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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哪里来的这麽多钻石……
“呵呵,是我的。”
“……哪里来的?”
“我有我的方法……别管这个,现在!这些全部给你,相信我的诚恳了吧?”她拿起茶杯,杯子挡住了她下半部分的脸──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带著面具时的情景──那充满风情的妖异……
我钩起唇角,也拿起另一杯奶茶,看著杯中的香浓液体:“可以,但是能告诉我理由麽?”
“……为了达到一个目的,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有我的承诺底线──就是这个:你不能过问我愿意帮助你的理由……”
“这麽相信我?”放下杯子──我露出完美的笑容。
“是相信你的人格。”她也把杯子重新在桌上放好──静静地没有一点声音──整个卧室陷入沈默之中──只听得外面北风的呼啸……
“好吧,那欲祝我们合作愉快……”拿著奶茶杯,我轻碰她的杯子──“叮”──瓷器清脆的声音……
看著那双微笑的银灰色魔眼──我明白我再也回不了头……
紧接著,我们开始谈未来的商业计划,分析和预计著下一年世界经济的趋势──让我讶异的是──她广阔的见识与一针见血的论点,还有清晰的经济理念──她在这男人当道的世界是如何去得知这些最新的信息的?
丽萨公爵夫人──绝对不单单只是个公爵夫人而已。而是一个另人难以理解、复杂且厉害的女人。
在我看来,她像一只风华毕露却又谨慎的猫……
与我密谋违逆──她那另人费解的背叛,其背後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呢?
一下午,我除了在想如何能在短期内赚到最多的钱之外就在想她所说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邂逅於“亚得里亚海明珠”──威尼斯 你留给我的——永远是背影
拖欠的工资,第二天琅公爵就拨给了我,我一分不少地发给了工人。
在那天下午,我和丽萨公爵夫人也拟订了初步计划──走私一部分钻石,筹得的钱转而借给赌客做高利贷,然後倒卖外汇。手段虽然是很卑贱,但是──这是目前为止最快的赚钱方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辉煌永远是构筑於金钱之上的……
毓这几天似乎对我的态度和善了点,可能是因为我还是把拖欠的钱还给了那些贫苦的人。他太善良了,他在用他的善良和温柔伤害我──我欣然接受,已经不用什麽理由了。所以,这个计划一定不能让毓知道,而且我决定送他离开这里──因为这个家的腥风血雨即将上演……
手指敲打著空白的羊皮纸,今天带他去圣马可广场那里游览一下吧,虽然已是冬天──但圣马可可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呢──当作是给他的临别赠礼吧──我这麽一送他走,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见了……
“毓桑去哪了?”我向站在门外听命的一名侍从问道。
“啊!少爷!回少爷:小公子他最近一有空就跑到庭院中的那颗老松树下,属下也不知他究竟在干什麽,不过,小公子每次去都会带很多红色锦带过去,估计是想装饰圣诞树吧……”
“哦……难怪最近老不见他人,他现在还在那麽?”
“是的,少爷。”
我向他点点头:“我给你放假半天,你去管家那里拿1000里拉,给我置办一下圣诞节的礼品,然後安排辆马车,剩下就给你了,下午我们要出去。”
“是!谢谢少爷!”那个侍从高兴地满脸放光,马上就跑得不见踪影。
我慢慢走到庭院中──一棵挂满了红色锦带的松树在一片雪白中很是显眼。而他站在那一片交错的红与白中──几乎与那雪色融在一起。他看著那棵树一动不动,我迈著轻缓的步伐过去……
“发什麽呆呢?你看你呆雪地里这麽长时间,人都冻僵了……”我贴著他被冻红的脸──沁心的冰。
“今天的圣诞节没有父亲……只有我一个……”他依旧凝望著那棵圣诞树──眼神是那麽飘渺。
“没关系,我会陪你的……”我笑著摇摇头,紧紧把他包进温暖的裘皮大衣里──无视心中的苦……
“你不是他……”他半闭著眼,嘴里再次吐出了这句话。
我笑著垂下脸,蹭了蹭他的脸,“是的,但是我爱你……”
他钩起唇角,刘海完全遮住了眼睛,“爱吗?太飘渺的东西了,怎麽抓……也抓不住……而且……我不爱你……”
预料之中的答案──还是再为我添了一道新伤,我依旧笑著,低语:“没关系……我爱你就好……下午和我去圣马可广场吧,圣诞节了,那里很热闹,我们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呢……”
“……好……”犹豫了一下,他仍是点头同意。
“那进屋去吧,外面很冷,嗯?”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心中──包住,呵气,眉眼弯弯地看著他。
他的黑发一直披散在眼前,“嗯……走吧。”挣脱了我的手,他率先走到那扇雕花的桃木门──拉开,关上……
世界无声地飘著雪,看著空空的手──我永远也抓不住他──永远看著他的背影……永远……
邂逅於“亚得里亚海明珠”──威尼斯 我沉沦地——许下我的誓言
马车在通往圣马可广场的小路上前进──阵阵颠簸、车轮碾转……
毓一直瞧著窗外的景色──我一直对著他发呆──已经决定下个礼拜要把他送走了呢……
“吁!吁!”“啪”车夫驭马的声音伴随著鞭子声,马车嘎然而止。
“咄咄”车夫敲了敲门板,“少爷,到了……”
“知道了。”我一手推开门,寒风灌进,打了个冷战,走下马车,我在车旁整整衣服的时候,毓也跟著走了下来。
方眼望去,整个广场上热闹非凡,汽灯欢快地燃烧著──橘黄晕的灯光。
开阔的广场为东宽西窄的梯形──整齐宽阔的广场,由一座锺楼,一个教堂与周围的朴素的宫殿建筑组成,无论你站在广场哪个角度去欣赏都会被其中蕴涵的景色捕捉住灵魂。广场东面是有“金色大教堂”的拜占庭式圣马可教堂,南面是大运河,西面是圣席密民安教堂,而北面则是市政大厦。
毓紧紧地看著宏伟的广场,良久──才呼出一口气,赞叹:“好漂亮……好摄人……”
“是啊……走吧……”我笑著为他带上貂皮帽,拉著他的手往广场中心走去。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毓开心地在广场中间转圈圈,双手向上接住漫天飞舞的雪花然後扑到自己的脸上──唇红齿白,眼色透明如泉……我依旧站在旁边──安静地感受著他的快乐……
“呵呵,一会再感叹!来,我们去圣马可教堂,今天肯定有诗班唱圣诞感恩歌!”
我们手拉著手,像小孩子一样摇晃著,慢慢地走到教堂的正面──五个入口,陆续完成於十七世纪──极其华丽的罗马拱门。在入口的拱门上方则是五幅描述圣马可事绩的镶嵌画,分别是“从君士坦丁堡运回圣马可遗体”、“遗体到达威尼斯”、“最後的审判”、“圣马可神话礼赞”、“圣马可进入圣马可教堂”等五个设计主题,金碧辉煌且非常的耀眼。而中间那个大门的穹顶阳台上,则耸立著手持《马可福音》的圣马可雕像,六尊飞翔的天使簇拥在雕像下。耳边萦绕著圣诞赞美歌──
“耶稣来人间,神爱世人,
主为救人类,道成肉身;
天使唱赞歌,颂主下凡尘,
神恩真浩大,比海还要深!”
随著歌声进去,进入眼帘的是高耸的正厅和隆起的内殿,从地板、墙壁到天花板上,都是细致的镶嵌画作,其主题涵盖了十二使徒的布道、基督受难、基督与先知以及圣人的肖像等,这些画作都覆盖著一层闪闪发亮的金箔,使得整座教堂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神圣的金色──我们放开了人,以虔诚的态度静静地感受著。而殿堂中间的最後方便是黄金祭坛了,祭坛之下便是圣马可的坟墓,诗班就在祭坛下的右边唱著:
“当年主降生,牧人闻讯,
前往伯利恒,朝拜圣婴;
归来乐无限,报告主降生,
全城都传开,基督已来临!”
祭坛之下是圣徒马可的坟墓。祭坛後方置有金色的围屏,屏面上有八十多幅描绘耶酥、圣母以及门徒马可行事的瓷片,画面上共有2500多颗钻石、红绿宝石、珍珠、黄玉、祖母绿和紫水晶等──灿烂夺目……
我们找了一排座位──静静地坐下,聆听著──
“当年主降生,牧人闻讯,
前往伯利恒,朝拜圣婴;
归来乐无限,报告主降生,
全城都传开,基督已来临!
救主来世界,赐人和平,
马槽里安身,四周宁静;
我们感谢主,得闻此佳音,
效法三博士,献上一片心!”
我抬头──中央的圆顶是一幅庞大的於十三世纪完成的耶酥升天镶嵌画。
微笑著闭上眼──黑暗中,只有诗班的赞美歌……
我,魑,在黑暗中,在圣马可教堂内,在神圣的圣马可祭坛前,在赞美歌中,郑重的许下我的誓言──“尽我的全力保护我身边的这个人,直至生命耗尽……我愿意倾我生命中的所有──爱这个人──只要他快乐……我愿意这一世爱他爱到万劫不复──冀求您──能让他爱上我,如果不能……那麽……下一世请不要让我爱得那麽痛苦,爱得那麽卑微……”
一滴晶莹坠下,碎落在了椅子上──反射著四周金色的光芒──剔透……
圣诞赞美歌接近尾声了──
“赞美主降生,万众欢腾,
我们今得著神子名分;
生活有盼望,从此享永生,
美满又幸福,全靠主鸿恩!
阿们……”
邂逅於“亚得里亚海明珠”──威尼斯 血腥混合深情——最后的吻
听完圣诞赞美歌,我们都在祭坛前一鞠躬,然後无声地走出了教堂。
我看著在雪天中也奔腾不息的运河,突然的冲动,让我拉住毓前进的步伐,“去不去叹息桥看看?”
“叹息桥?”毓迷茫的看著我。
“嗯!没去过?”没有……我们家才来威尼斯不久,末了,他想起什麽事的黯然地看著圣马可码头。我知道──他又想起了他的父亲……
“那就去看看吧?那是个很特殊的地方……”我一边说著一边示意车夫去找一条gondola过来,车夫会意地跑到运河边,不一会一条两头尖尖上翘的蓝色gondola就划了过来,我点头:“你去运河尾等我们吧……”
“是!少爷!”
我拉著依旧沈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毓上了gondola──小船一摇一晃地出发了……
“两位少爷好兴致啊,这麽冷的天还出来!”意大利船夫热情地和我们说著话,我礼貌地微笑致意。
“是啊,去叹息桥……”
“啊!那里啊……”船夫瞥了我们一眼,然後继续道:“那是个幸福的地方呢……”
“既然是个幸福的地方为什麽要叫叹息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