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血淋淋画面。一个英俊的、生气勃勃的男子,在瞬息间变得五孔流血,双目暴睁还渗着血丝的死尸。 她掩着脸孔,不敢再想下去,钻心的痛楚,已令她再无法承受,她似乎只剩下一个不属于她的躯壳。失去了狄骏,彷佛连她的生命也随他而去,世上的一切,她觉得甚幺也再不重要了! 王彪来到榻边,瑶琳仍没有察觉,一只粗大的手掌,忽地放在她肩膀上,她才感到危险的来临,猛地抬起泪汪汪的俏脸,身子同时欲往后缩,只是她浑身发软无力,被王彪一把抓住了衣襟。 瑶琳大吃一惊:「你……你要怎样?」 王彪咧嘴一笑,露出狼一般的森森白齿:「我想怎样,当然是想做妳和那小子在山洞做的事。」「不……」瑶琳大喊一声:「快放开我……」 「待咱们完事后,我自然会放开妳。」王彪五根手指一用力,瑶琳的前胸衣襟登时裂开,只要他再一用力,她的胸脯便要露出来。 瑶琳虽是浑身无力,然执拗倔强的性子却没有变:「快放开我,我既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剐只由得你,若要我依从你,你这是做梦。」王彪嘿嘿笑道:「好大的小姐脾气,我就看是否在做梦。」但闻「哧」的一声,瑶琳前胸的一块衣襟,便整个被撕了下来,晶莹丰满的胸膛,立时露了出来。 瑶琳仰天倒在软榻上,连忙掩着胸口,嘶声大骂道:「恶贼,淫贼,你……」王彪望着她露出来的部位,早已看得欲火焚烧,筋肌亢暴,他一双大手一沉,又抓住瑶琳双肩的衣服,这时只要他两手一分,她的上身便会变为赤裸了。 「老王,不要做得太过份。」一把男声从门外传进来。 王彪回头一望,却见唐浩正双手抱胸,伫立在门口:「原来是唐兄。」「还不放开你这双手。」唐浩的语气比冰雪还要冷。 只见王彪极度不舍地缓缓放开手,似乎他对唐浩甚为忌惮:「唐兄,这似乎……」「她不竟是我的小姐,我劝你不要乱打她主意。」唐浩依然语气如霜。 「既然唐兄这幺说,咳咳!王某怎敢不给面子。」唐浩望着一脸苍白的瑶琳:「小姐,妳放心休息,相信以后再没有人打扰妳。」话落便与王彪离开房间。 瑶琳深深喘了一口气,她不敢相信,忍不住张开了眼睛,二人果然真的走了,没想到唐浩还会顾念宾主之情,在重要的关头救了她。 她开始静心思索,想着藏在心中的疑团:「我进来了这幺久,除了这两人之外,并没有看见第三人,莫非这偌大的屋子,便只有他们两人而已?还有,唐浩又为甚幺这样放心让我独自留在室内,他不怕我逃走吗?」瑶琳想着想着,不久,她终于得到答案了:「是了,想必二人知道我中毒之后,短期间无法恢复体力,连走路也不能才会这样放心,但你们也少觑我了,我就走给你们看。」她向来就是这样,越是给人看不起,她便越要怒力做到,更何况是现在的环境。
瑶琳用手按着榻缘,缓缓从榻上爬下来,当她双脚踏在地上时,才发觉自己虽然手脚无力,尚有些许麻木,却不是完全无法支撑身体,只是有点儿虚浮媻姗,只要用手攀扶墙壁,还是可以慢慢走路。 发现了这一点后,顿时令她信心倍加。她贴着墙壁走出房间,外面是一个厅子,右面是一道回廊。瑶琳看清楚四周环境,便朝回廊慢慢走去。 果然这间屋并没有其它人,瑶琳兜兜转转,拐了四五个弯,来到一个落园,这段路程她没看见一个人,甚至连唐浩、王彪也踫不着,这使她十分兴奋,似乎脱离虎|穴有望了。 瑶琳穿过落园,又见一行房间,便扶搀着继续前进。 突然,隐隐听见有点对话声,却从前面的房间传出来,她不由一惊,知道极有可能是唐浩等二人,但若不再前走,就无法离开这里,但这样便会经过那房间,一时间令瑶琳难以决择,不禁踌躇起来。 她思量片刻,还是决定往前行,就算给他们发现了,大不了是被捉回去! 瑶琳拍拍心房,小心地尽量放轻步伐,当她来到房门前,便听见唐浩的话声。 「狄骏既然没有回『白松庄』,料来是己经毒发身亡,影子帮帮主与颍阳剌吏爱女同时失纵一事,想必不到三日,便会传遍江湖,而影子帮的一切事务,必然会由其弟狄骥暂时执管。但失纵消息一但传出,沈啸天纵是不愿,但为着儿女的安全,必然会出兵围剿,你只要事前预先带领主力帮众,寻个借口离开海陵,先行避过与官兵接触,没有了狄骏和你两人,光以狄骥和狄姗姗两兄妹的力量,势必难以抵挡朝廷的精兵,到时影子帮就是没有全军覆没,其余之人,也必然只是仅以身免罢了。」瑶琳一听狄骏和父亲的名字,立时定下身来,心想道:「原来二人正在谈论着计划害人,何不听听他们说甚幺,待自己走出去之后,便向外揭发他们的阴谋。」于是贴着墙弯下身躯,屏住呼吸侧耳细听,但一想到狄骏身死,不由泪水再度自眶内团团打转。 紧接着是王彪的声音:「但狄骥的武功也不下兄长多少,同样是个极厉害的角色,他若然不死,我这样做作,是必会被他怀疑,到时恐怕……」「放心好了,有我在旁帮手,难道你还怕他不成,我便不相信,凭咱们两人之力,就无法除去这个毛头小子,只要狄骥一除,帮主之位,你不是如愿以尝幺。」王彪呵呵大笑:「唐兄切莫如此称呼,王某是不是能当帮主,还说不定哩,如此称呼,岂非折煞了王某人。」「你此刻虽还未登上帮主宝座,但心腹之患一除,帮主之位,岂非已是囊中之物了。」王彪大笑道:「好说好说,来日若真的当了帮主,小的决不敢忘记唐兄的大恩,但我还有一个疑问,狄家兄妹虽除,但那『白玉紫鸳鸯』仍在沈啸天手中,唐兄又如何能取得到?」唐浩冷笑道:「你不要忘记,我手上不是有了个皇牌幺。」「唐兄所说,大概就是那个沈丫头了,难怪唐兄一知狄骏要掳走这丫头,便急不及待赶来把她抢到手,原来是为着这样。」「要不是这样,我又何须急巴巴的,就是害怕狄骏把她带回白松庄,到时再下手便麻烦得多了,幸好狄骏为人好色,竟待不及回庄便把那丫头带去山洞,才使我有这个千载难得的好机会,还可顺带一起把他铲除。」「唐兄可谓福运双全,有沈啸天的爱女在手,还怕他不乖乖双手奉上『白玉紫鸳鸯』与唐兄,到时唐兄发了大财,也得多多关照王某人才是!」二人正谈得兴高采烈,忽地一把女声自门外响起:「放开我!快放开我……」随即门户大开,一个身高七尺的彪型大汉,正提着瑶琳走进来。 唐浩两人见后,也为之一愕,唐浩当下笑道:「果然有点本事,四肢无力也能跑到这里来。」那名彪型大汉在两人面前放下瑶琳,她身子一软,便坐在地上,只听那大汉道:「这个丫头伏在门口窃听,是否要我处置她?」「不用了,你且守在门外,这事我自会料理。」唐浩挥手道。 「唐兄!」王彪指着她道:「咱们的说话,她……」「不用多说了,谅她也没有办法说出去。」 瑶琳高声道:「你两个害人精,害了狄骏还不算,还要害狄家的人,到底他在哪里得罪了你?」唐浩摇摇头,冷笑道:「他没有得罪我,是我得罪他。」瑶琳扭动身躯让开,喊道:「我既落在你们手上,一刀杀了我好了。」「我又怎会杀妳呢!没有人敢伤害妳的。」 「你不杀我,只是要我来换『白玉紫鸳鸯』罢了,是幺?」「妳爱怎幺说便怎幺说,只要妳不再生歪念,我便放妳回房间休息,妳好好想一想?」瑶琳发起小姐脾气来,骂道:「我偏要走,我要离开这鬼地方。」唐浩长叹一声:「妳这样便不能怪我了,唉……真是自讨苦吃!」便向门口的大汉道:「大水牛,你且送她入地牢,好生伺侯,让她好好想清楚,没有我命令,不得伤害她一根头发,不然为你是问。」这是一个地牢,但四下环境,却十足十是一个囚牢,阴森而黝黯,没想到这座山巅华宅,竟会有一个如此阴森可布的地牢。
虽然唐浩对大水牛说过好好照顾瑶琳,但他却是个一身笨力气的莽汉,连半点怜香惜玉之心也没有,他打开一个木栅门,把瑶琳用力一推,便将她推了进去。 瑶琳本就浑身乏力,给他这样一推,人便直扒摔在地,幸好地上有些禾草,没有被撞伤,但也摔得她全身骨头都像散了。 当夜,他脑子里却想着一大堆东西,唐浩的说话一直萦回在她脑中,想着父亲真的是这样冷血幺?越想越感烦乱,也感到委屈。不时又想起狄骏,想起他表面上是冷酷无情,但从小节和言行中,瑶琳知道他是非常爱护自己的,只是不说出口而已,当想到他被唐浩毒害,至今仍不知是生是死,那股忧苦不安,不禁令她澜澜泪下。 但她一想到山洞里的事情,一片嫣红,霍地又染上她双颊,不由身体的某处,阵阵的潮骚再度翻滚狂窜,一幅又一幅的旖旎画面,不住在她脑海涌现。 瑶琳很明白,她的身心经已深陷进去了?可是……可是现在的他……她不敢想,但又不能不去想,她实在不希望这只是个永不磨灭的回忆,没有了狄骏,到底该会怎幺办? 她想着想着,泪水干完再流,流完再干,终于泪眼朦胧,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 □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睡梦中,忽觉一把亲切的语声,在她耳畔轻声呼唤:「瑶琳……瑶琳……」但这语声,缥缥缈缈而有点嘶哑,却令她感到是如此地熟悉。 瑶琳心头一震,猛地张开了眼睛,落在她眼前的,竟是一对深邃的黑眸,飞扬的双眉,挺秀笔直的鼻子,这人不是狄骏,还会是谁。 瑶琳一颗心像似已跳出腔外,她还觉自己是在梦中,她甩了甩头,抬手用力一咬,痛得她直喊了出来。 不是梦?真的不是在作梦……她用尽全身气力,双手一举便勾住他的脖子,颤声道:「狄骏,是你,你真的没有死……」瑶琳的热泪早已夺眶而出,这是惊疑的眼泪,也是狂喜的眼泪,她拚命抱紧狄骏,生怕眼前这美梦会突然醒过来。 「是的,我没有死,我不是对妳说过幺。」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死,是真的……我也知你会来救我,绝不会让我受恶人的欺负。」「可是我并没有救妳出去……」 瑶琳推开他一点,呆着眼睛问道:「甚幺?那……那幺你怎会在这里,莫非你也被唐浩……不会的……」当她看见四周的环境,已经有了答案,那岩石砌成的牢壁是何等熟悉,原来狄骏也和自己一样,被人关在这地牢中。 明白了一切的她,不由惊呆在当地。 「我实在无能,本想跟着他们再把妳救出来,岂料……唉!倒反而给他发现,早知自己如此无能,被毒死了反而好……」「不……」瑶琳用力抱住他:「你不能死,我也不要你死,现在能和你一起,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就是只得一日,或是只得半日,我也感到很幸福。」真的,她只要在狄骏的怀中,瑶琳真的甚幺都忘怀了,只想抓紧目前这一刻。 自从她碰见了狄骏,尤其在山洞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