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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昭的书房在王府的最深处,我跟在其他侍卫的后面低着头往前走,越往里走便越发现整个燕王府守备的森严,几乎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个侍卫。据领头的人说,原本燕王府还没那么多侍卫,这两天一下子多了起来。
不用他说,我自然也知道为什么。
“你们几个留心点,一有可疑人物马上抓起来!”
“是!”
领头的一走,立刻有人小声嘀咕道:“那些侍卫身手这么好,哪是我们几个能对付得了的?真要冲上去,几条小命都不够。”
“燕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贪生怕死了?!”周围人还不及应声,远处走近的一人便怒喝道,“要是让外边的人知道了,王爷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战统领。”众人低下头齐声道。我用余光瞟了眼刚才说话的那人,只见他脸色发白,连大气也不敢出。
果然,只听那个声音又道:“拖下去,打三十军杖!”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将那吓得腿都软了的侍卫拖了下去。
“你,过来!”
十几双眼睛立马齐刷刷地向我望过来。我静默了一会儿,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正瞪着自己,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战非那个头要是按现代的标准来算那至少也有一米九,为了看到他的脸,我不得不仰起头,这又让我想起两年多前在西湖被赵德昭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他看我的目光总是带着鄙视。就像现在这样,那双俯视着我的眼里满是不屑。
“听说就是你一人打退了那四个刺客?”
顿时,周围的视线开始变得灼热,好像要把我点燃了似的。
我干笑了两声,僵硬地道:“属下也是一时侥幸……”
话还没说话,只见寒光一闪,战非已拔刀向我袭来。我一惊,点地飞出三尺开外:“战统领,你这是……”
“拔剑。”他大喝一声,又劈了过来。不得已,我只能拔剑迎上去。周围的人立刻退后数步,硬是给我们辟了一块空地出来。
战非似是有心要试出我的底,每招下得都是重手,毫不留情。虽然他块头不小,身手却非常的灵活,不愧是常年跟在燕王身边的人。一开始我还想能避就避,一连露出了三四个破绽,只望他赢了就能罢手。不想他似乎看出我的用意,丝毫不买我的帐,越逼越甚,刀锋破空而来,险险地从我左肋擦过,割下了一小片碎布。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我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一下提出八成内力,反手一剑直刺他左肩。他侧身一闪,挥刀搁住我的剑锋。我想也没想地摸出三颗石子,分别向他身上的三大穴道击去。
战非好像没有想到我会用暗器,迟疑了一下,就是那一瞬间的功夫,他被我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所有人,包括我,都傻了眼。战非那双铜铃似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似乎要把我吃了一样。
“战……统领,竟然输了……”
我一下回过神来,连忙给他解开穴道:“属下使的是暗箭伤人的功夫,上不了台面。刚才要不是战统领手下留情,属下早就落败了……”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闷声道,看向我的目光里又多了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真想斩了自己这双手,什么不好使,竟然使暗器。我摸了摸冷汗,刚想退到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战非却说了句更让我心惊肉跳的话。
“参见王爷。”
赵德昭缓缓走过来,微笑着道:“说的好,输了就是输了,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敢作敢为,这才是我燕王府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啊好困啊好困啊,泪奔,我去睡觉~~~~~~
打个哈欠再说句:感觉实习就像男人的每一次,累并快乐着~
众人:PIA飞,你又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男人的每一次&%#@%¥@#@……
第四十八章 贴身侍卫
他弯腰拾起那三颗小石子,掂了掂:“战非,看来你以后还要向秦青多讨教讨教。”
战非道:“是,王爷。”
我有些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可他脸上却又自然得很,看不出一点端倪。
和战非过完招,全身的力气便开始一点点消失。看来这几天蛊毒又严重了,刚才只是出了八分的内力,却好似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气力。幸好燕王府规矩甚严,战非之后也没人再敢找我比试。我撑着那一口气浑浑噩噩地站了一天,晚上走到自己屋前的时候却是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环视了一下四周,还好,还在自己的屋里。想必是有人看到我晕倒在屋前把我扶了进去。
我掀开被子爬下床,刚想找点东西吃,却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水声。
我一惊,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啸影,不想却摸了个空。
“你在找这个么?”李飞靠在门前,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把玩着啸影,咧嘴痞痞地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卖了它,够我喝一辈子的酒了。”
“还给我。”
他躲开我的手:“看这上面的图腾,似乎不是中原人打出来的,有点像是……嗯……辽人的东西的呢!不过你的长相又不像辽人……”
我上前劈手欲夺,他一跃而起,闪了开来。
我沉住气,笑道:“李兄误会了,这匕首是我和一辽人打赌,他输给我的。我也就看它值几个钱,所以才一直留在身边。”
“原来如此。”李飞笑笑,拂开我伸出的手,把啸影往自己怀里一塞。
我僵硬着脸:“李兄这是什么意思?”
“帮你保管啊,一个姑娘家拿着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他微笑着喝酒,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
“你果然知道了。”我惊讶过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早就猜到会瞒不住他,心里反而并不是很担心。
“算你狠!”我叹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下来,一把夺过他的酒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别告诉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差不多吧。”他搓了搓手,道,“一开始只是有些怀疑,还不确定。后来你为了套我的话,故意接近我,不过你肯定没想到这样接触长了我反而渐渐确定了你是个姑娘家。再加上之前把了一下你的脉,平滑柔和,实在是没有男子之相。”
我拿着酒壶狠狠地敲了他两下:“好你个李飞,早知道我是女的,还老是勾肩搭背的占我便宜!”
他捂着脑袋道:“你又不介意这个,让我占两下便宜有什么关系?”说着又抢回了酒壶。
“你到底是谁?”我收了笑,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普通的侍卫吧,来燕王府又有什么目的?”
他摇摇头,啧啧嘴道:“我?嘿嘿,我只是受雇于人,要帮他找个人。”
“找人?找谁?”
“一个女人。”说到这里,他脸色沉了沉。
我便没再问下去:“那到巧了,我也是找,不过是找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他凑了上来,“说说看,说不定我知道。”
我抱着一丝希望,看向他:“帝白萝,听说过么?”
“帝白萝?”他皱起眉,“怎么听名字像是什么花草?”
“你也没听过么?”我微微叹了口气,“听说前皇后曾有过这个东西。”
“可她已经死了,所以你想从燕王这里找?”
我点点头。
他啜了口酒,沉吟道:“总之我们各管各的,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是女的,也不会泄露你和辽人有关系的事。大家时不时交换一下情报,各取所需,不是两全其美?”
确定他不会暴露我身份后,我也松了口气:“那好,你先把啸影还给我!”
“原来这匕首叫啸影么,好名字。看你这么紧张,难道是相好送你的?”他沉吟了一会儿,“不会是那天晚上在你房里的那个刺客吧?”他嘿然一笑,摸了摸下巴,“唉,可惜他戴了面具,不然就能看到他长什么样了。你那相好也真是的,竟然敢闯燕王府……还有啊,你知不知道那晚你们两个在房里说话的声音有多大,几乎要把所有人都给引过来了,还好有我给你们把风,让你们能在房里慢慢……”
脸上一烫,我狠狠瞪他:“你话怎么这么多,喝你的酒去。”
“好好,我喝酒我喝酒。”他暧昧地道,“至于这匕首么……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好。毕竟你现在在赵德昭跟前当差,他可是个精明的人。你想,我都已经发现了你的身份,他又怎么会不怀疑。要是让他发现你的匕首,那你可就完了。”
不错,李飞都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赵德昭又怎么会没有一点怀疑?想到之前他平淡的语气和表情,我越发觉得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不过为了帝白萝,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好,那就先暂时放在你这里,不过你要是敢拿啸影去换酒,看我饶不饶的了你!”说着我撩起袖子。
他翻了个白眼:“难道会武功的女人都这么暴力么,唉,看来我以后还是找个大家闺秀算了。不过你也要收敛收敛啊,已经长得不漂亮了,还这么野蛮,以后啊,唉……”
“李飞——”一个手刀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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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后院的假山角落里,某个人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把玩着啸影。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它拿出来,想让别人都看见不成?”
“嘿嘿,身上有个好东西,总忍不住想掏出来现现。”
我没好气地瞪他:“言归正传,今天探到什么消息了?”
“今天啊?让我想想……”他摩挲着下巴,老半天,道,“啊!这两天驾车的风伯那媳妇又要生了,听说这些日子他的心情都很好啊!”
我抽了抽嘴角:“还有呢?”
“还有啊……还有,你记不记得香竹园里的那个看门的陈三,听说他喜欢上了春满楼的花娘,天天吵着要为她赎身;另外……丫鬟小菁的爹病了,她好像要回乡,不过管家没答应;啊,还有还有厨房的红姨的猫不见了……”
我打断他:“……李飞,你每天转来转去就是打听这些事的?”
他眨眨眼:“秦青啊,啊,不对,秦雨啊,你要知道,很多事情看似只是小事,但有时候也会变成解决问题的关键啊。”
“我可看不出什么关键。说好了每天这个时候互相交换情报的,你倒好,每次都用这些事情打发我?”
李飞扫了我一眼,慢悠悠地开口:“红姨曾是贺皇后最宠信的一个丫鬟,皇后去世后,燕王把她从宫里接了出来,侍奉至今;还有小菁是王府里出了名的爱打听,知道的事情也最多;至于香竹园,贺皇后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日子,很多遗物也被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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