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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重重的点了点头,此刻千言万语拥塞在心头,舌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晚了,温姑娘早些回去睡吧,可能任越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所以唐突之处,还请温姑娘多多包涵。不过,倘若温姑娘有心告知一二,想必任越恢复记忆起来,必当是有益的。”过了许久……任越浅浅的笑着,和面前温柔的悲悲切切状很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恩,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再来。”温柔点点头。
他知道我是柔儿,他知道刘章要追杀我,他是我的任越没错!只是,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温柔心中百般猜测着,心底处的那缕小小的甜蜜,正如一颗种子般悄悄萌发着细小的嫩芽。
第二日,刘显跟着盛尧山一大早去拜访了刘章,刘章傲慢无礼的教训了刘显一通,无非是些莫要贪玩,要好生学习之类的不痛不痒的话。
七岁的刘显,在刘章的眼里,无非是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小屁孩。至于权术、朝政,那是只有成年的男子才会参与进去的,在这一点上,刘显虽是皇子。可显然对他构不成威胁。
“盛将军,想必你来这西安也有一段时日了,可否有什么特色的馆子,给本王推荐推荐?”言毕,刘章斜斜的看了一眼刘显旁边的盛尧山。
“回怀德王的话,顾大人是省城的父母官,若要推荐餐饮之地,却非顾大人莫属啊!”盛尧山望了一眼顾敬贤,又将这个球给踢了回去。
毕竟,他知道。刘章素来喜欢排场,若是自己安排,想必心系百姓的顾大人必定措手不及;倘若顾大人来安排,这其中的店铺、花销,顾大人也好心中有数。
“呵呵。下官原本是想在府中设宴款待怀德王,既是怀德王有心要品尝我西安的美食,那必是成福记没错了!怀德王请稍后,下官前去安排一下,今日午饭便在成福记给怀德王接风洗尘!”顾敬贤道。
“去吧去吧。”刘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了一眼刘显,继续道:“九弟。今日午饭,你带着松涛先生也来共宴吧,免得本王回京后见着父皇,他老人家怪罪本王不识礼节!对了,盛将军今日午饭也一起吧!”
回到松涛先生的小院,盛尧山一五一十的将刘章的邀请详细说与松涛先生听。
松涛先生捋着胡须静默不语。看来中午这顿饭势必是场吃得堵心的饭!
倘若去了,看到刘章那副奢靡的样貌和那铺张的排场,定是令人吃不下饭的;
倘若不去,以今时今日早已退隐于市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不给刘章的面子。以他的心胸和为人,日后定是会麻烦不断的。
去,吃了,返京之后,不管这顿吃的有多奢靡,倘若皇上怪罪,刘章定会以自己为挡箭牌;
不去,不吃,想必省城定是待不下去了……
“咩——咩——”此刻,松涛先生的小院中,几声揪心的羊叫声,一时吸引了松涛先生的视线。
那是晨间盛尧山和长生一起去集市上买回来的,原是想留着等哪天温柔来上门亲自烹饪食之。
“唉……看来,要吃到这鲜美的羊肉,老夫还的等上一段时日喽!”松涛先生喃喃自语。
“长生,老夫突然觉得干渴,去削只梨子来吧!”松涛先生长长的叹了口气,负手进了卧房。
午餐之前,正当盛尧山准备去请松涛先生出行时,却见水墨面色紧张的从先生房间里跑了出来。
“水墨,何时如此慌张?”盛尧山急切的问道。
“盛将军,先生腹泻,水墨这就去请大夫。”水墨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腹泻?!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又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盛尧山诧异着,轻轻推开了松涛先生的房门。
床上,松涛先生半卧着,面色苍白。
“先生,先生。”盛尧山轻声唤道。
“尧山,呵呵,莫要担心。”松涛先生微微张开眼睛,看得出来脸上难受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先生为何会突然腹泻啊?”盛尧山关切的问道。
“呵呵,老夫不想与那刘章同桌而食,故而刚才就先食了一只梨子……”松涛先生说着,微微抬起手,指向桌子。
一只盘子上,放着一枚梨核,旁边放着一只冒着热气的茶壶。
“先生……您这是何苦!”盛尧山立时明白了,倘若吃梨时误饮了热茶,势必会造成轻微的腹泻,显然先生是故意而为之的。
“呵呵,去吧去吧,带着显儿早去早回,刘章若是问起,就说老夫身体不适,他若不信,让他只管来看就是!”松涛先生挥了挥手,盛尧山只得动身。
“宝成,走,趁着还未吃饭,陪本王出去走走,素闻顾大人喜欢布衣体察民情,今日本王也便去民间走走!”待盛尧山刚从西安府出去,刘章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贴身小太监,一众人马浩浩荡荡跟着就出去了。
这哪里是什么体察民情,明显就是皇子出游!只是未坐马车,徒步行走而已!
省城的街头,热闹非凡,刘章走了一会儿。大抵觉得一行人跟着实在诸多不便,挥了挥手,只带着三五个随从,优哉游哉的去逛集市去了。
此刻。盛娇雪主仆正远远的向刘章这边走来。
“小姐,今日还是在房中用餐吗?”玲珑问道。
“那是自然,哥哥那边尚且没有的动静,听说独一份被顾敬贤那小子封了,段七被羁押入狱,也不知道他那嘴巴胡说了些什么没有。这些日子,咱们还是小心行事的为妙!”盛娇雪冷冷道。
“小姐,那顾敬贤不过一介府尹,区区三品的官员,小姐怕他作甚!就是那段七胡说。小姐也可以矢口否认,凭小姐的身份和地位,顾敬贤也不想想,是那段七能胡乱栽赃的吗?”玲珑阴险道。
“哼哼,我哪里是担心他们。只是哥哥那边……”盛娇雪面露迟疑。
“宝成,想不到这偏远的西安居然会有如此精致的佳人啊!”正说着,刘章的视线却被盛装的盛娇雪吸引住了。
虽然只是个背影,可那上好的衣料,考究的发式,还有那不菲的珠钗头饰……就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也是穿戴不起的。
“王爷,您真是好眼力。奴才陪您过去瞧瞧!”宝成谄媚的笑着,牵引着刘章朝盛娇雪主仆走来。
“这是谁家小娘子……”刘章凑近盛娇雪,刚开口,玲珑转过了身来。
“大胆狂徒!”玲珑怒道。
盛娇雪闻言旋即转身,刘章姣好的面容映现在她的面前。
虽然盛毕极乃是当朝丞相,平日里对皇亲国戚的接触颇为频繁。可身为丞相之女的盛娇雪,到底还是个女儿家。即便平日里外出颇多,可对宫中的这些皇子公主们,还是知之甚少。除非是宫里召见,否则即便是丞相之女。也是不得轻易入宫的!
刘章虽为怀德王,其名号盛娇雪倒是听过,可真人却是第一次见。
不认识,那是难免的!
“大胆!”宝成一见玲珑如此反扭着刘章的手臂,一时大怒,奋力上前扬开了玲珑的手。
“哎,宝成,不得无礼!”刘章阻止道。
“敢问小姐,府上何住啊?”刘章似笑非笑道。
“哼,说出来吓死你!”玲珑嗔道。
“大胆!”宝成再次挺身道。
“嘿嘿,那不妨吓吓看。”刘章抱臂胸前,笑得很是狡黠。
“我家老爷乃是当朝盛丞相是也!你这狂徒也敢当街调戏我家小姐不成?若是再敢挡道,我家小姐一声令下,就送你进宫当太监!”玲珑不依不饶道。
“你!”宝成一听到太监两个字,气得直哆嗦,他就是太监,太监怎么了!
“呵呵,原来是盛毕极丞相家的小姐,这西安还真是能聚集人气,失敬失敬。”刘章随意的望了望别处,坏坏的笑了笑。
“怕了吧!小姐,咱们走!也不知道那顾敬贤是怎么调教的民风,西安的街头怎么会有此等登徒子!”玲珑瞪了一眼刘章,护送着盛娇雪快步离开了。
“王爷……”待盛娇雪主仆走远了,宝成终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却被刘章扬手一抬给挡了回去。
“宝成,你觉得盛家小姐如何?”刘章诡异的笑着,望着盛娇雪远去的背影。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宝成道。
“嘿嘿,像那种小姐,不是都是骄纵的脾性!不过,越是骄纵,脑子就越是简单!”刘章依旧坏笑着。
“王爷,您的意思是……”宝成心领神会。
“你小子,都快成本王肚里的蛔虫了!”刘章轻轻抬手抽打了一下宝成的头,放肆的笑了起来。
“王爷,看来此番西北之行,您的收获颇丰啊!”宝成附和着笑道。
正文、296 找上门了
“走,跟本王回去更衣,出来有些时候了,想那顾敬贤也该准备好了。”刘章说罢便欲打道回府。
“王爷,要不要去请盛家小姐今日午饭作陪?”宝成殷切道。
“不必,本王自有安排,哈哈哈哈!”刘章麻利的伸手停在宝成的面前,转身折返了回去。
成福记的雅间如意厅内,东家甄老板和唐掌柜正在和顾敬贤共同商议着用于招待刘章的午宴。
“顾大人,当真如此安排吗?”甄老板拿着手中的那张顾敬贤亲自拟定好的菜单,面有顾虑道。
“是啊,顾大人,听说来人可是当朝的三皇子殿下,又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怀德王,如此菜单是不是不够规格?”唐掌柜随即面露难色的附和道。
“无碍的,想那怀德王自宫中而来,必是尝遍了无数珍馐佳肴,无论咱们再如何耗费,在他的眼中也是九牛一毛。他即是要尝尝咱们西北的特色,那咱就给他准备特色,此全羊宴正合适不过,只是可惜了甄老板的那只羊啊!稍后,顾某自掏荷包给您补上!”顾敬贤若有所思道。
“顾大人,您瞧您说的,您爱民如子,咱们西安哪个不知晓,今日那怀德王即是到了我这小店,怎么说咱也得尽地主之谊不是,顾大人放心,这点小钱,甄某能赚回来!”甄老板豪爽的笑了笑。
午饭时分刚到,刘章带着一众随行便已然到了成福记的门口。
顾敬贤带着甄老板、唐掌柜早已站在门口夹道迎接。
“成福记,哼哼。”刘章斜斜的瞥了一眼成福记的招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抖了抖袖子,负手身后,傲慢的径直大步进门去了。
盛尧山带着刘显早已等在了雅间如意厅内,见到刘章推门进来,立时起身。
“末将参见怀德王。”盛尧山道。
“三皇兄好。”刘显稚嫩的打了声招呼。
“果然是盛将军。行伍出身就是守时!起来坐吧。”刘章随意的挥了下手。
待主位落座后,盛尧山稍稍解释了松涛先生身体不适,刘章只是随意的听着,到底也是没放在心上。
顾敬贤随即拍了拍手。甄老板早已准备好的全羊宴,这就鱼贯而入了。
几盘精致的小素菜,后面便是浓墨重彩般的大盆菜了。有红油灌顶的大块烧羊肉、褐色浓香的酱汁羊蹄、辣味十足的爆炒羊杂、还有西北特有的餐饭合一“羊肉泡馍”,四件大菜放在四只精致的瓷盆中,有如盛开的花朵般围聚在刘章的面前,辅以西北彪悍的西风酒上桌,整个宴席看得人怎一个“爽”字了得!
“顾大人,这就是西北的特色?”刘章不动筷子。
“回怀德王殿下,正是!”顾敬贤不卑不亢道。
“怀德王有所不知道,西北民风豪爽。这羊肉便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道美食,想松涛先生初入咸阳之时,也是点了这羊肉泡馍,吃起来美味异常啊!配着这西北特有的西风酒,必是让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