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
又解释说:“当时签订常年供应合同的时侯我也没有用心去想,只求有市场销售就知足了。可凡是前来订货的客户都有一个先决的条件:一要供应的胖头鱼必须是活鱼;二要个头重量要大致相当;三要能保证天天供应不间断。这些合同条款签起来容易,大笔一挥就成了,可实际执行起来就难了。
你们想,这种鱼在湖里是天然生成的,又不是我们人工饲养的,下湖捕鱼的数量哪儿能天天都是如此,又怎么能保证入网的鱼捕上来个头重量都一样呢;而且这种鱼要长到能上餐桌,生长期要四五年的时间,产量有限,哪能满足这么多客户的长期稳定的需求。这糊里糊涂地一搞,可把我们自己害苦了。刚才你们见到这些人,都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客户,个个都不依不饶的,真不知让人怎么应付才好!”
“供不应求就提价嘛,物以稀为贵,这有什么好头疼的。您老兄天天卖鱼,难道连这招都给忘了?”柳云涛听林中华讲时下的鱼货供不应求,很为他高兴,便积极地鼓动着。
“我也是这么计划来着,可是眼下这一大堆合同怎么处理呀?要是单方面中止这些供应合同的执行,得要赔客户不少钱哪!这可是用钝刀子在自己身上往下割肉,论到谁身上谁不心疼呀!”林中华忧心忡忡地叨咕着。他本来是个做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人,面对这种纷乱的局面,一时间也犯了难。
对于林中华时下的处境,黄全胜早有耳闻。眼见得他郁郁寡欢的样子,便进言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刀斩下去不是万事都解了。当时造成的损失以后还可以再找补回来嘛!这样不死不活的长期拖下去,还不得把自己拖死。与其让他拖死,还不如现在就一刀两断呢!”
几个人触景生情地聊了一会儿闲话,渐渐地就把话题转到了鱼粉销售方面来。
柳云涛笑道:“春节前林总的南京之行给了我们很大的支持,使我们获益匪浅,这次我们千里迢迢地赶到千岛湖来,又是向林总求助的,不知林总眼下是怎么计划的,我们的鱼粉可是用不了几天就要到上海港了!”
此时,林中华已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了出来,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和自信,便应道:“这件事小黄早已和我讲过,从打一开始我就认购了两千吨。到今天还是这个计划,没有变。不过,眼下的情况你们二位都见到了,要是真和二百多个客户中止胖头鱼的供应合同,我们公司恐怕得拿出一笔数额不小的款子来赔人家,账户上的资金怕就不够用了。如果能够容我多一点时间筹集资金,吃个两三千吨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时间赶的太紧,恐怕我一次就吃不进这么多了,我得在账面上留点周转资金以解眼下的燃眉之急呀!”
“那么,以林总眼下的实际情况,一次最少可吃进多少呢?另外,其余资金的筹集大约还需要多少时间?”柳云涛关切地问道。因为在没有把问题的细节搞清楚之前,不便立即表态,故而又出言相询。
林中华用力搓了搓两手,抬头向上看了看,说道:“眼下要马上进货,一次吃进一千吨没有问题。至于其他款项嘛,再有个把月就差不多了。因为前面的供应合同一解除,赔付结束后,我就可以和重新签订合同的客户收取保证金了。这个时间也太长不了!”
柳云涛笑道:“既然这样,林总就没有必要改变原来的进货计划了。我们这次一共进口了两万吨鱼粉,上海港一万吨,最近几天就到,天津港还有一万吨,要过两个星期才到。天津港这一船鱼粉销售周期起码也得两三个星期,从时间上来讲,是完全错得开的。您就是一下子把两千吨鱼粉吃进来,也不是一下子消耗掉的,分两次进货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又道:“我们公司是个新公司,家底很薄,进口鱼粉全都是依赖贷款来做,这种流动资金贷款的还款期限要求是很紧的。卖掉鱼粉后必须得先把贷款还清。我们眼下实在是没有这个垫款能力,这一点就只能请林总见谅了。以后等我们资金实力雄厚了,咱们的交道打长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搞些垫资我们是可以考虑的。长期合作的贸易伙伴就应该互相帮助,这些都是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是份内的事情。这次合作,就得请林总多担些担子了。”
听柳云涛这么一解释,林中华马上转忧为喜,便道:“好!要是这种情况,那就好办多了。就照柳总的意思办,两千吨就两千吨,我们可以分做两次进货,只要时间能够转圜的开,实际操作起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又关切地问道:“这次鱼粉的成交价怎么算,现在的结算价格能不能全部确定下来呢?”
见林中华已经把购买的鱼粉数量拍死,柳云涛便痛痛快快地应道:“这个价格好商量,还是按老规矩,照优惠价执行,最近以来,上海港的销售价一直稳定在每吨五千二百元以上,我们咱五千一百元一吨执行,比市场价低下一百元,您看这价成吗?”
林中华一听柳云涛报价,笑逐颜开地说道:“成,成!这个价格没问题,有这么个优惠差价我们就知足了!”他对时下鱼粉的市场价格了如指掌,见价格已有明显的优惠,不便再提出更高的要求,便点头认可。复又顾虑到到天津港运距太远,担心增加运输费用,便又要求道,“天津港这一千吨,要是用火车运费用又要增加不少,是不是在运输费用方面再给我们开开绿灯?”
“这个?”柳云涛犹豫了一下,用征询的语气向杜民生问道:“杜总看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才好呢?”
对于这次来千岛湖的促销方案,已经过董事会讨论内定,杜、柳二人有适度的价格裁量自主权,林中华所提要求完全在二人的自主裁量权之内。柳云涛故意相问,一是要使林中华感到满足这种要求的并非易事;二是怕他再提出新的优惠条件的要求不便推却,所以便向杜民生征询意见。
杜民生道:“这件事情这么办吧!咱们和林总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由天津港提货的这一千吨鱼粉,我们每吨另给补贴五十块钱的运费吧!”由于天津港这一万吨鱼粉风险因素太多,为了求稳求保险,他当即把优惠条件给拍定了。
“好,痛快!咱么一言为定。”林中华自知得了便宜,高兴地放怀大笑了起来。杜、柳、黄三人被他的喜乐情绪感染着,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十五回(4)披坚执锐勇拔上海港 先声夺人威震黄浦江
第三十五回(4)大造声势
中午,在公司的招待所餐厅里,林中华盛情地招待杜、柳、黄三人和先前来买鱼的客人吃了一餐丰盛的“全鱼宴”。午后,又邀请大家乘船到湖心去观摩他精心设计的“巨网捕鱼”。看着训练有素的渔民喊着富节奏感的劳动号子拉网捕鱼,和在网上腾欢跳跃的鲢鱼群,让众人大饱了一次眼福。把这种普通的劳动场景策划为文艺性的观摩演出,是林中华独具匠心的创造,既出售门票卖钱,又出售鲜鱼赚钱,一宗生意赚取两道利润,让初到千岛湖来的杜、柳二人赞叹不已。
为了赶在鱼粉到港之前赶到上海港,杜民生、柳云涛二人谢绝了林中华的热情挽留,偕换全胜于当年夜里乘火车返回了杭州。又马不停蹄地向南京奔去。
六月二日下午,杜民生、柳云涛二人兴冲冲地来到位于南京玄武湖畔的“天王大厦”,由于熟门熟路,两人乘电梯直接奔上了十六楼的新公司办公室。
知道杜民生、柳云涛要来,卢朝忠、叶琼芳夫妇一直留在办公室相侯,祝玉凤也自太湖赶来接应。一走进办公室,令杜民生、柳云涛二人眼前都是一亮:室内的桌椅、沙发、茶几等各种办公家具一应俱新,电脑、电话、传真等办公设施一应俱全,和初次前来租房时已大不相同,令人感到有一种生气勃勃的气息。
一见杜民生、柳云涛二人风尘仆仆地到来,卢、叶、祝三人赶忙起身相迎,寒暄过后,大家随即把谈话导入了正题。坐在崭新的沙发上品着清香的龙井茶,杜、柳二人的倦态渐渐隐去,津津有味地倾听着卢朝忠用和缓的语调流淌出的令人感奋的好消息。
“自打上次我们一起来看过房子以后,没用一个星期,我们就把各种办公设施收拾齐了,到三月底我们就把营业执照给拿下来了。”卢朝忠抬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又继续说道:“这一个多月来,我们一方面保持着与高邮湖范总和洪泽湖彭总的热线联系,又从网上搜集了一些鱼粉用户的信息。在你们确定发动广告宣传攻势之前,我们就在网上把销售信息发布了出去,接到了你们前几天发来的广告宣传资料后,我们又在省电视台和金陵都市报上登了广告,从当前的反馈信息分析,眼下的销售形势是十分喜人的。”
柳云涛笑问道:“嚯,你们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呀,这广告说登就登出去了。”
“现在花钱做广告,哪个新闻媒体不欢迎呀!咱那小子又在日报干编辑,稿子送去第二天就给登了出来。电视台那边也是他帮忙联系的。都是同行的朋友,加个塞就给打出去了!”卢朝忠得意洋洋地夸耀着。说着,起身从写字台上拿出一摞报纸,给杜、柳二人各送了一份,又道:“为了造声势,我们在报纸上登了四分之一版,效果蛮不错的!”
杜民生、柳云涛兴致勃勃地翻开报纸查阅着。只见在第六版的上首印有两行醒目的黑体大字:“秘鲁鱼粉即将到港,永祥公司优价供应!”下面是广告正文,再下边印着永祥水产公司的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和联系人。
“很好,很好!版面设计的蛮醒目的嘛,有个搞新闻的儿子就是方便,你们看,这个光现在不是让我们给沾上了!”柳云涛笑着和卢朝忠开起了玩笑。
“现在的预售工作进展的如何?上来订货的多不多?”杜民生关切地问道。
卢朝忠应道:“现在上来联系认购鱼粉的用户已超过了二十家,认购数量累计不下五千吨。要是这些认购数量都能落实下来,就怕这次又得象春节前一样,搞得供不应求。因为有太湖江总的五千吨做底,高邮湖的范总和洪泽湖的彭分别各要一千吨,这样就有七千吨了。仅仅有上海港这一万吨恐怕是分不过来的!”
杜民生笑道:“要是时下认购的数量都能确认落实,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在天津港还有一万吨,保证供应还是有办法的。再者说,江总订购的这五千吨,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掉,可以从江总的订购数量中调出去一部分,随后可用天津港的鱼粉回补嘛!”
祝玉凤道:“要是这样操作,我得打电话和江总请示一下,我们提前预定的五千吨,除去准备自用的,其他部分也早已名花有主了,协调起来也不是太容易的事。另外,再划给我们的鱼粉,也应该由我们南京公司主持分销,我们成立南京公司本来就是想再加点价,脱层皮,若不然,我们成立这个南京公司还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你们二位老总的利益。”
“这样大的事情,是该征得江总的同意。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我们先拿出个初步的操作方案来,再给江总打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