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余韵,当然不是抛媚眼之类的勾引。脑残,不善此道;过去,还很讨厌这些。
脑残留下的余韵,其实、就只是空洞。
空洞的眼神,犹如发痴;这样的眼神,就意味着:今夜,不设防。
……
堕落,读懂了脑残潜在的欲望。
不愿去多想。凭直觉,堕落迅即地掏出雀雀,爬到脑残的身上去。
他俩,就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干了起来。
当然,这已到了上班的时间;大街上的行人,很稀少。
脑残,被堕落干得、快活得直叫唤。
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其实,脑残从来就没有这样酣畅、淋漓过;即便有,也没在意。
过去,对政治太热衷了;只是没想到:会被抛弃。
……
汗水,湿透了他俩的皮大衣;四周的积雪,也被融化了。
身下,没有冰山;若有,也会被消融殆尽的。
堕落,终于到了极点。
脑残,享受着快乐、享受着压迫。
……
堕落,抖了抖雀雀、收进皮大衣里去。
脑残,眷恋、贪婪地,望着。
按例,该离去了;见脑残含情脉脉的眼神,堕落没有走。
脑残,贴着他;伸出舌头,舔自己的性爱伴侣。
……
堕落、与脑残,缠綿着……
柔情中,少不了甜言蜜语、蜜语甜言。
西北风,也被感动了;怕他们冻着,竟停了下来。
阳光,照耀着、温暖着……暖着他俩,也暖着这浓浓的柔情。
渐渐,太阳偏西了,成了夕阳。
堕落,想到了要回家,就问脑残的家住哪里。
他,打算送送她。
却不料,脑残泪水涟涟……她,告诉堕落:自己,没有家。
……
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家呢?
堕落的英雄气,油然而生;这个花花公子,是很少意气用事的,很少会这么个样子。
他,询问是怎么回事?一付要打抱不平的神情。
脑残,哭哭啼啼,很久才说清:岂止是没有家,自己连国也没有。
……
一头雾水!
堕落,被脑残整糊涂了。
糊涂,却不想问清;花花公子的本性,又显现出来。
因为,脑残楚楚动人的样子,很惹火。
……
堕落,又掏出雀雀、爬到脑残的身上。
脑残,也欣然地接受了。
他俩,又干起来……在夕阳下、在夕照中的雪地上。
因为快活,堕落一边干、一边哼起了迪斯科。
各有各的习性。脑残,因为快活,而兴奋不已,打开了她的话匣子。
“哥们,偶曾经很牛过,真的!”
“偶,特喜欢迪斯科;最讨厌京剧,最讨厌装女人……”
……
堕落,停止了运动,惊奇地望着她。
脑残,没有在意。
“中国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个装女人。”
“偶,还最讨厌中医……”
……
堕落,诧异地望着脑残,拔出了自己的雀雀。
脑残,还是没察觉到。
“中医,是庸医!医死了偶爹。”
“偶,还叫青年少们,少读中国的书、多读外国的书。”
……
脑残,并没有注意到:堕落的表情,急剧地发生着变化……她,依旧继续地炫耀着。
“偶,倡导过:消灭中国文字;消灭掉方块字!”
“偶,喜欢杂文,是偶拓宽了它的空间、赋予了它骂人的功能。”
“偶,还装大师,冒充领导……”
脑残,已经得意忘形了:“偶,还说过:现在亚洲,能比当年成吉思汗的,只有日本人!”
“放你娘的屁!”堕落终于控制不住了,道:“你是不是拿了日本人的钱?”
脑残,被堕落陡然的怒吼吓住了;没有说拿了,也没有说没拿。
“呸!你丫的,你肯定是得了日本人的啥好处!”
……
脑残,吓傻了,啥也不敢说。
“难怪,你没有国,也没有家;谁他妈要你,谁是真正的堕落!”
“你丫的,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白长了个漂亮的胚子,糟蹋了老天爷的美意。”
“你丫的,专与祖宗的东西作对、讨好老外?”
……
“偶,跟别个学的。”脑残道。
堕落骂道:“跟别个学的?咋不学好的?别个吃屎,你也吃屎?”
“偶,本来就是狗;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本性的……”
“放屁!老子也是狗,老子咋就不吃屎?”
……
“自古以来,有多少曾风光过的名士,讨好老外、拍老外的马屁;结果,又怎么样呢?”
“到头来,还不是流亡、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成了无家可归的野狗?”
“老外当真没鸟事,会把你一直供着、捧着,当祖宗?”
“呸!老外,也只不过是利用你而已。”
堕落责问道:“你还干了啥?”
脑残,压低声音道:“偶,还煽动别个闹分裂、闹独立。”
“你丫的,找抽!是缺心眼?欠进化?弱智?小儿麻痹?呆?痴?傻?左脑发育不良、右脑积水了?整个儿脑残?”
“你真是个###!俺们,凭啥在这世界上混、凭啥立脚?就凭--俺们的天性:忠诚!”
……
不可理喻、不可救药!
堕落觉着:这脑残,没准还干了其它蠢事。
“败类!大###!给垃圾政客、无耻文人,当传声筒!蠢货!”
堕落骂着,扬起前爪,甩了脑残一个大耳光;而后,扔下她,抖擞精神、扬长而去。
……
脑残,却跟着堕落。
“滚!蠢货!猪操的!不许跟着老子。”
堕落,回头骂一声;脑残,就停一下……堕落走,她又跟上。
“滚!不许跟着老子!你丫的,敢再跟,老子咬死你!”堕落的火,冒得八丈高。
……
脑残,这才停下来。
望着就要远去的堕落,脑残蓦然道:“看在下午的份上……”
“你丫的,老子告诉你:操你,都操后悔了!”
说罢,堕落摇着尾巴,加速离去。
望着堕落,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残,凄然泪下。
“这辈子,混得个啥呵!”她叹道。
“国没有国、家没有家,也没有相爱的人、没有情感寄托与依靠……”
脑残,这会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成了一条流浪狗、野狗。
……
天色,越来越黑了。
脑残,找了一处墙拐角,卷缩着身子,趴下来。
独自,傻傻地望望天、望望地,又无聊地盯着自己的爪子看。
雪,又下了起来;风,也更大了。
……
若今夜不被冻死,一定还能再见到他!脑残,回味着白天的激情与浪漫。
从未有过的感觉:突然,她渴望爱情,哪怕只是一夜情。
脑残决心:向堕落学习。
偶,一定要重新做人!哦,是重新做狗。
……
夜,很深、很深了。
爬在墙拐角里,脑残畏缩着脑袋、卷缩着身子,瑟瑟着、颤抖着……
停吧、停了吧!老天,老天呵……脑残,祈求着天。
雪,却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紧。
创作于 2008…6…5 至 6…6
。 想看书来
你爹你妈的无聊
顾晓军小说·四卷《你爹你妈的无聊》
你爹就叫你爹,没有别的名字。
就象多年前,有个美国总统叫里根;很多中国的爹们,就管自己的儿子叫:李根。
你爹他爹大概也是这样,觉着划算,就管儿子叫:你爹。
……
你爹,生下来就很无聊。
那是大跃进的年代……如今,说那时是瞎搞。
瞎搞,不就是无聊吗?年代无聊,那年代生的人,哪能不无聊呢?
……
在无聊的岁月中成长,你爹他别无选择,只有跟着无聊、在无聊中虚度。
每天,你爹无聊地去上学、无聊地做作业……
而后,就无聊地拍洋画、无聊地打弹子、无聊地滚铁环……
无聊岁月里,孩子们都很无聊。
……
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都说文革更是瞎搞,那就更加无聊。
听当过红卫兵的人说:当年,他们并不觉着无聊。
他们还说:那也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不管咋说,从现在来看:那是没有意义的。没有意义的,不也就是无聊的吗?
你爹,十几岁就下乡去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十几个人,睡在农民的柴房里。
无聊时,唱:“跟着太阳起,伴着月亮归,沉重的修地球是光荣而神圣的天职我的命运……”
早上起来,站在主席像前喊:“天红地红人更红,五洲四海红旗动……”
……
白天,就下地劳动。
啥耕田、靶田、拔秧、插秧、薅草、灌水、施肥、割稻、脱粒……都干过。
就挑担子,不行;不行,也得挑、得装革命呵!
……
晚上回来,累得个贼死;脚都懒得洗,就往被子里钻。
无聊,就学着抽烟,唱《知青之歌》。
那时,啥烟都抽过。没烟了,就捡香烟屁股;再没有,就抽丝瓜藤子。
……
如果要说啥是不无聊的事,就只有:半夜起来,去偷农民的鸡。
鸡偷来,杀杀;灶塘里拢点火,烤着吃。
看看外面都要焦了,赶紧扒出来,分分;结果,里面还是生的,还有血……
生的,也吃!啥味道?不知道!就知道不是很饿了。
从乡下上来,进了厂。就赶紧搞对象,再不搞就晚了。
搞对象,街道小厂的,只有搞街道小厂的。
好在,你爹是塑料鞋厂的;每个月,多几块钱的营养费,好搞些。
一搞,就搞上了纸合厂的你妈。
……
那一阵子,竟也忘掉了无聊。
不过,人家结婚,一房家具、三转一响一咔嚓;你爹你妈,把铺盖搬一处、发发糖,就算完事了。
都是插队上来的,相互就体谅着吧!你妈长得挺标致、周正,也没啥要求。
你爹,在心里想:两个大活人,一起挣、慢慢攒……
……
可,小日子,还没能过上几天;意外的事情,就不幸发生了。
怪只怪,那时的身体太好;没搞上几次,就有了。
有就有了,这有啥办法呢?
女儿一出生,治家的梦想,就流产了。
……
你爹,知道疼你妈。
所有的家务,全都一人承包了。
只记得那时:下班回来,你爹就忙着做饭、洗尿布……
光忙着洗尿布,还没在意,就改革开放了。
一开放,原来要加班加点生产的塑料鞋,竟没人要了。
产品没人要,厂子就只好关门、倒闭。
厂里头头,把地皮、设备啥的,卖卖;买了几套住房,分配给了自己。
当时,工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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