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茶楼是欧阳家的产业,欧阳小姐的确是个很特别的人。”
“哦?怎么特别了?”
“少主不知道吗?欧阳老夫人决定把家业传给欧阳小姐时,欧阳小姐却说无功不受禄,要自己先做出一番事业来才肯接下欧阳家的家业。于是就开了这间茶楼。”正说着,雪霁一指门口,
“少主,你看,中间穿湖蓝色衣衫的就是欧阳小姐。”
锦舒回头一看,只见这位欧阳小姐长得和锦舒差不多高,蜂腰削背,身形丰满。一双凤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其精明能干。梳着发髻,头插碧玉簪子,耳挂滴玉耳坠,整个人清爽大方。锦舒一看便心生好感,想着若是能结交这样的人就好了。大概那人也注意到了锦舒的目光,对锦舒颔首一笑,便坐到了邻桌。
锦舒和雪霁慢悠悠地喝了会儿茶,记挂着姨妈的事就准备结账走人。却被告知,不用付钱,说是欧阳小姐请她们的。锦舒顿时觉得不太好意思,便走过去道谢。
“多谢欧阳小姐好意,在下慕容锦舒,不知能否有幸与小姐交个朋友呢?”锦舒讲得大方客气,对方也客气有礼地答道
“慕容小姐,欧阳星辰有礼了。能交到小姐这样的人物,在下不胜荣幸。请坐!”
“叫我锦舒好了,别太客气。”锦舒已然忘记着急回府的事了。一旁的雪霁也不好提醒,只能干着急。
“那好,锦舒,你也直呼我名字便好。”
“好。”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竟是十分的投机。皆有相见恨晚之意!锦舒觉得欧阳见识广,想法多,眼光更是一等一的好,以后一定会有大成就的。
后来,锦舒看到日过中天,才想起姨妈回府的事,忙匆匆辞了欧阳往府里赶去。谁知竟也迟了!
家宴风波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锦舒带着雪霁匆匆赶回慕容府时,她娘慕容怀素正坐在客厅和慕容怀纨谈话。慕容怀素凤眼一扫锦舒,顿时让她背脊发凉,这架势!
“锦舒,还不快来拜见姨妈!”
“锦舒见过姨妈,见过表姐。”锦舒从善如流地屈膝行礼。
这位姨妈同她娘亲一样长了一双丹凤眼,只是比她娘亲多了几分强势与精明。而传闻中的大美女表姐是细眉细眼,五官其实都长得好看,只是不知为什么凑到一起就有些别扭。锦舒对这位表姐倒很难生出好感。人和人的缘分就是奇怪,明明同样是第一次见面,锦舒可以和欧阳一见如故,却与慕容蝶衣难称同道。
只见慕容怀纨笑咪咪地虚扶了一把,说道:“锦舒,不用多礼了。听说你伤了,现在好了吧?”
“多谢姨妈挂心,锦舒已经好了。”
“表妹身肩慕容家业的重担,可要自己保重啊。”一旁的慕容蝶衣也说着。
“多谢表姐提醒!”锦舒暗忖:这表姐讲话怎么味道不太对劲啊?
而另一边的慕容蝶衣心下也在思量:这慕容锦舒竟是转性了?要在以前我这样的暗讽她可是会当场黑脸的呀。
两人想归想,面上依旧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政治家呵!
坐在上位的慕容怀素不言不语地等他们交锋完,才慢条斯理的说:“怀纨,蝶衣,这一路来也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晚上我设宴为你们洗尘!”
见怀纨母女离开后,慕容怀素回头一瞪锦舒,低声喝道:“跟我去书房!”
锦舒心想完了,一步一蹭地跟着她娘走进书房。
“去哪儿了?正事也不顾。”
“娘亲别生气,女儿知错了。”这种时候还是主动承认错误比较好,锦舒聪明地做了一次俊杰。
慕容怀素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下不忍,脸就板不起来了。半晌,叹了口气:“唉!罢了。锦舒,你太不应该了,她是你姨妈呀,你这样做是对她极大的不尊重。你知不知道你要经营慕容家产业还要多仰赖你姨妈?”
“是,女儿以后不敢了。”
“嗯,你爹听说你没和姨妈一起回来,正担心你呢。去给他报个平安吧。”
“是。女儿去了。”
等锦舒从锦氏院里出来,侍书已经在院门口站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侍书?你怎么在这儿?”不知为何,锦舒脑子里闪过“盯梢”一词,汗……
“小姐,侍书是来伺候您的。”侍书低眉顺目的样子像只乖巧的猫咪,让锦舒觉得有趣的很。
“嗯,走吧,回去。”于是侍书又乖乖地跟在锦舒后面往她住的西院走去。
“侍书,今天林清之那边怎么样?”
“回小姐,林家公子那院里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你明儿记得提醒我吩咐雨珊重新修葺竹院。”
“是,侍书记下了。”
晚饭时候,一家人一起用餐。慕容怀素,慕容怀纨各带着锦舒,蝶衣在大厅坐了一桌。偏厅里,锦氏带着白安然,慕容锦澈坐了一桌。众人刚坐下,锦舒就吩咐雨珊去请林清之来。其余人除了小白外都无一例外的吃了一惊。
“怎么?我们的慕容少主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夫了?”凉凉的嘲讽自然是出自慕容蝶衣之口。
“都是一家人。既是家宴,又怎么能少了林家公子呢?不是吗,表姐?”锦舒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这是当然。只是不知这林家公子是否肯赏脸呢?”
“不劳表姐操心了。”你到底有完没完啊?锦舒暗翻白眼。
“锦舒!”“蝶衣!”
两位家长同时发话才中止了两姐妹的冷嘲热讽。雨珊也正好回来。
“少主,林公子说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来。多谢小姐的好意。”
他不来?锦舒满心的失望低落,顿时也没了食欲。抬眼就看见对面蝶衣脸上的嘲笑,锦舒心里更不舒服了。大家也不好多说话,一顿饭吃下来闷得死人。饭后,大家坐坐也就散了。
锦舒走出饭厅,吩咐侍书先回去,自己要散散步。于是自己就边走边想,自然是那每日必做的功课,思念楚扬。
楚扬,你看他竟是这样的决绝,我该怎么挽回呢?
楚扬,她是慕容锦舒的正夫,那样白璧般的人儿怎么能遭受那样的对待呢?这不公平啊!
楚扬,他是我的责任呀!
锦舒对着沉沉的暮色,眼含忧伤,楚扬,容儿想你!
锦舒只顾想着楚扬,竟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竹院门口,对着那扇斑驳的木门,锦舒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也许,她的出现对他是一种困扰吧?还是不去了。
锦舒正要走,竹院里却响起了琴声。不知是何曲,却是莫名的忧伤,连锦舒这个外行人都听得有些黯然。
于是,锦舒上前推开了木门。
山不就我我就山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锦舒上前推开了木门,琴声和着竹的低吟,让忧伤的曲调萦绕了整座竹院。
锦舒看见林清之独坐在竹林中,垂首轻挑慢抚,曲调仿若信手拈来。只是不堪这样忧伤的氛围,锦舒只好打断他的琴调了。
“林公子,好雅兴!”锦舒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气闷的。
“……”琴声倒是停了,林清之也只是背对着锦舒。
“林公子不是不舒服吗?怎么抚起琴来了?”锦舒真是恨死自己了,明明心里想的不是这样,嘴上却要这样讲。
“……”还是不语。
锦舒心下黯然,你竟是这样不愿见我?锦舒长叹一声,转身出去了。至始至终,林清之都不曾回头。真是孽缘啊!
锦舒第二天急急吩咐雨珊派人去修葺竹院,
“少主,若修葺竹院,那林家公子又搬到哪里去住呢?”
“你自己随便安排吧,反正就是将就住住,等竹院修葺好了还是要搬回去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唉,等等。把林公子搬到我的西院来住,就说我吩咐的。关于修葺的事就不要多嘴了。”
昨晚锦舒回来的的时候那是相当的郁闷,可是,想了一夜还是觉得是慕容锦舒错在先,自己就当同情也好,责任也罢,是该对林家公子好点的。
下午的时候,林清之主仆二人就搬到西院的侧厢房住下了。只是一直不见林清之露面。锦舒知道他大概是不太情愿来吧。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于是,锦舒就去侧厢房了,正好看见兰儿在摆放那张古琴。
“林公子,委屈你在这儿住着了。”
“不委屈。这里很好。”
“嗯,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把你搬到这里来住吗?”
“小姐若愿意告诉清之就请讲。”看着林清之一副淡淡的样子,锦舒就来气。
“你的琴弹得那么好,不适当利用资源岂不可惜?正好我欲让澈儿练习琴艺,林公子就屈尊指导指导吧。”
锦舒这话犹如当头一棒打在林清之头上。他不禁悲从中来,又是利用!原来我对你来说就只有利用!两年来在慕容府的委屈心酸顿时喷涌而出,林清之头晕目眩,就那么直直地倒了下去。惊得锦舒慌忙伸臂,险险接住,忙叫侍书去请大夫,又让兰儿整被,才将林清之一把抱起放到床上去。
“慕容小姐,尊夫是郁结于心,急怒攻心加之身体虚弱导致的昏迷。我也只能开张调养的方子。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呀。”
大夫走后,锦舒反复思量着这几句话。锦舒叫侍书去煎药,然后把兰儿叫到外间去了。
“你老实跟我讲,你家少爷怎么会身体虚弱的?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晕倒过?”锦舒皱着眉沉声问着。
兰儿却一下跪到了地上,
“少主,少爷从搬到竹院去后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府上人见少爷不得宠就懒怠理睬,常常请不到大夫,或者买不到药。少爷的身子就这样一直拖着。加之,刚刚……”
“刚刚怎么了?”
“少主,兰儿求您就可怜可怜我家少爷吧,请您不要再刺激他了。少主的那句‘利用’真真是让我家少爷的心都碎了呀。”兰儿已经泣不成声了。锦舒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怎样不可饶恕的错误。
锦舒坐到床边,看着林清之苍白的俊脸,竟有些心疼起来,暗骂自己口不择言。这祸从口出还真是不假啊。
于是,锦舒半是愧疚半是心疼的悉心照顾着林清之,任林清之怎样的冷漠,她也不在意。在锦舒诚恳地道过歉,说明自己只是无心之言后,渐渐地两人之间相处也没有那么别扭了,林清之也逐渐恢复了温柔的性子,对锦舒也慢慢打开了心结。
谁知道林清之这病到了四月初还没好利索。而慕容怀素和锦氏已经决定四月初三回西郊别院去。临行前一天,锦氏把锦舒叫到他院子里去,语重心长地交待了一大堆话,大意就是要待林清之和白安然好,还有就是好好教导慕容锦澈。按锦氏的话说,就是:“这两年,林清之那孩子在我慕容家受委屈了。”
然后,锦舒的娘亲也免不了一些生意上的嘱咐,还有就是要锦舒多管管家业,不要什么事都靠姨妈。
四月初三一大早,慕容府全家出动,送慕容夫人和夫郎回别院。直到众人看不见马车了,锦舒才带着林清之和白安然回院子。锦舒知道,她娘一走,自己的逍遥日子也到了尽头。书房里那一大堆的账册就够她头痛的了。
让小白和清之回西院去,锦舒独自呆在书房认命的看起账册来。这古代的计数方法也太落后了,简单的一串数字硬让那账房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