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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过,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靠漂亮的脸蛋儿找个有钱的男人过生活,也不是什么赔本的事情,您说是不是?”龙永泰在自圆其说的辩解着。
“按着国内现行的法律,你这停妻再娶,应该是犯了重婚罪了!”柳云涛不无担忧的说。
“哪儿有这么严重!”龙永泰毫不在意的笑道,“现在哪儿有这么讲究,中国的法律再有威力还能够管到圈外去,若不然的话,梁玉红怎么会轻易俯首就范呢?他也不在乎我有多少个老婆。只要能够出国,能够有钱用,她是什么也不在乎的!”
“你这是锥子剃头各自一门儿!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我算是服了你了!”柳云涛笑着调侃道。又道:“你不觉得这样搞太乱了吗?将来让儿女们怎么来看你?这三窝四窝的恐怕你自己都要弄不清了!”
听柳云涛这么一讲,龙永泰有些丧气,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更不怕老婆,可一提到孩子,他马上就没了脾气,叹道:“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过一天算一天吧!”
“说来说去,你和大弟妹还是有感情的,为什么不能够破镜重圆呢?既然你觉得和侯艳霞性格不合,还不如和大弟妹重新来过!”柳云涛积极地建议着。
“我也这样想来着。我虽然和您大弟妹分手这么多年,她一直还在想着我等着我,没有再去找别的男人。要知道,凭她的姿色,凭她的学识水平和社会地位,要在日本找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并不难。她在日本取得法学博士学位后留在日本当了律师,自己还开办了律师事务所。因为在日本不是本国公民获取不到律师执业资格,为了谋职她加入了日本国籍。在日本,律师的社会地位是很高的。可是覆水难收,我和侯艳霞又有了自己的儿子,离开侯艳霞我也对不起我的儿子呀!”讲着讲着,龙永泰的脸上现出一片迷惘的神情。
“你这是歪理邪说!”柳云涛心下有些不平了,“你若是有这等良善之心,就不会再找梁玉红了。你现在又找了梁玉红,不是大弟妹、二弟妹和你的女儿都对不起了吗?”
“我也是管不住自己,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一时痛快,别的事情我就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些事情您老兄不懂,年轻漂亮的女人多么富有活力呀!那细腻润滑和富有弹性的肌肤不是那种菜帮子似的黄脸婆所能相比的!没有想到梁玉红这个臭婊子半路上把我给甩了!”龙永泰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男子汉大丈夫用不着为这么点小事伤心!人各有志,不可强勉,人家梁玉红傍你本来就是想嫁给你这个有钱人,要远嫁到日本去,想来是你当时一高兴就满口答应了。现在你不守信用,人家不跑还留在你的身旁干什么?”柳云涛劝慰道。
“我不是下不了这个狠心吗!我若是娶了她,让侯艳霞怎么办,让我的儿子怎么办?我的财产怎么办?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龙永泰有些愤慨了。
“你这又来了,是谁把你往火坑里推呀!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怎么时到如今又埋怨起别人来了!”柳云涛被他给气笑了,针锋相对的揶揄道。
两个人都陷入了静静的沉思!
第四十四回(6)触电高压新弦易旧辙 洞穿茅塞市长执牛耳
第四十四回(6)依计而行
“不说了,不说了!说也说不出个什么道理来!三条腿的蛤蟆难找,这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我又何必在她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龙永泰心有不甘的叨叨着,又象是生死关头做出什么重大决断似的,突然把话头一转,慨叹道:“还是说说咱们眼下的工作吧!这产权过户的手续究竟办到了什么程度了?”
又道:“您弟妹天天从日本打电话来催问进度,我都快让她给逼疯了。我这次到蒲城来,一是让玉红搅得心烦意乱,想到您这儿来散散心;最主要的还是要把产权过户的事情彻底搞个水落石出。这都快要过年了,我总得对您弟妹、对股东们有个交代呀!”
“我不是在你没来之前就和你讲过了吗!”柳云涛提示道,“过户手续的事情有进展是有进展,长城公司那里已经基本搞定,剩下的都是市直各主管部门了。现在就是想把你这张外商牌打出来,期望能够对加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有所推动,就看兄弟你怎么来表演了!”
在这次龙永泰动身来蒲城之前,柳云涛就把和梁金鹏商定的操作方案做了介绍。在他看来,仅仅靠梁金鹏这把大抹子未必能够把各主管部门的裂痕抹平,因为再好的私人关系都缺乏裁决的制约能力。因此对梁百万的期望值不能够想得太高。最终这产权过户的大政方针还得靠市委和市政府这把大抹子来加大压力,采取一点高压政策。
自古以来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谁敢和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较劲呢!而启动市委、市政府这把大抹子加压,仅仅靠梁金鹏一家和镇委镇政府哥几个是不够的。更何况镇委镇政府也是觊觎唐僧肉的一方神怪!他建议由龙永泰以外商的名义向市领导施加施加压力,并建议他带点钱过来,好在施加压力的天平上增加些砝码。因为在这以招商引资为时尚的社会潮流中,外商的身份和影响力是他人所无法替代的。另外,空口许愿,画饼充饥的事情是很难争取到决策人物的支持的。
按着预先设计的操作方案,就是让龙永泰带着钱过来和市委市政府领导叫板:你们看,合资企业启动生产所需要的流动资金我已经带过来了,你们当地政府如果能够尽快把产权过户给我们办了,我们就继续投资合作,立马就把钱放下。否则,对不起,我们就只有撤资金走人了!——这么糟糕的投资环境怎么能够让人在这里继续投资呢?只要大张旗鼓的一闹腾,不怕市委市政府不出来主持公道。
经柳云涛这么一提示,龙永泰立马醒悟了过来。他从床上跃下来,把随身带来的皮箱打了开来,在皮箱里面略翻了翻,便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存单来。笑道:“您看,钱我是已经带过来了,这是一张在各国有银行通存通兑的外汇存单,上面有两千万日元!”然后拿在手中晃了晃,交到了柳云涛的手中。
柳云涛接过存单一看,果然不假,于是信心十足地说道:“好!这一回我们有了向市委市政府叫板的资本了,明天我们就依计而行!”
“人家外商因为企业产权过户手续办不下来马上就要撤资了,这煮熟的鸭子快要飞走了!”龙永泰到蒲城来撤资的消息象一股旋风一样不胫而走,一夜之间就游便了蒲城的大街小巷,社会上的人们议论纷纷,很多人都吃不住劲了。
在争风吃醋的众多要人之中,首先感到坐立不安的当属梁仙镇的柴书记了,合资公司就在他的治下,辛辛苦苦办起来的合资企业眼看就要香消玉殒,这不能不让他剔然心惊。更何况让人说起来这外商撤资几乎是被当地的投资环境逼走的!无论怎么去分辩也是理不在己。
这消息若传扬出去,市领导追不追究且放在以外,这众口铄金的社会舆论也是无法承受的。一旦外商撤资一走,人们就会说是他这个镇委书记办事不力而把外商给挤走的,会说他是个败家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诉说不清的。而且兴办合资企业本来就是一项政绩工程,哪儿会有自己给自己拆台的道理!
次日一大早,柴书记便急匆匆地刚到了麻纺厂,来向梁金鹏打听消息。这出《八岔庙》虽然是由柳云涛出谋导演的,梁金鹏、梁国军、聂士发等梁氏家人也都是其中的重要角色,谁肯向他吐露真象,个个表现的垂头丧气(实际上他们也有这种担心),如大难临头一般。
梁金鹏愁眉不展的解释说:“龙会长这次来是来下最后通牒的。人家为了表示合作诚意带了两千万日元过来,我们要是能够尽快的把产权过户手续办好,他就把钱给我们留下用;若是产权过户手续再办不下来,人家就决定撤资走人了,这事成与不成就得靠书记帮忙想办法了!”
柴书记一听情况属实,心下着了忙,回到镇里拉上邓镇长就直接奔市里去找瞿市长去了。
一见瞿市长,二人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义愤填膺地把土地局、房产局、长城公司等主管部门告了一个遍。再三申明之所以造成今天的被动局面完全是各主管部门狮子大张口造成的;并煽动说,如果市委市政府再不下大力量直接干预,恐怕已经“煮熟的鸭子”真的就要飞走了!一直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把自己置于被告席上。
瞿市长长得身体修长,面目清瘦,是位性格深沉,作风干练的中年干部,一听龙永泰要来撤资,心下也有些紧张。当即就给土地局的孙局长和房产局的钱局长打了电话,要他们积极配合督办。孙,钱二位局长又反过来把梁仙镇告了一状,强调说钱收多收少国家都有明确规定,不好变通。
瞿市长心中有数,全然不为所动,他知道一轮到这种“劫皇杠”的事情谁都想多捞上一把,争风吃醋是在所难免的。他也知道时下乡镇财政吃紧是个不争的事实,而土地局、房产局等单位的办公经费也并不宽裕,时下的各党政事业部门的非编人员越精简越多,有一个香炉就得添一柱香,谁不为吃饭而动脑筋呢!而长城公司属于条条领导,与地方党委、政府又无直接的录属关系,他的鞭子再长也抽不到人家的地盘上去。
于是向柴书记和盛镇长吩咐道:“这样吧,我们现在是临死抱佛脚,不光我要抱,你们自己也要抱,不然时间上也来不及。房产局、土地局我马上让办公室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两个一把手上来一块儿商量这个事情。有我给你们做主,你们俩就不用参加了,省得聚在一起乱吵。
长城公司那边不是老梁自己找好了吗?你们赶紧配合他再去找一找。我看人家要三十万已经不多了,你们再去磨一磨看看,能磨下点来更好,实在磨不下来就算了,该缴的钱赶快给人家交了,省得因小失大。《土地使用权证》办不下来,没有个合法的手续,今后的房屋产权过户就不好办了。另外,不管是土地局也好,房产局也好,你们也不好把责任全推给人家,你们不能自己把肉全给吃了,光让人家来喝汤,你们也得出点‘血’才是,我才好替你们说话嘛!”
柴书记苦丧着脸辩解道;“我们实在是穷得没有办法应付呀!一个破产企业满打满算就拍了那么几十万钱,这个也想要大头,那个也想要大头,我们镇也是菜叶子包不过屁股来,那里兼顾的过来呀!市长可千万得给我们做主啊!”他极力扮出一付受苦受难的苦相,想更多赢得瞿市长的同情。
“好了,好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和老梁到长城公司去跑一跑吧。回去告诉老梁,龙会长要是要见我,就说我出差了,过一两天才回来。回来后我一定请他吃饭!”瞿市长吩咐着。又道:“等你们从长城公司跑回结果来,我和土地局、房产局协调好,咱们再和人家龙会长见面吧,不然的话,让我和人家见了面说什么呀?”
柴、邓二人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一起高高兴兴地回梁仙镇去了。
第四十四回(7)触电高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