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啊。
我们过去也用法律制裁了很多著名的企业家,包括云南红塔集团的褚时健、南德集团的牟其中、伊利集团的郑筱怀等,我相信他们都是中国企业家的一个时期的重要代表。不管在法律上怎么判,我们如何能够在道德和历史上正确评价他们,将给我们下一代企业家建立一个样板。
美国政府当年对美国烟草、美国钢铁、美国谷物由欺行霸市形成的垄断采取了一个相对宽容的政策,它们仅仅被法律拆分,企业家本人并没有因此被绳之以法进大狱。这个法律表达了对提高生产效率和对产业进步的支持,而不是重在打击违法的企业家本人。美国法律认定,在没有规则的情况下,垄断财团毕竟创造了生产力,整合了产业。但是它们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破坏了市场竞争的格局,因此宣布分拆财团,但仍给予企业家相应的社会地位和历史地位。我认为,对这些失败的企业家抱有什么样的态度,标志着我们的商业文化成熟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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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解放原罪吗
范棣:这点很重要。在一个成熟的市场经济里,比如美国,政府尽可能少地参与对企业家的管理,而是让市场的自发组织,比如说工会,发挥某些平衡制约的作用。政府不能把精力放到监管、审办企业家上面。政府一旦主导,而且预判一个企业家是坏人的话,这个企业的所有债权人都会按照这个逻辑想问题,企业家很难不崩溃。中国市场经济发展很快,但相应的体制跟不上,所以产生了很多的原罪问题。从今天的法律制度看以前的事情,一定有很多的原罪。因为以前法律不大健全,人家就不大了解这个情况。在我不了解的时候你不能怪我罪啊。我犯了错,政府有责任让我懂得规则啊。
王巍:社会的公检法力量主要是维持社会秩序的,但这个力量多大用于维护市场秩序,这是一个需要格外加以关注的市场化指标。我们有时看到一个地方公检法系统的精兵强将,几乎被全部用于对经济领域和市场秩序的维护。
范棣:这个情况社会确实应该反省。中国的企业法、公司法、证券法、破产法等等都不太成熟,有时可以根据审办人的理解进行不同的解释与度量。每个法之间也都存在着一定的互相矛盾,也就是说,市场的游戏规则并不完全。在这种情况下,是对企业家的擦边球严加管制、加以重罚,还是加以警示?比如说注册资本,在国外从来就不重要,一块钱就可以办公司。但是在中国至少2006年之前不行。这个注册资本的制度本来就非常不合理,对经济的发展起到一种阻碍的作用。为了创业,有的时候没办法,企业只能虚增资本,这个很普遍。对这个问题,也许就没有必要看得太重。
定律六忙中出错导致大局崩溃
●这是一个有局限性的发现,结论并不具有普遍的意义。但在中国特定的经济历史条件下,这个根据观察得到的结论具有比较普遍的意义。
●在崩溃产生之时,由于企业家慌乱的苍蝇行为导致了企业在大局上失控,从而使得企业在拯救崩溃的过程中,路线左右摇摆,军心不定,结果造成了大局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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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她是不是无处躲藏(1)
我和张文波的冲突仿佛是梅萍所期待的,她希望我离开张文波?或者她一开始就认为我不配做张文波的妻子。黑夜里发生的事情是那么的诡异,根本就不可能让我发现真相,我怀疑一切都是梅萍设下的套。
就在我和张文波结婚那年的八月二十四日晚上,我被吓坏了。那天,张文波到外地去开个什么会,没有在家。晚饭时,梅萍老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我,吃完晚饭我就赶紧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张文波不在家,我十分的不安,我总担心梅萍和张默林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夜深了,我还没有入睡,尽管房间门反锁上了,我还是担心门外面会突然响起敲门声。一个人越是害怕什么,问题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我听到了一种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而且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这个楼里此时除我之外,只有梅萍张默林和底楼的保姆,那时的保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怎么会有女孩子的声音呢?她又为何发出惨叫?我鼓足勇气,走出了门。我发现声音是从我们卧室旁边的那间小房间里发出来的。那时,那间小房间里没有人住,也没有放什么东西,是一间空房间。我提心吊胆地推开了小房间的门,一团火光在我眼中熊熊燃烧,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小房间里竟然起了火,一个女孩子在熊熊的烈火中挣扎,呼号!她的身体扭曲着,翻滚着,我看不清她的脸,我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晚上出现。我也不清楚这熊熊的烈火是谁点燃的。
我害怕极了,我想冲进去救她,可我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我想呼救,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尽管我眼前是一团大火,但是我浑身却是冰冷的。我看着那个女孩子带着那团火朝我滚过来时,我一扭头,看到身后站着的梅萍。她微笑地对我说:“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里叫什么呀?”她为什么会突然站在我的后面?她是不是怕我发现她的什么秘密?这个老楼里似乎隐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包括那个不让任何人上去的阁楼?我不是探秘者,我也没有力量去探求这个老楼里的秘密了!
我叫了吗?我回过头来时,发现小房间里的那团火消失了,小房间里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我回到房间里,想着那团裹住小女孩子的烈火和梅萍的话,百思不得其解。在后来的那么多年里,几乎每年的八月二十四日,我都会听到小女孩子的惨叫,都会看到那团烈火,以至于只要到了这天,我都不回家住……张文波回家后,我对他说了这事,他说,那是我的幻觉,那是我的心火在燃烧,他让我要冷静,冷静地处理好和梅萍的关系,这样才安宁!我的话他竟然不相信,还教训我,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仿佛是我没有和他母亲搞好关系,我气不打一处来,所有的委屈愤怒一古脑地发泄出来,和他大吵了一架。我和张文波吵架时,梅萍若无其事地在那里弹钢琴……我一怒之下,离开了这个家!
如果那时我离开了这个家,或者我不会像现在这样子,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或者一切都会改变。但是,我抗不住张文波充满深情的话语,他说他错了,他不应该那样和我说话,甚至还要给我下跪求饶,我当时真的被他打动了,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他能这样,我又还能说什么,只好跟他回家。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怀孕后,张文波十分的兴奋,张默林也很高兴,他们开始对我关心起来。可梅萍还是老样子,她仿佛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的漠然……
——摘自李莉的博客《等待腐烂的稻草》
30
赤板出版社文艺编辑室主任老金从摞得高高的书稿堆里抬起了头,扶了扶鼻梁上的深度近视眼镜,看着李莉故作轻松地走进来。老金的第一感觉就是李莉的嘴唇涂抹得太红了,那唇膏的颜色像血,第二个感觉就是她脸上的粉抹得太多了,似乎有一阵风吹过来就会扑刷刷地往下掉,第三个感觉是她敞开扣子的短袖上衣里面的吊带内衣太鲜艳了,而且也露得太多,可以看到半个肥硕的奶子。老金皱了皱眉头,他弄不懂一向朴素的李莉怎么越来越花哨,她可不像张婷婷那样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姑娘,新潮点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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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她是不是无处躲藏(2)
李莉仿佛知道老金的心思,她的办公桌和老金面对面,李莉坐下来,把包往旁边一放,说:“老金,我有什么不妥么?”
老金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不妥,挺好!”
他摇头时,差点把眼镜给摇落下来。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办公桌旁坐着的张婷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莉说:“有什么好笑的。”
张婷婷有些尴尬,她对李莉说:“李莉姐,昨天我发给你的消息收到了么?”
李莉从抽屉里拿出恐怖小说《呼吸》的打印稿,说:“收到了!”
这个办公室就老金、李莉、张婷婷三个人,出版社的同事们开玩笑说,这个办公室阴气太重,加上大伙都知道李莉在编那本社里将要出版的第一本恐怖小说《呼吸》,就说这间办公室呼吸出来的不但有浓重的阴气还有阴森的鬼气。这部小说是总编成刚的交办稿,虽说作者是一个无名之辈,成刚还是看好了这部作品。刚开始,李莉觉得这是成刚的后门稿,心里不太舒服,有意的抵制,拖着不看。她想凭什么你的后门稿要我作责编,书到时发不好了,我奖金也没了。在成刚的催促下,她看完了《呼吸》,看完小说后,李莉才发现这是一本好小说,她被《呼吸》迷住了,尽管书中的情节吓得她不轻。
老金又抬起头对李莉说,“李莉,你抓紧点,总编一直在催呢!对了,你抽空到成总办公室去一趟吧,成总有事要和你谈。”
张婷婷抬起头看了李莉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表面上,张婷婷对她不错,但张婷婷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李莉正埋头填写发稿签,头也不抬地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老金嗽咳了一声,顿了顿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莉不耐烦地说:“卖什么关子嘛!”
老金扶了扶眼镜:“反正我把话向你传达到了,下来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李莉没再吭气,听老金的口气,似乎成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谈,她知道老金年龄到了,很快就要退休了,他现在这个主任的位置需要一个资深的编辑来接替,成刚是不是要和她谈这件事,难道说社里考虑到自己的问题,多年的媳妇也应该熬成婆了。想想还真有可能,否则老金说话不会那么酸劲十足,他心里肯定不会赞同她当这个主任的。
老金埋头看稿,此人虽说观念有些陈旧,但工作还是一丝不苟。
张婷婷在网上聊天,社里配给每个编辑的电脑,在这个办公室里,张婷婷的利用率是最高的。
李莉填写好发稿签,交给了老金。按惯例老金签好字后他交给总编签字,然后发稿。老金看都没看就在他该签的那一栏上签上了字,老金签完字后,把发稿签递还给了李莉,李莉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金说:“你不是要去总编那里么,你顺便带过去好了,我手头上这稿急着看!”
李莉说了声:“这算哪门子事嘛!”
李莉拿着《呼吸》的发稿签就出了门。
老金摇了摇头,张婷婷笑了笑。
老金问张婷婷:“你笑什么?”
张婷婷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对老金说:“金老师,我笑了么?”
张婷婷进出版社不久就知道老金和李莉不和是因为什么。
老金在赤板出版社唯一做过的那件丢人的事情和李莉有关。老金稍微年轻点的时候,还是自以为有些魅力的。那时李莉也比现在年轻,虽说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五官端正,细皮嫩肉,也说得过去,特别是她丰满的身体,健康而有充满了活力。老金还偏偏就喜欢丰满的女人,就像有人喜欢吃肥猪肉,有人喜欢吃瘦肉一个道理。可老金是个脸皮很薄的人,生性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