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搅蛮缠(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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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搅蛮缠(耽美)-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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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朔双拳握的咔咔作响,恨不得一拳挥上去,打烂那张无耻的脸:“同样的话我不会说两遍,请你拿出证据。如果你没有,那我有……我会报警,然后验伤,我还会联系您所在的大使馆说明情况。”
  “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有证据,我的伤就是证据!”外国男人有些心虚。
  秦越走了过来,在杨朔耳边说:“我给我战友打了电话,他说他会告诉这里的经理要怎么处理,你先冷静一些。”
  “冷静?”杨朔笑了:“你去看看陈墨的伤,然后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冷静!”
  秦越愣了一下,然后来到陈墨身边,剥开杨朔裹上的外套查看了一下,又给紧紧的裹上。他的手指碰到陈墨的手,冰凉。
  “去给他倒杯热水。”秦越对站在他身边的饭店员工说。
  跟陈墨一起值班的女孩子连忙跑去倒水了。
  秦越拍了拍陈墨的肩:“别怕,你放心。”
  陈墨仍旧一动不动。
  女经理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说话就硬气了:“史密斯先生,您好,我作为酒店经理,十分的相信自己员工的素质,我相信我的员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您执意要求走法律方面的话,我可以立刻报警,提供给您更有效率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同样,我会要求您和我的员工一起去验伤,关于您所要的赔偿,我们可以在法庭上说。”
  史密斯一愣:“我,我是受害者!你们包庇犯罪的人!”
  “报警!”杨朔阴冷的看着那个老外:“究竟谁是受害者,我觉得通过法律会更加清楚。”话音刚落,门外鱼贯走进来几名警察:“刚才谁报的警?这里怎么回事?”
  史密斯见到警察立刻扑了上去:“我是外国友人,我在贵国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我被袭击,我的额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其中一名警察不耐烦的把他推到一边:“擦破个皮你穷嚷嚷什么啊?谁能把这里的事情都说一下?”
  女经理又重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那名推开史密斯的警察看了陈墨的伤:“我建议啊,我只是建议,你们赶紧去验伤,然后呢,”他指了指陈墨:“他不是告你伤害么?你可以告他性骚扰外加伤害,还有诽谤什么的……要不拖上两天,你的伤都褪了,他那里还留个疤瘌,这就不好说了。”
  陈墨的身体动了动,缓缓的抬起头,双眼在人群中寻找着杨朔的身影。
  杨朔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转过头去跟秦越说着什么。
  “我没有……”陈墨使劲的咬着下唇:“我没有骗他钱,是他对我……对我……”
  “你胡说八道!”史密斯暴跳:“是你爬上我的床!”
  陈墨难堪的浑身发抖:“我没有!”
  秦越走到史密斯跟前,跟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史密斯涨红的脸瞬间灰白了:“哦,上帝啊,你……”
  秦越又小声说了几句,史密斯紧闭了嘴唇,过了半晌:“算了,我不追究了。”
  秦越皮笑肉不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您一定听过这句话,还有,我希望您能对被您伤害过的人道歉,您的行为已经造成他心灵上的重大创伤了……如果他执意要去告您,我觉得您的胜诉并不会很大,您觉得呢?”

  这种关系左右为难

  史密斯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最终骂了一句SHIT,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急匆匆的说了句SORRY,便回去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了。
  秦越收了钱掖进杨朔的衣兜:“行了没事了,你去看看陈墨吧。”
  女经理见那个老外已经被摆平,就知道没事了,她不禁多看了杨朔和秦越几眼,能摆平外国泼皮的人还真不多,除了他们上面的那位,就是眼前这俩了。
  杨朔其实没说什么,但是一身戾气就够吓人的。
  秦越则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几句耳语能让那个嚣张的史密斯先生变了脸色,看上去深藏不露。
  怪不得上面说要对陈墨多关照一下,原来那个闷声不吭文文静静总是微笑的男孩子,还是有后台的啊。
  杨朔扶着陈墨的肩,接过秦越递来的钥匙,一句话不说就出去了。
  秦越对女经理说:“我给张辉打电话了,帮陈墨请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回家养伤顺便过个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女经理忙摆手:“没事没事,是我们这里处理的不好,让陈墨受委屈了……你跟他说让他好好的养伤,我会给他安排一下抚恤金……陈墨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秦越点点头,也出去了。
  杨朔和陈墨在停车场上玩拉锯战。
  秦越远远的看着。
  杨朔要把陈墨带回去,让他辞职不要再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上班了。
  陈墨不同意,其实他也没说不同意,只是直直的戳在那里,然后针对杨朔的问句摇头。
  杨朔气的肺都要炸了:“你他妈的怎么就这么倔呢?这个破地方哪里好?对,是……这里级别高,你还能练习个英文对话,每天穿的干干净净的往门口一戳逮谁跟谁撅屁股猫腰的说欢迎光临,还能时不时的碰上个性骚扰,你是不是特美啊?”
  陈墨的脸白的犯青,还是紧抿着嘴一声不吭。
  杨朔一拳砸在车门上,砸的路虎一阵吱哇乱叫:“你辞职,去老乔的小店里帮个忙,可能会比这里累,挣的也少,但是绝对不会遇到那种王八蛋。”
  陈墨还是摇头。
  杨朔跳脚:“我 操 你他妈的究竟想做什么?今天要不是我跟秦越来,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被开除被嘲笑背个同性恋性骚扰的黑锅然后你什么都做不了!继续卖你的黄盘吧你!”他看着陈墨的脸,开始口不择言:“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一个贱字逼得陈墨抬头看向杨朔,空灵灵的眼睛里漾着水气。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杨朔冷笑着抱着肩,看着那个不知好歹的人。
  陈墨把下唇咬的死白死白的,看了杨朔好一会儿,突然脱下身上的外套塞进他手里,深深的鞠了个躬,转头就走。
  秦越一愣,忙急走了两步,一把拉住陈墨,不顾他的挣扎推到杨朔跟前:“有话不能好好说?那边事儿刚摆平,你们俩就吵架是不是?”
  “吵架?”杨朔脸都歪了:“你那只耳朵听见我俩吵架了?明明是我在吵他只是听,还跟我甩胳膊发脾气!”
  脱了外套的陈墨在冬日凌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杨朔看着他,又想起那天第一次见面。陈墨也是冻的蜷成一团,好像只无助的鹌鹑。
  “有话去车里说,跟这里站着干吗?给人酒店做保镖?你看陈墨冻的,赶紧上车吧。”秦越打着圆场,抽出杨朔攥在手里的钥匙打开车门。
  杨朔咬着后槽牙叹气:“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就撞上这么个硬气的玩意儿。”说完抓住陈墨就往车里塞。
  陈墨拼命的挣吧:“我不跟你走,放开我!”
  “你就不能懂点儿人事儿?”杨朔困难的抓着他,跟抓了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左右躲闪着陈墨挥舞的爪子。
  陈墨见挣不开,狠了心一口咬在杨朔手腕上。
  杨朔的脸瞬间绷紧,僵直了手臂让他咬。
  秦越从后视镜上看着这俩人折腾,心里暗自抱怨遇人不淑交友不慎,然后开始想念那温暖的被窝,就连天天拿耍白痴当饭吃的姚洋跟这俩人对比起来也是无比的可爱了……起码他不拧巴。
  陈墨咬了一嘴铁腥味,讷讷的松开牙齿,看着杨朔手腕上的伤口不能言语。
  杨朔心说我活了快三十岁了,没想到身上除了枪伤刀伤,还能出来人为牙齿创伤,这真是给我破纪录了。
  “咬够了没?”杨朔也不收回手臂,他看着陈墨惨白的唇上挂的那一抹艳红:“不过瘾就接着咬,咬下肉来我给你炖了吃。”
  杨朔话音刚落,陈墨就捂着嘴推开杨朔,趴在车门处干呕。
  秦越皱着眉:“有你这么恶心人的么?”
  杨朔切了一声,大手拂在陈墨的背上给他顺气:“恶心么?不觉得啊……”
  陈墨吐完了,也不挣扎着下车了,整个人缩在车里,盯着杨朔流血的手腕,泪水不可抑制的涌出眼眶。
  杨朔也上了车,从被陈墨塞回来的外套上里外的翻,翻出一包面巾纸,抽出几张盖在伤口上:“别看热闹了,开车吧。”
  秦越突然觉得特别想笑,他一直以为他们家那个姚洋就够闹腾够可以了,谁知道这俩平时正儿八经的人搞起全武行来,更是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太搞笑了,简直就是一出黑色喜剧!
  车开进杨朔的小区,停在车位上,秦越看了看表,都快四点了。他二话不说的跳下车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小区赶回家补眠。
  杨朔又把外套丢到陈墨身上:“穿上,上楼。”
  陈墨抓着外套,也不穿,只是哭。
  “别让我说二遍,穿好了上楼!”杨朔头疼,这孩子忒能哭了,这都哭了一道了,那眼泪咋还哗啦啦的呢?
  陈墨哆嗦着套上外套,哆嗦着下了车。
  杨朔锁了车,没受伤的手抓着陈墨的胳膊,连拖带拽的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打开。杨朔把陈墨拽到门前,然后开始掏钥匙开门。
  他们对面的门吧嗒开了,杨朔回头看:金丝边眼镜西服革履……
  这家伙一定是个变态!杨朔一边开门一边腹诽,自从他对门搬过来,他就从来没见到过这位穿西装以外的衣服,简直就是个偏执狂。
  “陈墨?”金丝边推了推眼镜,看着穿着杨朔衣服哭的一塌糊涂的孩子,眼神中有一丝困惑。
  陈墨转过头,使劲眨掉眼里的水气:“季先生,您好。”
  季弘和点点头:“你怎么了?他打你了?”
  日,老子看上去像是会打人的人么?杨朔没好气的瞥了那个季先生一眼:“我们兄弟俩吵架玩呢。”
  季弘和没搭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陈墨的手里:“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打我电话,我免费帮你……我现在还有事要出门,回头来我家聊。”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杨朔,转身进了电梯。
  杨朔把陈墨推进门,从他手里抽出那张名片:“哟呵,原来是个律师……”
  陈墨一把抓回名片,塞进自己兜里。
  杨朔沉着脸,把外套从陈墨身上剥下来挂在衣架上,伸手一指着卫生间:“去洗把脸,然后跟我说说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墨扭着脸,声音有些沙哑:“没怎么回事。”
  “你别跟我倔了成么?算我他妈的求你了!”杨朔烦躁的不行,陈墨这孩子心事太重,而且软硬不吃,稍微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包成个缩头王八,用坚硬的壳子保护着自己,看的人都心疼。
  “我没跟你倔。”陈墨仰着脸看着他:“你帮我介绍了这份工作,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我也需要这份工作,因为我自己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上班……你今天肯来帮我,我也很感激,真的,让我每天给你烧柱香我都愿意,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就这样。”
  “我是说工作的事情么?”杨朔恨不得把那个倔脑袋瓜子塞进凉水桶让他清醒一下:“我是说今天这个事儿!那个金毛鬼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陈墨抓住自己破碎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反正我是不要脸的同性恋,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嘲笑的,我是贱……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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