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提醒,楚璇赶紧走。要是等到楚婳从药房回来,她还没有到厨房,楚婳非折磨死她不可。想到自家小姐那些手段,楚璇就忍不住浑身发了个抖。
等楚婳端着热乎乎的粥回来的时候,楚璟已然睡着了。
先是小小的惊讶,但很快又淡定了。楚璟之前就知道她去了厨房,这会儿睡了过去,必然是身虚,撑不住,才睡着的。
将碗轻轻地放下,楚婳心中叹息。她哥哥是真的累了,要是平常,哥哥他肯定在她还在门外的时候就醒了。
说来,生活在大家族中,每个孩要成长起来都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嫡。
哥哥是世,将来是要继承爹的一切的,从小的就与她不同,爹娘对他的要求也更高。虽然他在她面前总是笑着的,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累呢?
楚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双手悬于熟睡的楚璟的正上方。下一刻,淡淡绿光将楚璟整个人包裹起来。好一会儿,楚婳才收回双手。冲着床上依旧未察觉的人无声一笑,而后轻轻地抬脚,不再打扰他休息。
楚婳这人没心没肺惯了,忽然沉默不语,看得楚璇是真不适应。想上前说些什么,又被楚姝拉着,不许她开口。
许久,当她们走到“婳园”门前,楚婳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笑眯眯地对着身后的两人说:“明天一早我要去见里流苏。”
“你不能出去。”楚姝依旧冷着脸,陈述着无情的事实。
楚婳点头,“我知道啊!”
“所以你不能去。”楚姝继续泼冷水,“世的罪不能白受。”
本来楚婳还很高兴地计划着明天的,可楚姝这冷水泼的,简直是一泼一个准。哥哥才为她受了伤,她,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不管楚婳心里怎么想,眼下,此刻,她还是垮着小脸进了房。
楚姝看了看楚婳的背影,十分潇洒地转身,往自己的房里去了。因为她和楚璇是贴身侍婢,所以各自有**的卧房。
楚璇冲着楚姝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便小跑着追着楚婳进了房。
“小璇儿······”
“哟!小姐,您这泫然欲泣的样是为哪桩呐?”私底下,楚璇跟楚婳可都是没大没小的。难得见楚婳吃瘪,楚璇不得好好调侃一番才怪了。
“小璇儿,你知道我明天必须得去找里流苏的,对不对?”
“我的小姐啊!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世爷想想吧?人家平日里对你可是没得说的,这会儿更是因为你受了伤,你······”
“我就是知道,才不想让哥哥的伤白受啊!”楚婳不甘心,“要不是里流苏一个劲地刺激我,我哪里会答应她的赌约?不答应,我又怎么会老想着往‘天香楼’那疙瘩地儿去?我不去,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要是换个脑不好使的,说不定就被楚婳给忽悠了。但眼前的人是楚璇,是从小就和楚婳待在一起的楚璇,她还能不知道这点儿小把戏?
所以,楚璇一边给自己倒杯茶,一边说:“你省省吧!你哪儿是真的受不了里流苏的刺激?分明就是自己想玩,还想着坑里流苏一把,才答应的。自个儿想出去就直说,少拿别人说事儿。”
“嘿!”楚婳瞪眼,“我说你这丫头,是翻了天了是吧?”
楚璇不语。反正楚婳每次都是说说而已,从来不会对她怎么地,她有何必多费口舌?
关于楚婳明天要去见里流苏的事,楚姝不清楚,她可是知道的。那天两个人打了赌,明日就是定输赢的日,她家小姐不可能不想去。
不过,楚璇也明白,眼下真的不是什么好时机。今个儿王爷才发了这么大火,还请了家法,连世一向体弱这茬都抛到了脑后。
楚璇几乎可以想象,若是小姐明天出去,还被老爷发现了,小姐就真的在劫难逃了。到那时,世也不可能再出来帮小姐顶罪,吃苦的,就只能是她家小姐自己了。
作为贴身的婢女,楚璇觉得,自己有必要督促小姐。以前怎么样,那都是过去了。再者说来,小打小闹的,他们定国王府都能扛着。但里流苏那人,分明是个有心计的。万一真出了事,就她家小姐这段数,还真不够看的。
而且,里流苏是丞相的女儿,丞相与王爷一向不对头,到时候把事情惹大发了,那后果可就真严重了。
所以,就算楚璇觉得明天楚婳不去,会失了颜面,她也还是不希望楚婳偷溜出府。反正,她家小姐的“名声”早就传开了,还在乎这么一次?
要是楚璇的心思被楚婳知道了,指不定楚婳还会叉着腰大笑起来。她一直都觉得,能够被这么多人知道她的事,那是一种荣幸,一种无上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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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赌约 2
从楚婳十岁开始,她就经常出府去玩。按说,这出去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放在楚婳身上,那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十岁的孩,就已经玩遍了赌坊,当初在出悦城最大的赌坊吉祥赌坊里,楚婳生生用十个铜板赢了上万两黄金。要不是背后有定国王府,估计早就被人给杀了。
要是光赌,也算不得什么,顶多就是被人喊个“赌王”什么的。可楚婳这货,赌赢了,还非得要跟人家掌柜的比试,输了就死皮赖脸地抱着人家的大腿嚎,说什么欺负小孩。于是,众人就知道这孩是个无耻的。
赌坊玩腻了,楚婳又开始混迹各种场合,什么酒楼瓦肆,楚婳玩了个遍。好打抱不平是事实,可也爱惹事儿。
这么些年下来,但凡是住在出悦城里的朝廷大臣的孩们,几乎就没有没被楚婳玩儿过的。有时候,还直接对上了某些级稍低的大臣。最过分的一次,她把某个出言不逊的大臣,在街上扒光了衣服。
楚婳的“光荣事迹”,那是说上个天夜也说不完。出悦城里每一个贵族弟,见到楚婳,无不是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他们就是再怒,也是敢怒不敢发。谁让人家出身好?还有一个宠妹如命的天才哥哥?
其实,有些人还是敢跟楚婳叫板的,那里流苏就是一个。
里流苏是丞相里渺的小女儿,很得里渺的心,自幼也是个骄纵的。当然,再骄纵,再蛮横,也是比不得楚婳的无法无天的。里渺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变成楚婳那样的。
因为同样是天之骄女,又因为自家父亲的不对盘,两个孩也是自小就不对盘,每次见面非得掐上不可。随着年岁的增长,两个人倒是不轻易出手了,但不妨碍用的小计谋啊!
在楚璇看来,每次跟里流苏对上,自家小姐就注定是吃亏的那一个。
先不说小姐这些年忙着玩,无暇修炼灵气,以致于灵气至今停留在天宗五阶的级别,与里流苏的天尊二阶根本没法比。单说心计,楚婳也是玩不过里流苏的。
许是因为里流苏自小就在女人堆里打滚,见惯了小谋小计,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自家小姐,只有一个母亲,府里也只有龙浅一个女主人,自然没有那些阴谋诡计,小姐的心性也简单得多。这就吃亏了。
最近的一次就是一个多月之前,里流苏不知怎么动的手脚,让小姐的衣带突然破裂。那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要不是楚婳还算机灵,不仅是她自己的名声,就是定国王府的名声都得给毁了。
也就是那次,让小姐彻底怒了,后来见到里流苏,才有了打赌的事情。
楚璇注视着依旧蹙着眉头的楚婳,摇了摇头,她家小姐还是嫩了。里流苏与小姐同岁,但那心思深沉,却远非小姐可比。到底是府里的人把小姐保护得好了。
十岁之前,楚婳是不允许独自离府的。所以,她要祸害,也是祸害王府里的人。天两头上房揭瓦,那还算是小的。
曾经不知打哪儿抓了条蛇来,放在熟睡的王妃的床上,王妃一觉醒来,就对上了吐着信的蛇,吓得险些背过气去。
可楚婳玩归玩,对人也是真好。她骄纵,是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之下。府里有下人身不好,楚婳一定在第一时间赶去探望。以前,府里有老人过世,楚婳还亲自去看望老人的亲人,亲自给老人上香。
所以,府里的每一个人,对这个小主,是真心爱啊!那些恶作剧,府里的人也都当成是小打小闹,十分淡定地揭了过去。
在这种环境成长起来的孩,哪里有可能是个懂得玩心思的?楚婳就是个直肠,有什么心思,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当然,论起玩,一般人也是比不上楚婳的。她就是玩的祖宗。
楚璇的心思,楚婳可不知道,也暂时不关心。她现在只一心想着明天要怎么样才能避开所有人,偷偷出府一趟。
事关面的问题,楚婳是非常非常重视的。换一个人也就算了,但对方是里流苏,那就绝对不能示弱。
楚婳是真不知道自己跟人家玩心计比不过人家么?倒也不是。她只是觉得好玩,有人陪自己玩,那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哪还会去计较那些小小的亏?
也是真孤单。因为这几年,楚婳惹的事,惹的人实在不少,导致许多人一见着她,扭头就跑,恨不得多长两只脚才好。
可里流苏不一样啊!见着楚婳,非但不跑,还主动迎上来。如此妙人儿,楚婳可不得好好重视重视?
看了一眼一脸不赞同的楚璇,楚婳眼珠一转,一改先前的苦恼,笑着说:“好吧!既然出不去,那我不去就是了。小璇儿,给小姐我铺床去。今儿可真是累死我了。啊——”
狐疑地瞅着正在打哈欠,伸懒腰的楚婳,楚璇心中疑惑。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说不让去就不去了?不是应该绞尽脑汁想办法,或者软磨硬泡着她和楚姝帮忙么?
楚婳无精打采地扑到自己软乎乎的床上,轻声嘟囔着说:“这天儿开始变冷了,明天得想办法给哥哥调理好身才行。”
闻言,楚璇倒是真放心了。
想想也是,兄妹两个感情一向很好,今天世才为了小姐的事挨了打,小姐顾虑着世,不出去,那也是有可能的。再说了,小姐明天还得为世爷调理身想办法,一定是没有时间出去的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楚璇立刻就放心了。这心一放下来,人也就跟着困了。先前本已睡下的她,被人家叫醒,说是小姐出事了。那根筋就一直绷着,忽地松懈了,自然也就倦了。
趴在床上的楚婳一见楚璇这样,立刻就无声地笑了。
“小样儿,还想管着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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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赌约 3
翌日,楚璇端着水,打算去喊楚婳起床。可谁知,一进屋,却发现被叠得整整齐齐,房里根本没有楚婳的身影。于是,楚璇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意识到楚婳应该是去见里流苏了,楚璇赶紧跑去找楚姝。虽然楚姝平日里不爱说话,但是她知道,只要是楚婳的事,楚姝都会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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