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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在这种条件下,投资人在保持和扩张财富方面遇到的困难更大。不仅是经济和金融条件造成了近现代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最变幻莫测的贸易环境,而且那些看起来正确的决定在突发情况介入的时候最终变成了灾难。很多层面上表现出了这样的情况,比如把赌注压在看衰美元上。然而,在一个充满了动荡以及地缘政治冲突不断激化的时期,从投资于其他货币、市场以及经济体或者将资金转移到其他货币、市场以及经济体所引发的风险,可能抵消掉所有可能的收益——最起码也要抵消掉一部分。让人觉得难以理解的是,在这种新形势下,占有其他人真正想要的那些东西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在一个所有东西忽然间变得唾手可得的时候,有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去碰。
最后,前方的道路可能充满了无数的没人能够轻视也没人能够幸免的危险——无论现在的情况怎样。可能更加糟糕的是,把我们带到了这个地步的那些发展变化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一个新的、更具挑战性的环境,并不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暴风雨。不要奢望局势能够恢复到往日的情况,美国人,特别是美国的投资人,将不得不习惯于一种“新的常态”,在这种局面下,只有那些灵活、思想开放、随机应变以及完全做好了最坏打算的人能够幸免于难,并能够立于潮头。那些不愿意认真考虑这些威胁的人将面临变得一无所有的风险。现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幅帮助我们走出困境的完整的、特别的路线图。 。。
第一章引言
“戈尔巴乔夫总书记,如果您是在寻找和平,如果是在为苏联和东欧寻找繁荣,如果在寻找自由,请走到这道大门来。戈尔巴乔夫先生,打开这道门。戈尔巴乔夫先生,请拆除这道墙!”
——罗纳德·里根总统
1987年6月,当美国的第40任总统在博兰登堡门(Brandenburg Gate)的基座上发表讲话的时候,空中有闪电掠过。博兰登堡门就矗立在把柏林分成东方和西方的那座世人瞩目的水泥墙的附近。很多人都认为里根那篇现在仍闻名于世的讲话宣告了冷战的结束以及前苏联的灭亡。此后不久,美国就成了孤独的而且也是唯一的一个超级大国。
对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美国在国际舞台上颐指气使,以及其发展成为一个似乎没有任何敌手的当今“帝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事实上,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到来,美国展示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军事实力和无可匹敌的经济实力。美国不仅在联军击败由德国、意大利和日本组成的轴心国的战斗中起到了主要的作用,而且在重建战后千疮百孔的经济方面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不仅帮助了朋友,也帮助了敌手。
无论是自愿还是勉强默许,几乎世界各国都认同美国在那场毁灭性的冲突后几十年中所提出的报价,尽管援助通常都带有其他一系列条件。与财政和其他援助一起到来的还有安全和稳定的承诺,这种承诺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令人畏惧的美国核武器以及美国在几乎所有大陆积极扩张的军事存在的支持。
通过提供经济学家们所描绘的“公共商品”,保持政治稳定以及作为最后手段的世界警察,美国促进了各国间的一体化进程——全球化,而且为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世纪提供了保障。很多国家也通过相对比较开放的进入美国市场的途径而获利颇丰——美国市场一直到欧洲联盟建立起来之前都是利润空间最大的广阔市场。按照《华盛顿邮报》的罗伯特·J·萨缪尔森(Robert J。 Samuelson)引用历史学家安格斯·麦迪逊(Angus Maddison)《告别美国统治下的和平》一文中的说法,从1950~1998年,“世界经济增长了6个百分点”,而“全球贸易增长了20倍”。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不难看出,从历史的角度看,为什么大多数国家一直都不太愿意挑战美国的霸权——或者那种被现代评论家描绘为“单极”的世界。现在有很多证据表明,情况和其他国家的态度处在变化之中,同时也证明了美国当局正在因为深陷几处战争泥潭难以自拔而被质疑。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那两场代价非常昂贵而且遥遥无期的战争,已经暴露了美国军事实力的局限。美国显而易见的外部失衡以及毁灭性的金融危机,已经影响了别人对其在经济事务上的领导力的认同。很多国家在它们认为符合自己利益的时候,自觉自愿地在谈判席上坚决抵制美国,或者干脆把美国在谈判席上驱逐出去,而且这种情况越来越普遍。
军事与财政的危险(1)
这样或那样的因素表明进行地缘政治清算的日子已经临近了。从过去的种种预兆中还可以看到其他的证据。比如像写过《罗马帝国的衰亡》(The Decline and Fall of the Roman Empire)的爱德华·吉本斯(Edward Gibbons),以及《大国的兴衰》(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的作者保罗·肯尼迪(Paul Kennedy),都发掘出了为庞大帝国贪得无厌的前任领导敲响警钟的典型警示,而且这些过气的领导者都错误地认为自己所坚信的能够长久。
其中最常被引用的警示之一是“过度的帝国扩张”,学者兼作家弗雷德·霍利德(Fred Halliday)把这种情况描绘为“政治和战略目标以及经济和财务现实方面的错误搭配”。这样的例子还有罗马和大不列颠,这两个帝国都曾以高昂代价占领了地域辽阔的帝国,而正是这个举动为它们最终的灭亡播下了种子。我们可以用这样的情况来描述美国吗?有些人可能会说不行。除了种种理由之外,他们可能会指出的一个事实是,按照正式的政府报告,2008年9月30日结束的这个财政年度,美国的国防支出为万亿美元,只占GDP——也就是这个国家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的,低于数十年来的中数值6%,更远低于越南战争年代的最高值。
但是,像历史学家以及《复仇:美洲共和国最后的日子》(Nemesis: The Last Days of the American Republic)一书的作者查尔梅斯·约翰逊(Chalmers Johnson)所认为的,大量与军事目的相关的数据并没有收录到国防部的统计数据里。按照他的算法(他把全球反恐战争的花费、美国国务院给外国的军事援助预算、退伍军人事务部花在伤兵身上的费用,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的项目开支包括在内),实际的数据至少是万亿美元,或者说是占GDP的8%。
然而,即使报告数据没有被极大地低估,其他的证据也为我们描绘了一幅过度扩张的图景。按照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会的说法,美国2006年的军费支出几乎等于其他所有国家军费支出的总和——占了全球军费总支出的46%。 统计数据也支持了帝国已经异乎寻常的“幅员辽阔”的说法。比如,美国国防部的数据表明,美国在全球各地的130个国家拥有737个军事基地。按布朗大学的教授兼作家凯瑟琳·鲁兹(Catherine Lutz)的说法,“军方拥有(或者租赁了)超过2 800万英亩的土地,以及价值6 000亿美元的不动产”。查尔梅斯·约翰逊指出,这些还不包括位于美国本土及其领地内的6 000个基地。
雪上加霜的是,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发动长期战争的过程暴露了美国在能源获取方面的紧张程度。2006年1月BBC新闻报道中说,“美国军事实力‘进入了临界点’”,它引用了两项研究——一项是前克林顿政府官员的,而另一项是五角大楼自己的——警告说美国的军事实力已经“进入了非常危险的过度扩张阶段,主要是其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军事行动的规模所致”。在2008年由《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以及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对3 400名最高统帅部在职和退休的军官进行的一项调查的基础上,生成了“美国军事实力指数”,结果发现,返回的问卷中60%的人认为“美国今天的军事实力弱于5年前。在所提供的理由中,半数以上的人认为是因为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以及那些冲突所要求的军队的部署速度……接近90%的人说他们相信伊拉克战争的需要已经‘把美国的军事战线拉得过长——长到了危险的境地’”。。 最好的txt下载网
军事与财政的危险(2)
帝国退位即将到来的另一个迹象源自一个似乎很棘手的不负责任的财政模式,以及不断加重的经济恶化情况,而且美国国民生产经常低于过去几十年以来的水平。可以肯定的是,历史学家已经说明了经济活力与一个国家发动战争的能力之间具有很强的关联性。事实上,很少有人质疑美国的全球地位一直得到了军事实力支持的说法,而这种军事实力又主要得益于其过去所获得的巨额财富。例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美国生产了大约全世界商品的一半,这使得美国军事权威的建立成为可能。从那时起,这个国家的经济基础开始慢慢受到了削弱,部分原因在于世界各地出现的迅速增长势头,同时也由于实施了鼓励将工作和生产外包到低成本地区、过度强调金融工程以及日趋腐朽的工作伦理的政策。
国家的财政健康不只是遭受了重点缺失和“挖空”我们产业基础之痛,而且这些情况当中的很多部分传统上曾经被看成是实力的象征,有的甚至曾被当成是一种实力。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同时也已经染上了过度消费和过度借贷的毛病,这种毛病长期以来被看成是那些病入膏肓的第三世界国家和垂死挣扎的帝国的一种显著特征。例如2007年经常项目账户赤字占GDP的,比上年创纪录的有所下降,但是无论如何还是非常严峻。
更为严重的是我们面临着这样的事实——持续且不断扩大的与世界其他国家之间的财务失衡需要每天流入20亿美元或者更多的资本,其中的大部分为从中国、日本以及中东产油国这样的国家的借款。美国财政不稳定的情况还可以从我们的国际资本投资净值的排位看出端倪,这个指标衡量了美国拥有的外国资产以及外国人拥有的美国资产的差额。在最近的一次计算中,这项指标出现了占GDP大约20%的赤字,这是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最高值,与20世纪80年代的盈余比较起来差距更大。
其他的数据也都为我们描绘了一个丧失了财政平衡的国家的形象。比如,在2007年底,总的公共和私人债务达到了异乎寻常的GDP的340%,这个统计的来源是美国联邦储备局和美国商务部公布的数据,而且远远高于保持了几十年纪录的大萧条时代出现过的最高值265%。没有变化的经过通货膨胀率调整的工资,恶化的家庭资产负债表,贫富差距的进一步拉大,毁灭性的而且影响深远的金融危机带来的其他问题,只会带给人们更多倒退和衰退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我们听到2008年2月盖洛普民意调查(由莉迪亚·萨阿德报道)的结果——有40%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