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以后还结不结婚?关键是以后到底还能不能碰到称心如意又有责任感的男人?
她说和孟学致去帝都看孟黎,其实是担心要是孟黎回来,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再拷问,难以招架。家里亲戚刚听说孟黎离婚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声作孽的“啧”让赵素秋都受不了,好像自己女儿成了一件退货商品,再无翻身之日一样。
她觉得,这些来自旁观者的无聊的可怜,她应该帮孟黎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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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单身以后,又因为工作忙,孟黎很少在家里做饭自己吃。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解决。
周五下班以后,想着难得一个周末不用加班,临时起意想吃顿好吃的犒劳自己。想来想去,一个人,吃回转寿司最不突兀,还可以点一瓶清酒。
于是去商场里常吃的一家店。
她和顾容在一起的时候也常来外面吃饭。商场里又总是那几家连锁,吃来吃去,几乎每一家都很熟悉,都是回忆。
她记得,这家回转寿司,她跟顾容也是来过的。那次来,两个人还兴冲冲地计划存点钱,休年假时一起去日本。几月份,去哪些城市,都定下了。言犹在耳,物是人非。
一个人吃饭就是比较快。大约半小时之后,孟黎买单出来。深吸口气,瞥见旁边有长长的队伍。她仔细一看,是一家现烤的ake店。一堆人都在等烤箱里的蛋糕出炉。于是走上前问一句大概还要等多久。服务员说再两分钟就好。她便赶紧走到队尾接着排。
买到蛋糕之后,心满意足地走出商场,正在等的士。一辆私家车突然停在她前面。她没在意,以为有人下车,往边上挪了挪。
不想车窗摇下来,探出一个熟悉的面孔,魏峰——顾容的大学室友。
他应该还不知道顾容和孟黎离婚的消息,冲着孟黎就叫一句:“嫂子!”
孟黎一时尴尬无比,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心道也没有一见面就跟人家说“我离婚了”,便含糊地支吾一声,说:“这么巧!”
“真是巧了!你是不是在等顾容啊?我刚从那边绕过来,他马上就到。”魏峰一边说,一边朝右手方向指了一下。“我刚还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他也没告诉我你在这边等着。我约他明天一起吃饭,嫂子你也来呀。好久没聚了。”
孟黎一听顾容也在附近,立刻紧张地四处望望,生怕顾容从哪儿钻出来一样。飞快地说:“我明天加班呢,你们聚吧。”她想了想,魏峰毕竟是顾容的朋友。他们离婚的事情应该由顾容通知他。于是按下话没提起这茬。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车,魏峰不能久停,抱歉一笑:“有顾容养家就行啦,嫂子哪用这么拼命!”说完,扫了一眼后视镜,说:“那下次再见,我先走了。”
听他要走,孟黎长长地舒口气,笑着摆摆手。看着他的车一离开,立刻招手叫出租车。来来去去的却都载满了人。她急得跺一下脚。
不想身后果然传来一句:“小黎!”
她后背一僵,不用转身就知道来的是顾容。
她停了几秒,终于转过身,对着顾容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真是奇怪,见到了反而不如想象中那么尴尬。她发现随着时间越长,她面对顾容反而越平静。刚离婚时,带着满腔怒气和怨气。满脑袋都想着他一定会怎么不得好报!那时就算想着要活的更好,也是带着一种和他赌气比较的心理。
可是,现在,这种情绪淡了。
是因为心里真的已经放下,已经将他视为不再那么重要的人,所以能够心平气和地回忆起两个人的过往,也能心平气和地见到他么?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想没那么在意了。不在意,也就意味着,连恨都淡了。想到此,不禁展露出舒缓的笑容。
顾容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平静。他是焦头烂额烦闷无比之下来这边散散心。资金的问题再不解决,他这个小公司还没开始就要解散。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经常想起孟黎。想得到她的安慰。
可是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酒气上涌跑去找她。城市那么大,人又那么多,两个人想要不期而遇,难如登天。
于是他养成一个新的习惯。偶尔来曾经和孟黎一起去过的地方走走。怀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们去过的最多的地方竟然是商场。又想起很多曾经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情。比如说他们约定一起去泡温泉,还约定去日本。
而现在,想做的时候却已经没有机会。
后悔像一剂冰凉的毒药,会让心底溃烂。
尽管隐秘地期待着,却从来不敢想真的可以不期而遇。因此,见到孟黎时,看着她转过身来,时间仿佛定格。
他的巨大欢喜迎面遇上孟黎的客气疏远。
那一个细微的表情让他手脚冰凉。因为,他从那个表情上看出他们无可奈何地正在渐行渐远。他们的生活将永远失去联系,再不相交。而他,将再无法动摇孟黎的喜怒哀乐。
他们将成为无关的人。
这样的发现让顾容顷刻间痛彻心扉。
他伸出手,拉住孟黎的手腕,几乎是固执地说:“我送你回家。”
孟黎还没回答,手机先响起来。于是扫了一眼顾容的手,示意他放开。然后接起电话。
一个好像熟悉又好像陌生的声音:“我雪中送炭救了你,你怎么那么冷漠微信转个账了事!帝都天气这么好,不请我出来逛逛?”
孟黎的嘴角迅速上扬,情不自禁地露出灿烂笑容:“你回来了?”
顾容像陡然嗅到危险气息的猎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孟黎。
☆、第三十五章
孟黎讲着电话,余光瞥见顾容脸色有异。一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试图拉开与顾容的距离,方便继续说话。
她一退,顾容立刻跟上。
孟黎皱皱眉头,不满地扫了顾容一眼。又侧过身,很明显地要躲开顾容。
要是平常,要是以前,以顾容的性格,早就恪守礼节,礼貌地留出私人空间。可是这次不一样,他不仅不想留,还想一五一十问清楚孟黎在跟谁打电话,又在说些什么!
尽管孟黎尽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顾容断断续续听见几句。
“好啊,那明天下午吧。”
“你说呗,你想吃什么?”
孟黎嘴角含笑,只“嗯”了一声。又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就行。到时见。”
不知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孟黎不禁笑出声来,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才终于挂上。
顾容急得像被火烧。他拧着眉,问:“谁?明天要做什么?”
孟黎不满,反问一句:“关你什么事?”
顾容上前,一手紧紧抓住孟黎的胳膊:“你有男朋友了?”
孟黎从未见过顾容这个样子。表情像拧紧的发条,双眼专注得几近危险。她伸手使劲掰顾容的手指——可是扣着她胳膊的手就像铁架一般,怎么掰也掰不动。
怒气涌上来,孟黎不悦地喝到:“顾容,放手!”
“到底是谁?”
顾容越问,孟黎偏偏越不想说。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两人就像两军对阵一般。孟黎更是如同面对拷打绝不松口的刘胡兰。她愤恨地一咬下唇,使劲扭过头,不看顾容。
她头发长,又刚好起风,扇了顾容一脸。
那种极为熟悉的麻痒刺痛再次袭来。顾容不禁有点晃神。甩头发是以前孟黎经常在床上和他打闹的小游戏。孟黎怕痒,躺下睡觉前,顾容有时故意上下其手,挠她痒痒。孟黎总是一边笑着一边躲,然后说:“顾容,再闹,我就生气了!”
有时也会故意装生气。嘴一瘪,发出嗯嗯呀呀的声音,像在哭。顾容就会赶紧停下,抱着她,凑到她头旁边,哄她:“噢……噢……不闹了。”
孟黎便得意地一甩头,甩他一脸头发。
只不过以前隔得近,孟黎也甩得轻,只觉得痒痒的,刺刺的,不像今天这么疼。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从前。从前也时常闹个别扭。总是顾容去哄孟黎。而孟黎又很好哄,两个人很快就笑成一团。
顾容不禁松了手上力道。轻轻拽着孟黎,温言到:“好啦,不生气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明天要做什么。我……”
没等顾容说完,孟黎感觉到手里力道一松,陡然抽出手来。踩着高跟鞋,快走几步,刚好看见一辆出租车过来,使劲招手。
顾容刚跟过去,只见孟黎飞快地上了车。上车之前,还嚣张又得意地跟他说:“关你什么事!”
顾容一抓,手里空荡荡的。那辆出租车已经出去老远,融进夜色之中,很快失去踪影。
他站着,愣了会儿神。周末的晚上,越来越多的车在商场门口停下。各色男女进进出出。有一大家子带着小孩来吃饭的,也有年轻情侣拉着手来看电影。来来去去,衣着光鲜的人终成逐渐模糊的光影。
顾容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
他是被手机铃声拉回现实的。他立刻伸手进衣兜,拽住手机。因为陡然一个念头跳进脑海里,心道莫非孟黎打过来的?飞快地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姜婉。
他的目光从明亮陡然灰暗。任凭手机在掌心中声嘶力竭地响。表情冷漠地像在看一出事不关己的戏码。他慢慢将手机重新放回衣兜里。原来,犯过的错,要付出自己从来想象不到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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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黎和林一白约在金融街附近吃饭。晚饭,六点。
她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扎个头发,漫不经心地洗脸刷牙之后用牛奶泡了一碗即食麦片。
正吃着,听见那个专为买房办的新手机响起来。她接起来听。中介告诉她之前说的一套房子今天下午可以看,问她有没有时间。
孟黎心想小区不远,看个房子也花不了太长时间。就说好。约在下午三点半。
她盘算一下时间,三点半出去再回来太麻烦。不如看完房子以后直接去商场,找个咖啡馆耗一下午。
定下安排之后,起身收拾屋子。把攒了一星期的衣服拿去洗,再擦家具,然后扫地、拖地。
结婚的时候家里所有家务也是她来做。因为顾容什么都不会,洗个碗刚开始还得在孟黎的监督之下。后来因为工作越来越忙,房子也不小,孟黎就找了小区的物业阿姨一周来打扫一次。
现在重新回到自己做家务的状态,像极了刚工作时,还没谈恋爱的日子。有点孤单,却很自在。
收拾完以后,她去厨房煮面吃。一把挂面,加个鸡蛋,再放点青菜。吃完以后,换衣服化妆。孟黎在拾掇自己这件事情商一直没怎么放松。比如说但凡出门,必定淡妆。工作时间一律穿高跟鞋。
她的鞋柜里上下几排,一溜的高跟鞋。细跟、粗跟、坡跟;漆皮黑色,麂皮黑色,还有普通黑色。她的鞋基本以黑色和裸色为主。因为方便百搭。
她一米六五,不算高也不算矮,穿上高跟鞋特别有气势,像把世界踩在脚底下。她的离婚在同事和朋友圈中并未激起太大波浪。可能就是因为她平常太爱拾掇了,没有人觉得她看上去像结了婚的人。
因此离婚以后,也没有人怀疑她能顺利找到第二春。
化完妆,孟黎放下大粉扑,将各色化妆品略微规整一下。心中叹一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看脸,但幸好也看实力。
她提起包出门,又给中介打了一遍电话确认时间。中介那边说没问题。她才打车过去。
小区环境、房子状况都不如她曾经和顾容的家。毕竟那是双方一起掏钱买的,两家联合,资金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