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梭银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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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梭银梭-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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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蒲城市麻纺厂正在生产的消息,且相距路途又近,柳云涛大喜过望,直觉得真如山重水复,峰回路转,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交阳一行带回来的郁闷之气为之尽扫,顿时精神又抖擞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柳云涛打心底里欢天喜地的庆幸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 三 回(1)  瞒天过海偷梁换玉柱 水落石出淘沙见真金
第三回(1)客至江城

  “家有二斗谷,说话气就粗!”自打接到龙小峰和龙永泰从日本打过来的电话,没用上两个星期,柳云涛的手中就已经拥有了两个麻袋供应客户,顿时腰杆子就硬了起来。尽管和蒲城供货厂家还没有直接见过面,不过,那也是迟早的事,有吴忠信见过就足够了。他相信常建军会强将手下无弱兵,常建军办事,他是放心的。一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还会弄虚头?

  为了尽快促成防水麻袋的出口业务,柳云涛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与冲动,在接到常建军确认电话的第二天上午,就主动给日本海神贸易株式会社打去了电话。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及时告诉龙永泰,让龙永泰也高兴高兴。

  电话是在上午八点半打的。根据东京与北京的时差推断,柳云涛知道日本人早晨上班的时间比中国人略早些,这个时间应是通话的最佳时机。

  打电话的时间掐的很巧,可接电话的人却不巧。接电话的是位日本小姐,讲话的语气声调特别悦耳动听,就如同一首美妙的轻音乐,令人陶醉。可柳云涛不懂日语,虽然听着美妙无比,却一句也听不懂。而日本小姐不懂汉语,对柳云涛讲的普通话,也是不知所云,逼得柳云涛没有办法,只好半生不熟的讲了几句英语,这回日本小姐才算是勉强听懂了。日本小姐知道是从中国打去的电话,是找龙会长的,就换了一位姓吕的中国小姐听电话,这才把事情搞明白。

  原来,龙永泰和龙小峰现时下都不在东京,叔侄二人已于日前回国到青岛去了。柳云涛把自己的名号报过去后,说有急事要找龙会长。吕小姐迟缓了一下,,就把龙永泰在青岛住宿酒店的电话号码报了过来,请柳云涛自行联系。

  柳云涛按着吕小姐报来的电话号码,当即就把电话拨了出去。可是打了几次都没人听。柳云涛推测这叔侄二人可能是出去办事去了,只好作罢。心道:既然有了联系电话,还怕找不到人,到了睡觉的时候,这叔侄二人肯定是要归巢的,到了晚上再打也不迟!

  没有想到,龙永泰的回电不到下午四点就给柳云涛打了回来。他是从来电显示中知道柳云涛打了电话过去的,而对这个电话号码他已是非常熟识了,一看就知道是从武汉打过去的电话。

  龙永泰电话上讲,最近几天他没有时间来武汉。他正在和当地一家枣酒厂洽谈兴办合资企业的事,要等把兴办合资企业的手续做完才能过来。他说他这次回国是计划要到武汉来的,因为日本的防水麻袋经销商催他催得很紧。他要柳云涛再等他打电话联系。

  和龙永泰通过电话后,柳云涛马上打电话和常建军、杜民生联系,将龙永泰计划近期来武汉的信息做了通报。常建军提议,要尽早安排和蒲城的供货厂家见个面;如时间上安排的过来的话,要争取在龙永泰来武汉之前去蒲城麻纺厂进行一次现场考察,要力争做到心中有数,为与龙永泰进行商务洽谈做好准备。

  通过电话沟通,常建军把和蒲城客户约见的时间定在次日上午,地点就定在惠达公司。

  常建军说,他已经在电话上和吴忠信联系好了,蒲城的客户明天会把样品带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明天客户来时他也会过来看看。

  为了做好与蒲城供货厂家商务洽谈的准备工作,次日一大早,柳云涛就匆匆忙忙赶往公司。一进东海大厦的一楼大厅,正好在电梯门口碰见了公司的打字员阮丽。

  “柳总好!您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啊?”阮丽满面春风地和柳云涛打着招呼,她那略带湖北襄樊乡音的普通话,饱含着天真少女的青春气息,让柳云涛听来格外悦耳。

  “你好,你这不是比我来的还早吗!过早了吗?”柳云涛亲切地和她搭讪着。

  武汉人讲话和北京人有所不同,北京人把吃早饭叫吃早点;而武汉当地人却把吃早饭称之为“过早”,不知所据何典?乍到武汉,早上一见面,听朋友问“过早了吗?”柳云涛感觉十分新鲜有趣,就学会了这个问候语,并且学的十分熟练,现在说起来说得嘴顺,就象是吹糖人似的,都有点习以为常了。

  柳云涛和阮丽说笑着,一起走到电梯近旁。他伸手按了按电梯的升降纽,向阮丽说道:“今天有客人到,要好好做做卫生,把桌子椅子擦的干净些!”

  阮丽亮着一双火辣辣的小虎眼儿,抿着嘴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乘电梯上了楼。

  阮丽今年刚刚二十出头,是当地一家财经学校的中专毕业生。刚刚毕业时,曾受聘在一家私营商店当售货员,卖手机和手机配件,工作很是艰苦;由于他有个远房亲戚和杜民生是校友,便辗转给介绍到公司上班来了。她是按打字员招聘来的,但由于时下公司事多人少,所以又安排她兼任了公司的现金出纳员。

  小姑娘长得身材苗条,个头适中,面目娇好,一双虎眼火辣辣的,特别有神;天性自然的短发在脑后揪成了一个神气十足的小马尾辫,陡然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她身着一件素底碎花的短袖上衣,穿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下瞪着一双纤巧的红色半高跟皮鞋,伴着她那轻灵婀娜的身姿,显得特别青春飒爽。据人讲襄樊的姑娘大多性格泼辣,冲劲十足,特别能干,柳云涛算是有幸见识到了。

  阮丽的父亲是个跑客运的专业户,家境本来不错,可是就在她初中快毕业时,母亲不幸身患癌症,因病去世,家里的小日子便一下子直落了下来。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建制齐全的家庭,父亲又给她找了个后妈。由于家庭经济拮据,女孩子又没有什么培养价值,后妈一进门就不想让她再继续上学了。父亲觉得这样做既对不起女儿,也对不起已故的妻子,便一力维护着,东挪西凑地供她读到了中专毕业。

  有道是“一层肚皮一层山,层层肚皮不相关。”中专刚一毕业,还没等她找到工作,后妈就掐断了给她的经济供应来源;为此,父亲还和后妈大吵了一架。无奈之下,懂事的她不想给受夹杠罪的父亲增加新的烦恼,便找到了同在武汉的姑家表姐借了几百块钱的生活费,用以糊口度日。

  为了节省生活费用,她和一个一块儿在学校毕业又同样没有找到工作的小姐妹,合租了一间与公共厕所毗邻的地下室暂以容身。因为没钱买不起床,两个小姐妹便各买了一个床垫,凑合着在冰凉的水泥板上休息睡觉;不想竟因此而受了寒气,落下了个腰疼的病根。害得她现在天天吃中药。她现在是自力更生,靠自己打拼来养活自己。现在,能够在公司找到一个打字员的位置,一个月挣个七百八百的,她非常知足,工作干得很是来劲。

  自打早上一上班,柳云涛就在办公室里坐门等客。一个人百无聊赖地一直坐等到上午十点多,还不见有客人到来。他等得心下焦躁,拿起电话就向常建军兴师问罪:“我说建军老弟呀,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象短尾巴枪打兔子似地一点准儿也没有啊?这蒲城的客人到现在也没个影儿,连点儿征兆信息也没有,他们到底还来不来啦?”

  常建军赶忙赔罪道:“哎呀老兄,实在对不起!有劳老兄久等,我这里在电话里给您敬礼了!吴忠信这家伙办事不牢,没有和蒲城的客人把时间约定好,客人在蒲城出发晚了,现在才刚刚赶到我这儿,我马上就打发他们过去;您稍等,他们一会儿就到!”

  又道:“另外,还有一件小事要向老兄告歉,上午我要去参加外贸系统的改制大会,就不能过去坐陪了;您老兄先主持谈着,等有了时间我再过去聆听您的教诲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临了临了,他又给柳云涛来了个开玩笑的马后炮!

  一听客人已经来在江城,柳云涛的一颗心才算是定了下来。放下电话,他随手在写字台上拿起一包阿诗玛香烟,从中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喷云吐雾地享受着,思量着如何和蒲城来的客户洽谈,时不时地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表。

  “柳总,客人已经到了!”阮丽敲了敲早已敞开的屋门,喜气洋洋地报告说。柳云涛抬头看了看满面春风的阮丽,心中一阵狂喜,高兴地吩咐道:“快请客人进屋来说话。”说着话便动身迎了出来。

  客人一共来了三位。如果把吴忠信算在其中,那就是四位客人了。经过常建军引荐,昨天吴忠信已到公司来过,大家还在一起吃过饭;所以对吴忠信柳云涛是熟识的,公司的其他人也和他熟识了,所以严格说来他已经算不得是什么新客了!

  吴忠信的年龄在四十开外,有一米七零上下的个头,长着一张黑黝黝的、薄薄瘦瘦的四方脸,脸形不是很大,嘴角的两端时不时地向上微微翘着,给人一种自来笑的感觉。他的个子不高,但两只眼睛却习惯性地爱用俯视的目光瞅人。好象两只眼睛只能下看,不能上看,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似的。

  今天,吴忠信是以半主半客的身份参加这次商务洽谈的。因为他是打着惠达公司授权代表的名义去联系业务的,在客户心目中,他当是惠达公司的人。而实际上,他只是个给朋友帮忙的中介人,柳云涛是这样看的。

  吴忠信见了柳云涛,眼下的肌肉僵硬地上下耸动了耸动,两只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他笑眯眯地指着一位年纪在三十开外,面皮白净,个子不高,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介绍说:“这位是蒲城麻纺厂的张厂长。”柳云涛紧紧握了握张厂长的手。热情地礼让道:“请屋里坐,请屋里坐!”

  张厂长抽出握着的右手,顺手向自己身边的两个随行人员指了指,介绍说:“这两位是我们公司销售部的经理。”柳云涛和新介绍的两位客人又握过手后,将大家让到屋里落了座。

  柳云涛的办公室是个近三十平米的大房间,屋门开在正中偏南,在南面,靠西墙并行对摆着两张写字台,写字台后面各放着一个老板椅,这是他和杜民生合署办公用的。靠西南角和西北角各立有一个瘦高的文件橱。进门后,右手东面墙下摆放着一对单人硬木沙发,两个单人硬木沙发中间夹放着一个方形的硬木茶几。北墙窗下摆放着一个长条硬木沙发,沙发前平行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硬木茶几。办公室里的家具都是统一透明的浅棕色。房间布置的条理分明,看上去非常干净雅致。

  大家进屋后,吴忠信就近坐到了靠近屋门的单人硬木沙发上,张厂长在里面和他相邻而坐。两位和张厂长同来的销售部经理一起坐到了北窗下的硬木沙发上。柳云涛则是帅不离位,坐到了写字台南面的老板椅上。他所坐的位置正好和客人坐了个面对面。

  大家在屋里刚刚落座,阮丽便用一个长方形托盘托着几只盛满茶水的纸杯送了上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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