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文德桥,桥西北,紧挨着秦淮河,第一垅棚子,叫头棚。
头棚,是穷人聚居区。不知为啥:这里的小子,一个比一个瘦;而丫头,却一个比一个壮。
张姐,长到十三;那奶,就如同蓝边碗大小了。
她的体育老师,不正经。出事后,据他自己交代,他觉着:体育、体育,身体教育;身为人师,以身示之。
就这么,第一个,他就把张姐给干了……
过去娃,傻!月经停了,也不懂。
渐渐,肚子撅了起来……她爹心想:这娃,一肚子妗�
舍不得钞票,她爹没带她去瞧病,下班家来,给她十粒宝塔糖;张姐,好开心。
过几日,她爹问:“娲蛳旅挥校俊�
“没有。”
她爹又问:“糖都吃下去了?”
“没有。”
“都哪里去了?!”
“弟弟、妹妹,一人、一颗。”
“叭叽!”她爹,给了她一记大耳光,道:“看你,肚子都象怀了三个月的娃!还顾别个?你不知:那是药,不是糖?!”
第二天,她爹下班家来,又给她十粒宝塔糖;亲眼看着她,一颗、一颗,吃下去。
转天,她爹再问:“娲蛳旅挥校俊�
“没有。”
她爹,这才着急了,领着她去瞧病。
医生说:怀孕,三个月了。
这么,体育老师,才东窗事发;一查,竟干了20多个。
自然,被抓、判刑、劳教,不说。
男人搞不到钱,女人就得上呵!
挣钱、养家,多大事?!
忽忽悠悠,娟子那块肉,居然升值、看涨!已经翻番了,还说:具有巨大的投资潜质?!
这年头,真是:只有套牢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
……
虽然,娟子是自己姐妹;张姐,心里还是舒坦不了。
张姐,自己也晓得:这心态,不好!可,那毕竟是大把的钱!谁不眼红?!不想,傻呵?!
……
灯球旋转,灯光闪烁;快四步舞曲,激情漾溢。
一高男人,过来请张姐跳小拉;张姐,推说累,回绝了。
挣了20块钱,张姐却想:这会功夫,娟子恐怕200都到手了。那鸟作家,也不写写我,让我也多挣几个呵!
……
又到了慢四步,高男又过来请;张姐,随他下了舞池。
几乎没有灯光,一对、一对,都在煞、在揉。凭感觉,张姐知道:高男,掏枪了。
“别顶啦,再顶把裤子顶破啦,到边上去吧?”
“跳会再去。”高男,这么说。
不一会,高男就冒浆了。汤汤水水、滴滴答答,弄得张姐衣裳上、裙子上,到处都是;粘乎乎的,沾手。
张姐,掏出纸来擦。
高男,趁张姐不注意,要溜。
张姐,两步一跨,上去一把揪住,道:“咋?!想白搞?!”
“搞?!谁搞你了?!”高男,耍赖。
张姐,也不多话,把擦精液的纸,在手中一团、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呸、呸、呸……”高男,一边不停地吐、一边捋袖子,不知是想吓唬、还是想真动手。
张姐,一把抓住他手腕,使劲一捏。
“哎哟、哎哟……”高男,疼得弯下了腰。
“小###,跟我练?!老娘15岁下放,200多斤的担子,挑起来就走!你,还嫩了点!”
“我给、我给、我给。”高男连连讨饶,掏出20块钱,递给张姐。
“30。”
“哎哟,妹子呵,你打死我,今儿也拿不出30。不怕你笑话,一共28块,坐车1块,门票1块;就剩这26,全给你!”
“真的?!”张姐,给了他1块钱,坐车。
“哪个骗你,是王八蛋养的!晚饭钱,都给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挣钱有多难!”
张姐,又给了他5块钱;迟疑了一下,索性把20也给了他。
高男,一个深鞠躬、头点地,道:“哥们!够意思!有事说一声,我就是你马崽!”
哪个不挣钱、哪个不养家?!
挣钱、养家,正经事!
张姐,娘走的早;15岁,就帮着爹,养家了。
15岁,张姐全家下放、到农村。
她爹,拉大板车的,精壮汉子,浑身筋爆爆、疙瘩肉;可,挑不得担子,挣不到啥工分。可怜,一屋子,九个弟妹,全靠张姐一付肩膀头。
家里的饭,那真是:稀的,一吹,三重浪;一吸,一条沟。
……
一日,张姐扯破了衣裳家来。
她爹问:“做甚?”
张姐答:“打架。”
“跟谁?”
“队长。”
“为甚?”
“他要戳我。”
她爹,蹲了下去;许久,才道:“唉,你爹,无能呵!你娘,又死得早。这屋子里,弟弟妹妹,都把你当娘了。其实,你才多大的个丫头呵?!十几张嘴,找你要饭吃,苦了你了!……”
没等他爹,说完;张姐,扭头就走。
“你哪去?!”她爹,问。
“给他戳去。”
……
此后,张姐一家,吃穿无大忧。
张姐,先当铁姑娘队长,后当青年突击队长,再转当妇女队长……终,出任队长结发妻,生一子,叫:憨儿。
80年代,返城大潮中,张姐与队长离异;憨儿,归队长。
后,队长虽续妶;但,终因郁闷,而早死。
死前,嘱憨儿:每年腊月,去看你娘,带上两只老母鸡、一挂咸猪头。老母鸡,给你娘补补身子;咸猪头,给你后爹下酒。
憨儿,下跪、应诺;队长,才含泪而去。
光阴如梭,队长已转世近十载;憨儿,从没敢忘他爹的话。
每年腊月,头等大事,便是进城、见过他娘亲。次年,清明上坟,再细细汇报:母鸡,几斤几两;猪头,大小肥瘦。
张姐,自然也疼他。驼哥,好人;明里暗里,塞钱。
男人搞不到钱,女人就得上呵!
挣钱、养家,多大事?!
张姐觉着:那鸟作家,脖子上,长的不是脑袋,是另一根棒棒;蘸点墨水,就忽悠起来。
这年头,真是:牛鞭、鹿鞭、虎鞭……只要:是骚的、能骚的,都值钱!
……
张姐,已不嫉妒娟子了。毕竟,是自己姐妹;能发,有啥不好?!
她心里,惦记着那鸟作家:老小子呵,你要是肯写写我;我情愿给你白干,不收钱!
……
灯球,飞快地旋转;灯柱,刷来刷去。
迪斯科舞曲,“嘣咚、嘣咚”地响着,象钝刀子剁肉。
张姐觉着:自己的心脏,象是放在切菜板上,正被这舞曲“嘣咚、嘣咚”地剁着。
上去蹦迪的,都是年轻些的。
张姐觉着:自己,正慢慢老去。她害怕:被舞厅淘汰出去。再淘汰,就只有去做站街鸡了。
……
在此地,站街鸡可分两类:
一类,或是舞厅里淘汰出去的奶奶级队员,或是从乡下上来的大嫂;开价,能开到50,到手多少,就天知道了。
另一类,是放鸽子的。一女,二、三男,结帮:多来自贫困地区,有脑子、敢玩命!
张姐,自然不会与后一类为伍。可,那前一类,上生意是很难的。
……
灯球旋转,灯光闪烁;快三步舞曲,热情、悠扬。
一位彬彬男士,来请张姐;张姐,不太想跳。可,这彬彬男,是她的老客;抹不下面子,张姐站了起来。
旋到僻静处,彬彬男说:“散了场,再到你家去,行吗?”
“好呵!”张姐说。
“路上,我买点熟菜,再买瓶酒。”
“好呵!”
“跟你家驼哥说一声,让个档。”
“没问题!”
……
舞曲一终。张姐,就钻进了厕所。
她掏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道:“驼哥,在家呵,让个档好吧?有笔生意……”
哪个不挣钱、哪个不养家?!
挣钱、养家,正经事!
张姐,15岁就帮着爹,养家了。后来,爹得了爆病、走了;她,就是九个弟妹的爹娘。
分了田,队长不吃香了。九个弟妹,六个男娃,三六一十八、一亩八分地,吃饭都不够;穿衣、磨鞋,咋办?!将来,还要结婚;就算换亲,还得要有三个打光棍。
既然,给了政策;能回城,不回。傻呵?!
……
张姐回城,分进一家厂子;与娟子,同一车间。
一个是大女人,一个是小女人;性格不同,但都善良,就成了好友。
她俩,都看上了老闷;而老闷,又不让人觉出:更在意谁。
张姐想想:自己不配。
倒不是离过婚,就矮人一等;而是,担子太重。她爹,死前嘱咐:好歹,让你六个弟弟,都讨上老婆。
你想,结个婚:一房家具、三转一响、两身衣裳、一桌喜酒……咋也得一千出头!三个妹子,总不能空着手走吧?少点,给个三百!而每月,就三十来块钱工资;不吃不喝,也得攒200多个月,才能攒齐这七、八千。
张姐想:要是等上十七、八年,才把弟妹们安顿好;爹,还不急得从坟堆里跳出来,扇我?!
娟子,还在磨叽;张姐,已豁出去了。
她的师傅,爱吃个豆腐;张姐道:“别老揩油。要来,来真的!”
“真的?!你,肯给?!”
“总不能白给?!”
“那好说!”
……
于是,师傅骑过,班长骑;班长骑过,主任骑……
张姐,也想得开:生来,就是给人骑的;有本事,你厂长,领着全厂、排着队,上。
就这么,张姐让九个弟妹,全都风风光光成了家。
轮到她自己,谁还肯要她?!
过去,这叫:作风不正派。不正派的女人,是没人肯要的;除非,是找不到老婆。
娟子,小心翼翼,对张姐说:“其实,驼哥,那个人,心蛮好的……”
张姐哈哈大笑:“啥驼不驼的呵?!他肯要我,我就嫁!”
娟子,把话递过去;驼哥的条件是:以前的事,可以全算了;以后,不许再用身子换钱。
话,再递过来。
张姐,哈哈大笑:“两个双职工,两边又都没有老人,两边的弟妹们又都成家了,还用得着再卖吗?!”
……
在娟子的撮合下,张姐与驼哥,闪电结婚!
第二年,生下个大胖小子,不驼。
如今,小子已长大成人;无比的帅、酷、炫,人称:小白脸。
后来,双职工,成了双下岗。张姐,为了能让小白过上好日子;自己,又奋不顾身、重出江湖,这些,都是后话。
男人搞不到钱,女人就得上呵!
挣钱、养家,多大事?!
张姐,忽然想:书法上,有人搞什么手书、指书……那鸟作家,算是个什么书呢?屌书呵?!
这年头,真是:有卖牛鞭、鹿鞭、虎鞭的,咋就不卖:牛B、鹿B、虎B呢?!
……
张姐,已真的不嫉妒娟子了。她觉着:自己姐妹,能挣大钱、能发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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