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军营,如德营地。    
就是运气,我猜
在游骑兵学院,我的每一次空投训练都高度危险,每一次我都把训练的机会发挥到了极致。我们班准备空投到犹他州的杜格威试验基地,这是我的第七或者第八次跳伞,之前在跳伞学院曾经有过五次训练。我还绝对是个新手,没学到什么技巧。 机舱内的情况真是糟糕。我们把机舱填得满满的,背着武器,还得试着穿上跳伞用具。有的时候还会踩到别人,就像在一个塞满人的电话亭,想听电话就得从那些人的脑袋上踩过去。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间跳伞。我一步一步走出舱门,然后闭上双眼。我想:〃不管是死掉,还是等到那一阵猛烈冲击,反正总要发生一种情况,我才睁开眼睛。〃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猛地吸住了我的鼻子。我想:〃是睁开眼睛的好机会了。〃是这些东西……降落伞的绳索。看上去,我必须想办法在高空摆脱缠绕。在跳伞学院,我的降落伞就出过一次故障;我还搞了一次丛林降落;现在我又把跳伞训练的难度提高了,是次高空缠绕跳伞。我低头看着那个和我缠在一起的家伙,〃你他妈的为什么和我的降落伞缠在一起?〃我对着他吼道。 〃你他妈的为什么和我的降落伞缠在一起?〃他反过来对我吼道。 我们继续争吵着,同时拼命摆脱对方。〃我们应该怎样做?〃我问自己。在学院,教官告诉过我们,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下面的跳伞者应该爬上来;上面的跳伞者爬下去。但是我想:〃是的,这不会发生的。两个游骑兵学员才不会采取这种操作方法呢。〃接近地面的速度证实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仍旧缠在一起。 他位于下方,因此能够抛下身上的军包,像平常一样准备着陆。沙漠朝我飞驰过来,我猛地撞进沙地里,跟另外一个家伙就差了几英寸。我身上还被全部装备包围着,胯部是军包,侧面是武器。着地的力量把军包的支架弄碎了,步枪的枪管顶到地面的时候,也把武器包的顶上一端戳了个窟窿。我侧面躺着,感觉到了疼痛:〃真他妈糟糕!最后这二十天训练没法弄了!〃 我正在咒骂着,后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吗?〃 我脸朝着另一面,老气横秋地开始说:〃当然不,不好!我在该死的游骑兵学院,现在是第38天。这次是我他妈的第八次跳伞。我现在在他妈的沙漠中间,都快死了,你还想知道我好不好?真是个愚蠢的问题!〃然后,我停止了长篇的抨击演说,翻过身来,脸朝上躺着,在我的正上方,是张女上尉的脸。她正低头看着我,就像个小学教师看着孩子那样。〃噢,女士。〃我哑口无言。 在那一刻,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会把我开除出游骑兵学院。〃把我的狗牌儿扯下去,送我回家,我才不在乎呢!〃我又转过身来,希望她能走开。除了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坐起来,尽量集中精力,想想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从女上尉那个方向,又传来了脚步声在向我走近。我还没摘下任何东西,还没恢复知觉。我就坐在那里,一阵眩晕。我在尽力恢复自己,同时跟那个和我缠在一起的家伙说话。那个支架破碎的军包还在两条腿中间,降落伞还搭在肩膀上。我准备挺着武器,捆着其他装备翻过身,仰面朝上。你可以说,我的姿势简直难看极了。 这时,后面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这次是个男的:〃你想带着武器翻身吗?〃 我看都没看一眼,就反驳道:〃噢,这里又来个评论家,我正需要呢!〃我转过身去,向上看,看到了后来和我对话的这个人……一名两星将军。我想:〃噢!这回可真的好了!〃 他在沙漠里跟他的助手……那名上尉,正四处巡走,观看游骑兵跳伞降落。 跟教官们发生的那次事件,一点儿也没给我带来不幸,但是那天我也没交到任何朋友。幸运的是,除了军包支架碎了,步枪弯了,没造成其他伤害。我不确定自己那样子,会不会给旁观者造成游骑兵也懂恫吓的印象,但是结果就像偶然碰到了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样……离那个该死的东西远一点,不管他!    
卡车在哪儿?
我们从卡车上跳下来,列在公路的一侧,然后卡车开走了。太阳开始落下,天气看起来不错,这也标志着在佛罗里达为期三天的沼泽地训练正式开始。属于我们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跟着其他班,我们班作为尾随部队进入了树林。可以听见先头班在沼泽地里趟水的声音,还有教官在黑暗中驱赶他们前进的咆哮声。我一边走一边想:〃又要糟糕了,这次看来有大罪遭了!〃 我们排成一列,慢吞吞地沿着公路前行,突然,我身边的那个游骑兵转头对教官说:〃我做不到。〃 我听到远处两名教官的叫喊声:〃你们这帮家伙,谁也别想逃跑,所有人都得下水!〃 那名游骑兵又一次跟教官说:〃我做不到。〃 我们试图鼓励他:〃你能做到!这回是真正凄惨的三天……可是大手笔。前面你都挺过来了,你能做得到。〃 那名教官,罗斯上尉说:〃好,你要LOM吗?〃……就是签署动机不足(LOM)声明书。 他回答说:〃是的,我需要一份。〃 我们仍在努力把他往回拉:〃别,别这样做。〃 罗斯上尉说:〃好吧,那就扔下你的武器,跟我站在一边。〃 那个家伙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朝我们走过来的方向看去,问道:〃长官,卡车在哪儿?〃 〃没有卡车,跟在队伍后面。〃得到了罗斯上尉的回答。 这个可怜的家伙还是没偷成懒儿,还是穿越了沼泽地。太糟糕了,我都差点儿被淹死,可是他更可怜,没躲过想逃避的东西,最后还没得到回报。 那晚我们不得不搭建一条独索绳巧以便过河。我是无线电通讯员,所以背的军包很特别,也重得要命。当我一步步向前走,把军包递给别人,让他们挂到绳子上的时候,我发现无论我站在哪里,脚下都不是坚实的土地,那可是我们的地球母亲啊!我一直在水下行走,同时还得举着军包。当我下沉的时候,我仍然保持着这种姿势……脑袋在水下面,眼睛紧闭着,手举着军包,那件惟一干爽的东西。我感到有人在摸索我的军包,正想把它挂到绳子上。我一点也不惊慌,脑子里一直是这个念头:〃不能让军包掉下来。不能让军包掉下来。〃突然,我感到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不是军服,而是肩膀……把我拉上来。我嘴里吐着水:〃啊……啊……哈……咯。〃 我看到面前是鲁宾上士的脸孔。〃呼吸,游骑兵!〃他叫喊着。 要是他有50英尺高,那脸上的糙皮肯定能拉成一千万英里长。他的短发甚至对游骑兵学院来说都剪得太夸张了。他是我听到过嗓音最粗的人,粗得想让人笑。每一个阶段的训练,他都会找到一种咒骂的方式,要是可以找到一个骂人的四音节单词,他就肯定会用。当你一想起在那里的教官的时候,他的形象会立刻出现,就是那种军士应该具有的形象。他憎恶每一个人,但是却热爱陆军部队。每一个游骑兵问题都会成为他的个人问题。在他的思想里面,自己就是游骑兵学院。他和游骑兵学院的距离如此之近。 〃好了,他妈的呼吸一下。〃然后,他放开了我的肩膀,又让我沉了下去。 突然,军包从手中被拿走了,我一下子重新回到了水面上,那个拎起军包的军士正在叫着:〃前进!前进!前进!〃 基于某种原因,当时我不必惊慌害怕,虽然事后我想:〃真他妈神圣,我可能会被淹死的。〃然后又想:〃我可能已经离开游骑兵学院了呢。最后结果会是怎样呢?〃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整天都在这里
在整个训练过程的最后阶段,也就是在沙漠中的杜格威试验基地,我们终于见到了人烟,而且那些干部也对我们差不多友好起来。我们所有人都围坐在巡逻基地里,这时,一名教官跑过来,对我们说:〃看到那个小山了?现在出发去那里!〃我们望向1200米远的高地,然后所有人都四下寻找自己的装备,开始打包。教官再次大喊道:〃跑!现在就跑!〃 我想:〃这应该很有趣。我想知道这个游戏到底要玩儿什么。〃我背起军包,朝着高地出发。跑步是不成问题的。我们背着70磅重的军包,穿着靴子,拖着疲惫的双腿,走了一千米。每个人最多也就是快走一阵。他们没有给我们更多的信息和移动的原因,所以在我们看来,这一点儿也不紧急。不管走得快还是慢,我们都要在游骑兵学院待上一整天的。就像上飞机的时候往排队最前面冲一样,你也不会比那个在飞机上看着报纸、喝着咖啡、等着所有人都上飞机的家伙更快地抵达终点。小山就在那儿,我们也往那儿去。我们一点也没依据真实信息移动,更像一群鸭子,啪啪地踩着岩石地形,朝我们的那座小山前进。 等我们到了那里,大家又再度放松下来。这时,教官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其他营的一个家伙,在挖猫坑……倾倒垃圾的地方……的时候,发现了化学武器。杜格威试验基地曾经是化学武器的实验区域,在四周仍然埋着一些未爆炸的哑弹。就像买彩票的时候选号码一样,发现一颗可是运气,不过不是什么好运气。他们把我们撤离那个区域,然后呼叫穿着白色太空服的家伙。从我们坐着的地方,可以看见一辆敞篷车驶了过去,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就跟你能想像到的一样,四个人从头到脚趾都穿着白色,朝地里看。然后开始在四周搞来搞去。我们在那里闲逛着,享受着不受监管的时间,教官们也互相唠起嗑儿来。就在这时,一个人问道:〃风向是朝哪边的?〃 所有人都很好奇,就像一群正在啄食的小鸡,一起抬起头来。化学武器是靠风来传播的,甚至在离爆炸地点一千米远的地方,威力仍然强大。一些人马上舔湿手指,立在空气中。一个家伙指着白色的敞篷车:〃风是从那个方向吹来的。〃 〃妈的。〃我们刚才跑到了顺风的方向。在移动之前,多少缺了点这种常识性的提问。陆军拥有相当棒的核武器和生化武器(NBC)军官以及军士,通晓风向问题,但是没有一个人曾经到过游骑兵学院。所以,我们又开始走,不过对我们来说,走多远都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整天都得待在游骑兵学院。    
革命(1)
在进入游骑兵学院之前,游骑兵飘带对我来说还没那么重要,只是必须得到的东西,我得在步兵部队里面拥有一张〃通行证〃。当我身处佛罗里达或层层叠叠的山脉中的时候,飘带就变成了检验自己勇气、可信度和人格的东西。作为一名步兵军官,拥有飘带这种想法把我带到了一种棋局里面,因为本来一切应该出于自我的决定,所以我没有足够的动力去追求游骑兵飘带。但是,在课程的某个地方,出现了转变,飘带变成了一种内在的驱动力。我想成为那一小部分毕业生中的一员,我也真正开始投身于对目标的追求中。我必须通过游骑兵学院,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现在已经是我的目标,而不是别人的指令。得到游骑兵飘带是我的目标,我接受了对于这个目标的自主权,同时,也接受了在陆军部队中成为一名专业军官的自主权。 从山地训练开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