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跟自己重复了一千遍一万遍不要心软不要心软千万不能心软,可我知道自己的眼神一定透出了犹豫。李煜在今年七夕的时候会死,是被赵光义毒死的,而且死时极痛苦。一个即将死的人在临死前希望我帮他做一件事,真的很难拒绝。
“你要我帮你找人?”记得这就是李飞进燕王府的目的,那应该也是他的目的吧。而且从李飞之前透露出的话还有做的事来看,他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大宋皇宫之中。
“是。”
我深深吐了口气,再看看他泛白的脸色,隐约猜到他要找的是谁了:“她……”
李煜没有开口,一旁的李飞轻声地道:“是……皇后。”
果然,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小周后没有跟在李煜身边,原来是进了宫里。
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悲哀。
那个骄傲的女子,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用美色侍奉另一个男子的呢?
“她……是为了我,才……甘愿进宫的。”他惨然一笑,“你想不到吧,我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她。”
我沉默着,眼前似又浮现出那抹红色的身影。自从那次她将我迷晕送到李煜的床上,我就对她完全没有好感。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是真的爱惨了他。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愿意牺牲吧。
试问对于孟亦风,我就绝不可能做到像她对李煜那样。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子就是她,欠她的,现在一无所有的我还不起,可是至少,我不会再让她继续留在那个地方……”
“哪怕你会死?”
“现在的我死了和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你死了,她也不会愿意活着。”
他淡淡一笑,一瞬间,好似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文采风流的帝王:“那就一起死好了。”
“她,是我李煜的妻子。”末了,他又轻轻地说了句。
我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进宫救人的可行度,最后打了个大大的红色的差:“连李飞这样的身手都做不到的事,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
李煜看了我一会儿,道:“我也不知道。”
我倒。
不等我开口,他又道:“听说你在找帝白萝。”
我瞪了眼李飞,后者讪讪地一笑。
“是又怎么样。”
李煜道:“我见过,就在汴梁城内。”
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喜讯,我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他:“你见过?在哪里?”
“如果你能帮我救出她,我自会让李飞将帝白萝双手奉上。”
原来是跟我开条件。
不过,这个条件很诱人,我很心动,只要拿到帝白萝,我就可以离开汴梁。现在的我留在汴梁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不止我,还有被我牵扯进来的人,耶律穆云、越游天、包括……孟亦风都很危险。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笑道:“以你如今的身份身手,想要杀了我易如反掌,我又为何要骗你?”
也是,就算他不这么说,我也未必不会帮他。只不过他这么一说,我会更尽心帮他就是了。
虽然救出小周后也很危险。但是小周后这个目标大,而帝白萝我却是连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这个险值得一冒。
我应允道:“好吧,我试试。”
回去的路上,我向李飞要回了啸影,理由是皇宫凶险,我当然要柄防身的宝贝。啸影锋利无比,又方便藏在身上,最好用不过。
如今两人也算是站在同一条船上,加上李煜开了口,李飞也不再拿啸影要挟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开始苦思冥想救出小周后的办法,可那毕竟是皇宫,哪是这么容易想出来的。好在赵德昭又被皇帝召见,而我也就有了进宫见小周后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小竹子似乎很久没出来啦,下章让他出来吧,嘿嘿~~~
然后是下周一或者周二更新~(多数是周二= =)
第五十三章 好心没好报
有了之前入宫时遇到刺客的经历,战非也多了个心眼,沿途在暗处安排了许多眼线,以防再遇到像上次那样的突发事件时缺乏人手。李飞因为前一次露了一副好身手,被战非指了去驾车,而我依旧坐在马车里贴身护卫,尽量将身旁的男子当成透明人,好在一路上相安无事,想必皇帝也知道已经打草惊蛇,要从长计议。
到了皇宫,我“突然”蹲下身子叫肚子疼。迎向赵德昭和战非疑惑的眼神,我讪讪笑道:“禀报王爷,属下可能昨晚在那落月阁吃坏了肚子……”
落月阁也是一出了名的烟花之地,只见战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赵德昭好脾气地笑笑:“不妨,你随后跟来便是。不过这里毕竟是皇宫,切记不要乱走。”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语气内有深意。不过也管不上这么多了,其他人前脚一走,我就拉着李飞去“找茅厕”。忽视掉随行的太监怪异的眼神,不就是一个男人拉另一个男人陪同上茅厕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因为李飞之前已经探过一次路,两人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囚禁小周后的冷宫。到了宫墙外,身旁之人向我作了个手势:“我去支开那些侍卫,你动作要快!”
我点点头,确定侍卫都被李飞引开后,跃身翻入墙内。
虽然对外是冷宫,但奢华的宫殿并无冷清之感,宫前花草郁郁葱葱,夹杂着悦耳的鸟鸣。这赵光义还真敢把别人的妻子安置在自己的后宫里,也不怕天打雷劈。身为皇帝已经有了三宫六院还不够,还要夺人妻,简直无耻得天理不容
我坚定了心往里走去。一颗槐树下,一抹红色的身影倚树而立,娇颜上的表情却与周围的一切形成鲜明对比,孤傲凄清,柳眉间的愁容浓的化不开。听到我靠近的脚步声,她本能地一凛,虽然没有转身,却好像已经知道我并不是宫里的侍卫。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么?请你帮我转告我姐夫。只要他多留在汴京一天,就多一天危险,赵光义不会放过他的。”
我叹了口气:“做女人做到你这个份上真是蠢得可以了。”
她一惊,猛地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秦雨?”但这种震惊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被浓浓的恨意所掩盖,“老天有眼,让我还能活着看到你。”
老天有眼才怪了,他老人家要是有眼,也不想想我明明是来救人的,却被人盯得好像是杀父仇人似的。我吞了吞口水,退后两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退后:“李煜叫我来劝你走……”
“闭嘴,你不配提我姐夫的名字,还有孟亦风,要不是他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利用我们消耗宋兵的实力,南唐怎么会灭亡。”怨恨的视线好似要将我凌迟一般,“姐夫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们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娘娘,你好像忘了,当年你姐夫也并非是诚心要与汉蜀合作的,至于当中按了什么心思,我也不说你也知道吧。至于南唐的灭亡,即使没有汉蜀,也是必然的。”反而是因为孟亦风的计划,还拖延了大半年的时间。
她气得脸色泛白,恨恨地道:“如果你不是因为心怀愧疚,为什么要帮姐夫带我离开?”
“因为我也是个女人。”我道,“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难道你真的想留在这里以色侍人?”
她怔住,眼里的怨恨逐渐被另一种痛苦之色取代:“我不能走的,如果我走了,姐夫会……”她连连摇头,“我不能走……”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远远的脚步声传来。这个李飞,也太没用了些,拖个人也拖不住。我只好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塞进小周后手里:“他给你的。”
她颤抖着手接过,翻了几页,眼圈一红,久久不能言语。
不用说里面都是一些情诗之类,才子就是才子,泡起妞来一套一套的。
“我过两天再来。”眼看那些侍卫已到了门口,我迅速丢下一句话翻出墙外。
走进大庆殿的时候,赵光义正和自己“亲爱的”侄子聊在兴头上,除了战非连连递来不满的眼神外没有人注意我,我极自然地走到赵德昭身后站定。却发现自己来得真是时候。
“你说有办法对付孟亦风?”龙椅上的人横眉道。
我心尖立刻提了起来。
只听身前的男子道:“近年汉蜀不断扩张,屡次进犯我大宋边境。孟亦风为人奸猾狡诈,且身边不乏能人,听说他的军师袁寐就曾是南诏人士,用兵如神,加上阎罗将军,堪称其左膀右臂,实在是我大宋心头大患。臣有一计……”
“诶——”赵光义打断他,“朕今日只想聊聊家常,这些事还是改日早朝的时候再提吧。”
我心里暗骂了句狗皇帝,就喜欢关键的时候打岔。
“前两天西域进贡了些葡萄酒,难得皇侄进宫,一定要饮一杯再走。”随着赵光义扬手,一婀娜多姿的宫女走上前,手里端着一盘子,盘子里稳稳地放着一琉璃杯。
切,不就是葡萄酒吗,现代我喝得多了,在这一千年前却还是贡品,想着想着,忽然有一种优越感涌上心头。可再看身前的赵德昭,只是看着那五光十色的琉璃杯,却并不伸手。
“皇侄,怎么了?”赵光义满脸的不怀好意。
难不成这酒里有毒?再看战非,也是一脸紧张,于是心中的怀疑便成了肯定。
赵德昭微微一笑,缓缓伸出手。眼看战非就要出声阻拦,另一只手却挡在了他前面举起了琉璃杯。
我看着手中的葡萄酒,咬咬牙,一口饮尽。
这一下子,满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就连赵德昭也满脸的讶异。
“大胆!”赵光义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满面惊怒。
我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果然是皇帝啊,呵斥人呵斥惯了的,这一声怒喝几乎吓跑了我剩下的胆子:“回——皇上,王爷这两日感了风寒,大夫嘱咐……千万不能饮酒,不然伤肝伤肺。属下斗胆,所以一时心切才——”说着我用余光向身旁的人求救,老兄我救了你好歹给点反应吧。蛊毒虽然能保我百毒不侵,可要是掉了脑袋可不能再长一个出来啊。
好在某人反应还算快,配合地咳嗽了几声:“皇上恕罪,是微臣对下属疏于管教,竟然冒犯了皇上。”
赵光义余怒未消,但也知道今日是无法斩草除根了,只好顺着这个台阶干笑两声:“是朕疏忽了,既然皇侄身体不适,那就早日回府休养吧。”
赵德昭不动声色:“谢皇上。”
*
“找个大夫。”一出宫门,赵德昭便一手稳稳托住了我,表情看不出喜怒,有些深沉。战非一见,转身冲李飞大喊,“还不快去找大夫!”
李飞还没回过神来,被战非喊得云里雾里。
我不能说自己没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