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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少秋道: 那么我们要到那里去呢? 老哥哥道: 你不用多问,跟着老哥哥走就好。 说话之时,右手拿走酒壶,斟了斟,一壶酒已经喝完,这就站起身道: 时间不早,进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老哥哥早就把两个酒缸捆在马上,一路北行。丁少秋问道: 老哥哥我们究竟要到那里去? 老哥哥笑道: 你不用多问,很快就会到了,这两天,咱们最好不能让柯家庄的人看到,也不能和丐帮的人照面,所以要找个没有人去的地方落脚,对不?老哥哥就是要带你到那里去。 丁少秋道: 好、好,我不问就是了。 老哥哥又道: 凭咱们老兄弟两个,其实就是住到柯家庄去,也保证没有人会发现,但你这匹牲口,没地方放,所以只好多走几里路了。 他口中虽说几里路,事实上却足足走了六十几里,才算到了地头,但这区区六十里路程,在他们两人来说,也不过是一顿多饭的光景而已。 古城,只是一个小镇,镇上只有一条里许长的大街。白云底,还在镇西一座小山脚下,古木阴沉,小径苔重。这是一座私人的庵堂,平日没有香客,庵中只有一个老尼和一个佛婆。现在老哥哥领着如秋就是往白云庵来的。他们到了门口,丁少秋不由一怔道: 老哥哥,这是尼姑庵。 老哥哥拢住马头,说道: 白云庵本来就是尼姑庵,这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丁少秋道: 我们来向尼姑庵借宿,会不会不妥当? 老哥哥嘻的笑道: 妥当得很,这里并没有花不溜丢的小尼姑,你怕什么?快过去敲门,就说老哥哥来了。 丁少秋只得说道: 好吧。 举步走上石阶,在中间两扇山门敲了几下。 只听里面响起一个又娇又脆的女子声音道: 来了。 老哥哥耸耸肩,轻咳道: 老尼姑几时收了徒弟?怎么会有小尼姑了? 这时最左边的一扇黑漆长门呀然开启,只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胸前垂着两条乌油油长辫,肌肤如雪的绝色少女迎了出来。丁少秋目光和她一对,心头不期微微一怔,这一对清灵如水,流动欲语的明眸,自己好像在那里见过,现在又看到了。 青衣少女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直瞧,不禁粉腮一红,微有怒意,问道: 你是谁? 丁少秋直到此时才如梦初醒,口中唤了一声,歉然道: 对不起,请姑娘进去跟庵主通报一声,就说老哥哥来了。 青衣少女冷声道: 你等一等。 丁少秋忙道: 多谢姑娘。 青衣少女没有说话,砰的一声关起山门,往里行去。 老哥哥叫道: 小兄弟,怎么吃了闭门羹? 丁少秋道: 小弟也不知道。 老哥哥嘻的笑道: 老哥哥知道,一定是这个小尼姑长得很标致,你盯着人家直瞧,把小尼姑瞧得害怕起来,才会给你吃闭门羹的。 过不一会,左首边门再次开启,青衣少女道: 庵主请你们进去。 丁少秋说了声: 多谢。 跨进山门,又去打开中间两扇长门。 老哥哥拢着马头,把装着两缸酒的马匹从大门中牵入。只见一个身穿缁衣的老尼急步迎了出来,双手合十,连连躬身道: 阿弥陀佛,晚辈没想到孙老人家侠驾会光临小庵,晚辈迎驾来迟,诸多失礼,还望你老恕罪。 唉,你这是做什么,真跟你师父越来越像了。 老哥哥一手拢着马头,续道: 这些话,老哥哥不知听你师父说过多少次,我叫她叫我老哥哥,她死都不肯,现在你又是这样,你们真是要把我老哥哥诅咒死了才甘心,这次我和小兄弟是想在这里住上两天,所以自己带了两缸酒来,你不会嫌我酒气冲坏了我佛如来佛门的清净吧? 缎衣老尼连连合十道: 你老人家平时请都请不到,光临小庵,晚辈欢迎都来不及。 那就好。 老哥哥耸耸肩,朝丁少秋含笑道: 现在老哥哥这两缸酒可以堂而皇之的拿进去了,哦,来,来,小兄弟,老哥哥给你们引见,这位就是这里的庵主无尘师太,唔,你是我小兄弟,叫她一声老大姐好了,如果要照你师父排来,就要叫她一声师叔了,反正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接着回头朝无尘师太笑道: 我这个小兄弟来头可大呢,他是武功门丁南屏的孙儿、白鹤门松阳子的徒弟、崆峒乙清子老哥哥的记名弟子、护花门的继承人、华山派第二十五代掌门人丁少秋。 一面又道: 小兄弟到了这里,还不把你劳什子的面具拿下来? 丁少秋依言揭下面具,朝无尘师太,躬身一礼道: 晚辈丁少秋拜见师叔。 他这一取下面具,登时从一个平庸得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一变而为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
不,不。 无尘师太慌忙双手合十,说道: 这称呼贫尼万万不敢,你是孙老人家的小兄弟,又是乙清老前辈的寄名弟子,叫贫尼一声师姐,已经是贫尼沾了光,如何能叫师叔呢?岂不折杀贫尼? 老哥哥道: 那就叫她师姐吧,反正叫什么都是一样。 丁少秋不知道各大门派遇上同辈的人,都以师兄弟相称,只得改口朝无尘师太叫了声: 师姐。 那青衣少女听老哥哥说: 这人是武功门丁南屏的孙子、白鹤门松阳子的门人,又是崆峒乙清子的记名弟子、护花门的继承人、华山派第二十五代掌门人。 这许多头衔,但看他却貌不惊人,并不见得有什么特殊之处。就在此时,老哥哥要丁少秋取下面具来,这下呈现在眼前的他,竟是如此英俊,如此年少,一时之间,但觉心头有如鹿撞,脸上乍然热烘烘的飞起两朵红云,连耳根也烫热得像是火烤一般。 无尘师太合十道: 这里不是谈话之所,孙老人家请到里面奉茶。 老哥哥从马背上取下两缸酒,双手一左一右抱着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