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宜!
作为勤行中的一员,每个厨师毕生的梦想就是入宫做一名御厨!
今日,虽然离御厨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入宫已是不争的事实!
温柔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作为前世就已经入宫为御厨的温守正,此番参加京城的厨师选拔赛,那必然的结果,温柔并不担忧!
只是,前世自己本没有入宫为厨,更谈不上御膳房的御厨!
虽是重生,拥有了神奇的鼻子和舌头,可参加这样高手云集的厨师选拔赛,温柔还是两世以来的第一次!
“柔儿!你必须要赢!”任越的话犹在耳边。
“对!我一定要赢!我一定要入宫!我真的做到啦!”温柔的眼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似一种被压抑的许久的涌泉,一旦被开凿,便喷涌而出!
“给,快擦擦吧,让人看见,还以为你不愿意进宫呢!”任越从身后递来一块洁白的手帕。
“任公子,我赢了!”温柔接过手帕,轻轻的拭擦着眼泪,破涕为笑。
“是,我看见了!”任越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很优雅的笑。
看得出来,那是由衷的笑!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话吗?”温柔擦拭完眼泪,笑着问道。
“柔儿,我……”任越微微迟疑,欲言又止。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温柔调皮的笑着,反问道。
“柔儿,我……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情……”任越顿了顿,还是开口了。
“柔儿,该走了!”温守正兴高采烈的从比赛场中快步跑出。
一旁乔家的马车依旧在等候。
“温大厨,温姑娘,今日你们取得了如此好的成绩,理应庆祝才是,来来来,今日我做东,长风,去温家把温大婶和温庭都接来,还有来来,蔡伯也算上,任越,你回去也叫上松涛先生!大家都来,今日京城好福楼,我盛尧山做东!给温姑娘和温大厨好好庆祝一番!”盛尧山爽快的分着工。
顾长风刚要转身。
任越紧紧的拉住了温柔的手臂。
“盛尧山,你们先去,我与温姑娘有话要说,待会我们在好福楼和你们会和就是!”任越淡淡的说道。
“任三,有什么话待会酒桌上说就是了!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要单独去说?”盛尧山嗤笑了一声。
“哼!”任越不做解释,只是轻轻拉起温柔的手臂,轻松的那么一带,温柔整个人瞬时就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了一旁映雪的身上。
任越旋即翻身上马,一个轻抖缰绳,映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哎!我说……”盛尧山刚要开口,那一马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个娘们家家的!”盛尧山低头嘀咕了一声,“温大厨、蔡伯,我们先走!长风,你安排一下,去接松涛先生,还有温大婶和温庭!”
旋即,盛尧山亲自驾着马车,不由分说,载着温守正、蔡米,千万好福楼去了!
既然任越都能不由分说的带走温姑娘,盛尧山又何尝不能不由分说的带走温柔的爹爹和师父呢!
远离闹市区,一条小河,穿越京城汨汨流淌。
盛夏时节,杨柳依依,远远望去,整个河畔仿佛搭着一条碧绿的轻纱。
暖风微醺,柳丝微微轻舞,两个人影,一个着水色衣裙,一个着白色衣衫,就那么面对面的站在柳下河边。
“什么事啊?还要跑这么远?”气氛有些凝滞,温柔下意识的先挑起了话题。
“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有压力,如今你既赢了比赛,我便要如实相告了!”任越表情严肃,不似平常般云淡风轻。
“嗯?”温柔诧异。
“我用你的比赛和我爹打了个赌!”任越深吸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说道。
“什么赌?”温柔好奇了。
“若是你赢了比赛,拔得头筹,我便八抬大轿将你娶任府!”任越信誓旦旦的应道!
“啊?!”温柔的嘴巴张得老大,这……这是什么情况!
“若是你输了比赛,或是没有拔得头筹,我便此生再不与你相见!”任越随即又补充道。
“啊?!”温柔整个人怔在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这赌注也太绝对了吧!
仔细想来,任越在比赛中的种种反常的举动,还有不止一次的提醒着:“你一定要赢!”温柔瞬间全明白了!
………………
正文、371 嫁我!
“可是……”事情来的太突然,温柔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
准确的说,是温柔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放心!我们任家素来说一不二!我爹更是和我一样,言出必行!倘若今日是我输了,我必遵循自己的承诺;可是今日你赢了,我爹也自然不会背信于自己的诺言!”任越信誓旦旦道。
“我……”温柔刚张开嘴。
“放心!我和我爹打的赌,必然不会委屈与你!除非正妻!其他妾室、丫鬟我均不允!”任越再次信誓旦旦道。
深如幽潭的眼神,此刻明亮且坚定的闪着异样的光彩!
犹如夜空里高悬的北极星,即便是迷途中的旅人,只要一抬头,也会找到黑暗中的坚定!
“可是……”温柔还要说着什么。
“不要可是了,今日和盛尧山他们吃完饭,我就回去和我爹商议提亲的事!一切包在我身上!你只需安心的等着做我任府的新娘即可!”任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脸颊的红润,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原来堂堂大周闲淡无羁、高雅脱俗的无双公子,也会害羞,那分明就是脸红了!
自古嫁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似今日这般,一个男人突然跑到你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娶你!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虽然前世彼此互有好感,虽然前世任越为了自己抛官弃爵、舍生赴死……可那毕竟都是前世的事情……
这是重生!
前世的情感怎能带入今生!
物是人非!
虽然他是任越,虽然他似乎能想起一些前世的片段,可是在一切不确定之前,温柔宁愿相信他只是任越!
大周定国公任洪亭的三公子。只是一个叫任越,才华横溢、貌美翩翩的公子!
如果说非要让他和前世扯上什么关系,温柔觉得那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重生!
原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温柔觉得。这种不可思议,如果发生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叫做费解!
可若是真的发生在两个人身上,还是两个熟识的彼此相联系的人身上,那就真是不可思议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他在头疼的时候,有前世的记忆……
温柔曾经奢望过,他就是那个雪夜,随自己重生而来的任越!
可是,后面发生的种种。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着她的内心!
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本手写的后来消失的书册,想必真的是他在梦中的一切吧!
冥冥中的相通,若非真实的人和事,便是只能在梦中解释了!
故人离去的托梦,思念之情的相见……
一切只不过是镜花水月,到头来只是忧思过度,虚幻的一场空!
重生,便是崭新的开始。
凭他大周定国公府的三公子,不日的文状元!
即便娶了哪个官府名门的大家闺秀,都会是幸福美满的吧!
我算什么?一个厨娘!
即便真是进宫。也是一个厨娘!
温柔自嘲着。
更何况,重生的首要任务就是查明前世的真相,然后——复仇!
“柔儿。你在想什么呢?”任越觉得面前的温柔静的有些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要娶我?”温柔回过神来,面色严肃的反问了一句。
“因为,我不希望你进宫!”任越的回答出乎温柔的意料之外!
“为什么?”温柔追问。
“若是做了任府的媳妇,便可以常住任府,不用入住宫中!若是做了任府的儿媳,便是定国公的儿媳,便再不是下人,而是高高在上的三少奶奶!从此再不用去伺候用餐的食客!即便是皇上!”任越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你不让我进宫!”温柔的声音陡然升高的有些走样!
“嫁我!”任越淡淡的笑着。
其实。此刻在任越的心底,却是另一种回答!
因为。我从一开始见到你,就觉得我们很熟;
因为。你的与众不同;
因为,你的敢爱敢恨,仗义执言;
因为,你傻傻笨笨的,每次都会闯祸,根本不会保护自己;
因为,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因为,你对我好,却不告诉我之前的所有;
因为,我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因为,我爱你!
可是这些,任越只是在心底,即便面前是那个心心相映,心有灵犀之人,想必温柔也猜不出任越此时的真实想法吧!
“好,在我答应你之前,你还记得你对我承诺过的话吗?”温柔神情严肃的望着面前这个骤然唐突直白的男子。
“当然,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任越应声道。
“帮我!”温柔简单道,眼神中却满是恳切。
“帮你?帮你什么?”任越糊涂了。
“婚事暂且放一放,待我入宫后,我会尽力去争取成为御厨,然后你要帮我!”温柔再一次的恳求着任越。
“嗯?”任越再次糊涂了。
“有些事,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我只求你帮我!我在宫中人微言轻,陌生渺小,待你今年高中状元之后,一定要帮我!”温柔雪白修长的手,轻轻的搭在了任越的衣袖上,坚定有力。
“呵,你怎么知道今年我会高中状元?”任越清声笑道。
“答应我,高中状元后,一定要帮我!”温柔言辞恳切,目光真诚!
“朝中为官有什么好?一群迂腐阿谀的败类!”任越自言自语的愤了一声,“状元?那可说不好,前年我就因游山玩水。延误了殿试,今年……呵呵,也说不准啊!”任越笑了。
“你若不答应我。我就不嫁你!”温柔冷不丁的直接应道。
“你!”任越险些没有站稳,这一句话说得。竟有些锋利器具的意味。
“你若答应我,我也答应你!不过一切要等你帮完我,我再嫁你!”温柔笑了!
“你这丫头!就那么想进宫吗?真不知道进宫有什么好!”任越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进宫,不为名利,你只需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温柔再次笑了,继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是干什么?”任越不解。
“拉钩啊!你先答应我,我再答应你!反正你是堂堂定国公府的三公子,又是未来的文状元。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厨娘,我还能跑了赖账不成?”温柔的脸上,那两处浅浅的小梨涡再次浮现了。
“好吧!我就答应你!不过,你可不能无限期的拖延,总得有个时限不是?”任越抱臂胸前,丝毫没有要伸出手去拉钩的意思。
“那就成德三十三年吧!”温柔想了一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特殊的年份。
成德三十三年!
前世温家上下一十九口的性命就是在那一年陨灭的!
成德三十三年!
那个腊月的雪夜,刘章带着三千黑甲铁骑追堵而至!
成德三十三年!
一碗相思之后,从此世间再无翩翩绝世公子二人,也再没有一个叫做温柔的姑娘!
一想到此。温柔的心陡然被揪得生疼,仿佛前世的每一幕,都历历尽在眼前!
重生!
既然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从哪里结束的,就要从哪里开始!
成德三十三年!就是成德三十三年!
温柔暗暗下定了决心!
“成德三十三年!”任越重复了一遍,怔住了!
时年,乃是成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