水面躺下。只见他非但没有沉下去,反而整个身体都浮在水面。
“哎呀,怎么不会沉啊?你手脚都没有划动哎。”宋佩华惊奇了。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人与水的比重差不多,只要你不慌,是不会怎么沉下去的。”刘晓楠躺在水面上,轻松地和大家说着话。他又提醒大家看仔细:“你们看,这时我的身体有三点是露出在水面以上的,指尖、鼻子和脚尖。”
“不对,有四点,还有裤裆那儿。呵呵。”黄粤豫这家伙今天和教练对上了。
“那是刘教练有本事。你就露不出裤裆的。你那蔫家伙怎么露得出?哈哈。”安贻恒又逮着发挥的机会了。
“你要死啊,臭安贻恒。”宋佩华羞得骂人了。
“安贻恒这张嘴啊,没救。”刘文英也说了一句。
那边一帮游泳的,外语系的曾援朝,数学系的陈峰他们,见刘晓楠竟然能纹丝不动地躺在水面上,也惊奇了,都过来要跟着学学。
刘晓楠还躺在水面上,继续说着话:“人在水中若没了体力,就可以这样躺着,等待救援。如果是在江河里,河水还可能慢慢将躺着不动的你冲到岸边去,就像那些被冲积到岸边的树枝垃圾那样。”
“啊,人成垃圾了。哈哈。”大家笑了。
“是这样的,河水的主流在河中间,主流在向下游流动时,有一个向两岸的分力,会将水面上的漂浮物冲到岸边去。”邵成福作了解释。
第十九章 到中流击水(6)
一晃眼,暑假就过去一个月了。一个月里,大伙每天傍晚两个小时的游泳,技艺都大有长进。黄粤豫的仰泳水平,已经和刘教练不相上下了。黎民余和邵成福都告别了狗刨式,在学会了仰泳的基本功后,又学会了自由式和蛙泳。刘文英终于能游出蛙泳的样式了。而宋佩华则专攻了仰泳,不再怕沉下去了,可以轻松地仰在水里游动了。还有,颇有健将级水平的曾援朝和阵峰,也在刘晓楠的影响下,掌握了静止仰卧在水面上的本领。对他们几个体能好的,刘教练还特意教了蝶泳。这种姿势,几个人一起游起来,动作大,样式美,气势足,一致的动作掀起的水花,成了一层水雾,若得女生们使劲地鼓掌叫好。
一天,望着江水对面的南江中心那个叫做鸭婆洲的江心洲,刘晓楠来了感触,对老邵说:“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人一生啊,能有几番在水中畅游的经历,也是一件乐事啊。”
“是啊,毛主席当年也很信奉这一点的,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一直是他老人家引以自豪的青年情怀啊。”老邵深有同感。
“老邵,要不我们一起来一次渡江游吧?”刘晓楠全盘托出了自己的打算:“你看啊,我观察了这一段江面,大约五百多米宽,其中踩不到底的距离大概也就是四百多米。不过,水流有点急。横渡起来,可能斜线游程会有一两里路远,技术差点的还会有两里多远。我们从这里下水,估计正好游到下面南江大桥下上岸。让文英他们抱着衣服在大桥那里等我们,我们就不用再游回来了。这样,体力上游单边应该都没问题。”
横渡南江方案获得大家的一致拥护。但参加横渡的“运动员”由刘教练挑选决定。最后,包括曾援朝、陈峰他们那边的几个人在内,一共定了十个人参加横渡。
“不行,”安贻恒有意见,“怎么没有我啊?不行,反对。”
“就你这水平?给我们抱衣服去吧,和女同学们一起。哈哈。”黄粤豫这次游泳以来,在安贻恒面前获得了从未有过的神气。
“我水平怎么了?自由式,蛙泳,潜泳,还有保命的仰泳,我全都学会了,经过刘教练验收的。再说,你们别忘了,我可是军人出身,体能是一流的。这个最重要。刘教练你说呢?”安贻恒可从来不用这种求人的口气说话的。
“这样吧,安贻恒带着救生圈,和我一起过。”刘晓楠觉得可以带安贻恒过去。
......
横渡这天,特意将游泳时间提前到下午。四点钟,十一个大小伙子作一排站开在沙滩上,个个的身子早被一个月来的阳光和江水打磨得光滑黝黑,立在那里像一尊尊壮实的小铁塔。年轻人的健美、力量和朝气在他们身上有了尽情的展示。
刘教练作简短的讲话:“我们十一个人从这边下水,那边上岸后要等齐,清点人数。全程的安全保卫由黄粤豫、曾援朝、陈峰负责。好,我们也搞个小小的仪式,大家集体吟诵毛主席当年的诗作《沁园春.长沙》。”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一片震耳欲聋般的大声诵诗后,十一个人哗啦啦地冲向江中.
游出几十米远,差别就出来了。黄粤豫他们几个技术和体力都强的,几乎是与河岸成直角方向游向对岸,一直保持在整个队伍的上水头。这正是刘晓楠想要的分布状态,这样,一旦发生需要救援的情况,处于上水头的施救人员才能利用水流力量,快速有效地接近被救对象。
而安贻恒拖着救生圈,横向才游出十几米,就已经被冲下去几十米。刘晓楠只好跟着他往下漂。
“哎呀,大刘,刘教练,我们不会被冲到河口,冲到海里去吧。”安贻恒有点担心了。
“怕什么,你只要抓紧救生圈,冲到海里了也是浮在水面上的。哈哈。”刘晓楠逗归逗,还是抓住安贻恒的救生圈,带着他往对岸游去。
到了江中心,水流急了,水浪也大了,不会避让浪头的安贻恒一次又一次地被水浪呛得直喊叫:“哎呀,大刘,又喝一口水,怎么办,怎么办?”
“没关系,哪有游泳不喝水的?这下晓得利害了吧?你还非要来。”刘晓楠看他实在够呛,就说:“这样吧,你干脆把救生圈套上。对,从头顶上套下去。你就呆在救生圈里,我拖你过去。你的脚也要蹬蹬水,让我轻松点啊。”
整个游程没花多长时间,黄粤豫他们不到半个小时就上了岸。到安贻恒上岸时,也只过去五十来分钟。
黄粤豫又对安贻恒吹上了:“要不是关照你们,我最多一刻钟就游到了,哈哈。”
安贻恒这回是彻底蔫了。
第十九章 到中流击水(7)
成功横渡南江,让陈峰来了劲了,他要邀大家一起到山上露营。
他来向老邵、大刘做工作了:“邵班长,刘教练,毛主席当年与蔡和生他们的青年学子生活,既有湘江击水,练人生气魄而畅游人生,还有岳麓登高,揽天下美景而纵论天下。我们今天横渡了学校东邻的南江,是不是也应该上一上学校西倚的后山呢?”
“怎么,有什么想法了?”老邵问道。
“……。”陈峰说服了老邵和大刘。
于是,各自分别动员邀集人马。最后,基本上还是游泳那帮人。大家同意在陈峰的安排下,集体上后山,搞一次露营活动。
夜宿山林,对于男生是件最容易的事。燃一堆篝火,围在一起侃大山,吹大牛。累了,背靠背打个盹。实在不行,随便铺一件衣服在地下,趴下去就可以睡一觉。
女生可就麻烦了,胆子又小,身体上的忌讳又多。坐在哪里怕虫子,躺在地上怕潮气;若行个方便,走远了又怕,离近了又羞。宋佩华和刘文英两个女生,还非要跟着来露营。这可苦了黎民余和邵成福了。
上半夜,女生们还蛮有精神的,听黎民余、陈峰他们高谈阔论,时不时还插进话去一起议一议。不爱听讨论时,就和黄粤豫、安贻恒他们打打闹闹,也还很有味道的。
下半夜,女生们无一例外地全都不行了。
宋佩华坐在黎哥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听着听着,就趴在黎哥腿上睡着了。黎民余怕她坐在地上会受潮气,就把自己的外衣叠起来,全垫在佩华屁股下。虽然是夏天,但下半夜的山林里,还是寒气袭人的。黎民余还就是穿着短袖衬衣,搂着佩华过了一夜。
文英起初还顾忌着,不好与老邵太粘,只是像男生之间那样,与老邵背靠背地打着盹。可睡着睡着,身子一软,就往地下倒。老邵不忍心她倒到地上去,就扶着她趴在了自己大腿上。老邵脱下自己的外衣,连头带脸地将文英一把盖住,任由她呼呼大睡。
同学们都休息了,刘晓楠守着篝火的余烬没有一丝睡意。育萍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考了312分。这个成绩与自己去年450多分的成绩差远了,但还是高出去年文科一般本科录取线近20分。只是不知道今年的录取线会是怎样的。按发展估计,一般应该会高于去年的水平,但愿不是高得太多。唉,现在什么事情,信息难得公开,办事过程又不透明,考生和家长们都只能像蒙在鼓里一样,提心吊胆地耐着性子等消息了。
天亮了,东方天边一片红灿灿的光辉,越来越亮丽了。在远处城市天际线上,眼见得红光泛成一层光辉的薄纱,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其下方。突然,在正东的天际线上,现出了一弯小小的鲜红的弧线。那红色的弧线跳跃着,瞬间变成了一小块红色的盘边。又是几跳,那块小盘边变大了,变成了半轮鲜红的太阳。整个城市,以及刘晓楠他们脚下的山林,全都在红色的光辉之中了。那半轮日面又是几跳,几乎露出了整轮太阳,只剩下一点点小边与天际线还连在一起。突然,太阳似乎猛跳了一下,像是最后挣脱了地球的拉扯,骤然脱离了天际线,一个完整的、大大的、圆圆的、火红的太阳圆盘完全升到了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火红的太阳给人们带来新的希望。
同学们收拾了营地,朝向太阳,一路欢呼着下山回校。
刚回到寝室,李军铁老师就来找刘晓楠了。据李老师了解到的情况,今年全国高考报考人数为460多万人,录取指标约有28万个,总录取率大约在6%。从省内的成绩看,290多分就可能进入到6%了,上300分就可能读本科了,如果达到310分,则可能上重点本科录取线。
刘晓楠将育萍的成绩和志愿情况告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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