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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一阵嬉笑声,刚那几个妃子此时正围住一个小丫头问来问去,聊的甚是开心,来冷宫也有几日了,阑珊知道只有此时冷宫才能有一点活气。
“尘儿那丫头回来了,我们也出去看看吧。”苏妃说完站起身,眼神略带询问的望着阑珊。
看来苏妃已经缓解过来,不过她眼底那抹悲伤还是被阑珊看在眼里。
冷宫加阑珊一起一共有十三位妃子,但服侍的丫鬟却只有两人,一个就是尘儿,她只要负责外面一些事宜,比如为各位妃子添置衣服,或者买一些日用品,不过冷宫所分发的银两少之又少,很多妃子甚至一年都添置不上一件衣服,另一个是烟儿,主要负责宫里的一些日常操作,所以大多时很多妃子都要自己照顾自己,甚至要洗衣做饭。
“恩,出去看下也好。”阑珊跟着站了起来。
冷宫就如同与世隔绝一般,没有人会关心这里的情况,也没有人会过问这里人的死活,而这里的人也无法了解到外面的一些情况,所以这个尘儿就相当于是冷宫与外界沟通的桥梁,每次她回来这里的妃子都喜欢围着她问一些外面的事情。
从房间里出来,阑珊第一次细细的看了下冷宫。冷宫的构造很简单,一条长长的回廊两侧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房间,此时所有的房门都大开着,里面的摆设和阑珊房间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四个椅子,如同客栈一般,没有一丝温暖。
走出回廊就是一块空地,空地左边种了一些蔬菜,现在已经可以采摘,空地右边是一排晾衣绳,上面正挂满衣服。
几个妃子正拉着尘儿要她讲些什么,气氛甚是融洽。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苏妃走进人群里,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
最外面的艳妃笑着答道:“刚尘儿说,嘉月朝的皇上要来我们天宇朝呢,听说是个绝色美男,我们都在警告尘儿如果看到了他的长相一定要回来跟我们讲。”
在无人注意的冷宫里,大家说起话来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及。
每天死气沉沉的生活也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寻求一点乐趣。
绝色美男?在阑珊的心里温煦绝对符合这四个字,可又如何?不一样被美色迷昏头脑。
想着阑珊不自觉的冷哼了一声,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我可没骗你们哦,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讲的。”尘儿红着小脸强调着,估计是误会了阑珊的意思,还以为阑珊不相信她的话呢。
“尘儿,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阑珊的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冷酷。
每次一想到温煦,她的心里就像有一股火在莫名的燃烧。
“对了,尘儿,嘉月朝向来对我们天宇朝不屑,连使者都很少过来,为什么这次皇上会亲自来?”苏妃温柔的声音响起,大家又把目光转向尘儿。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好象是因为我们到现在还没进贡,嘉月朝很是恼火,已经下最后的通牒,如果月底仍是不能进贡,将会攻打我们天宇朝。”
刚刚还说笑的众嫔妃在听到尘儿这句话后都沉默起来,阑珊虽然不知道这个嘉月朝到底有多强大,但从她们的脸上,阑珊也能猜出这次天宇朝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那皇上怎么决定的?现在有办法吗?”许久阑珊打破沉默问道。
当前的局势阑珊又岂会不知,好不容易才把百姓安抚住,现在要去哪里征收银两进贡呢?
“这个”尘儿飞速的将面前人扫了一遍,然后才小声说道:“我也是听服侍皇上的太监说的,说皇上最近很烦,经常一个人不吃饭在御书房发呆,连最喜欢的蝶妃都不见。”
“那个小贱人不是最能哄皇上开心吗?怎么现在也不行了?”说话的是性格直爽的梦妃,向来脾气暴躁,有什么说什么,大家早已经了解她的性格。
这个梦妃也是唯一一个讲过进冷宫原因的人,当初她也受宠过一段时间,当然不会少了蝶妃的骚扰,终于有一次她忍受不住,跑到皇上那里告状,说了蝶妃很多坏话,皇上不但没怪罪蝶妃,甚至以后连她的别苑也没去过,不过蝶妃可没想就此放过她,总是找机会针对她,终于在一次大吵过后,皇上一怒将她打入冷宫。
“就是,要不是她,我们又怎么会入冷宫?又怎么会在这里受罪?”艳妃愤愤的跟着说道。
虽然大家都不想提起进冷宫的原因,但阑珊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几乎每个进冷宫的妃子都离不开蝶妃的原因,所以没有人不恨她。
“都别说了,比起柳妃我们已经幸运很多了。”一直沉默的如妃打断大家还想继续下去的话题。
“柳妃?我怎么都没听过?”阑珊皱皱眉头,这个名字确实没听过
“柳妃已经去世了,以后不要在提她的事了。”苏妃仍是温柔的声音,不过这次声音里又带上几点无奈。
为什么一提到柳妃大家的表情都这么不自然,阑珊心里涌上一丝疑惑。
026 冷宫遇险(上)
入夜,外面下起丝丝细雨,雨势不是很大,却也足已洗去最近一直的闷热,莫非是这个天宇朝得罪了老天?前段时间每天都是大雨不断,以至洪水泛滥,庄稼死伤无数,可这段时间又是闷热出奇,丝毫不像刚发过洪水之地。
阑珊洗了个澡舒服的躺在那张木床上,享受这片刻的雅意。
听尘儿的意思那个昏庸的皇上应该又遇到麻烦了,这对于自己无疑是最好的机会,想出这暗无天日的冷宫就必须找一个让世人信服的理由,而帮国家解决这么大的事,这个理由绝对可以震住任何人。
不过机会都是给准备好的人,这个嘉月朝的皇上是什么样的她都不知道,更别说了解他的性格,这让阑珊不禁又皱起眉头,没有一定的把握她也不敢拿这么大的事开玩笑。
自从被皇上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入冷宫,温煦在阑珊的心里就冠上了昏君的称号,因为在她的心里只有昏君才会这样一味的偏袒自己宠爱的女人。
看来这段时间应该找机会多和这里的人了解一下嘉月朝的情况,最好能了解到他们皇上的一些事,虽然知道这里的人也不会了解多少,但现在没办法,她也只能和这几个人了解,能知道多少算多少吧!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她真的要在这里孤独终老吗?
不敢在想下去,阑珊狠狠的摇摇头,顺便在诅咒一下那个该死的阎王。
正在阑珊胡思乱想准备进入梦乡时,突然窗外闪过一个黑影,这让她一惊,想这冷宫向来是被外人所唾弃,没有谁会无聊到来冷宫观看下,这里除了寂寞空虚荒凉别无其他,甚至大家的房间都不用关门,别说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不值钱的都没有,房间里空荡的就如同路边的客栈。
莫非是自己眼花?
阑珊下床打开窗子左右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有的只是细细的雨珠漫天席来,伸手接住串串雨珠,手心顿时传来丝丝凉意,让刚刚的紧张一扫而逝。
其实细想想这里虽然寂寞,但这里没有争夺,虽然冷淡,却也没有陷害。
尤其是经历了现代为生活奔波不停的残酷,现在有这样宁静没烦恼的生活也不错。
这算是自我安慰吗?
阑珊苦笑了一下,这样的生活也只有短暂的好,如果时间长了呢?
一辈子这样没有目的的活,她不敢想下去。
何况她不想认输
她也不能认输。
回转身,微弱的烛光下一条黑影出现在她面前。
屋里有人?阑珊的心里再次悬了起来。
回过头就对上一双璀璨的眼珠,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很是醒目。
来人一身黑衣,一块黑色面纱遮住大半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的他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阑珊。
做了这么久的杀手,杀的人也算无数,最起码自己已经不记得是多少个,但眼前这个无疑是个最特别的,他进屋已经有段时间,本想早点动手回去领赏,但一看到她伸手去接雨珠的样子,他的心就不禁动了一下,多年前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女孩,喜欢在下雨的时候坐在窗前一边接着雨珠,一边等着他的回来。
那时的他从没有这么狠绝,虽然做上杀手是被生活所迫,他想给他最爱的人最好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了拿别人的鲜血来换回对自己爱的人的宠溺,只是他没想到这样的结果就是受到老天的惩罚,他永远失去了她,现在他更是疯狂的接生意,杀人,他希望他也能得到惩罚随她而去,只可惜老天似是在故意开他玩笑,这个世上现在能杀了他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你。。你是谁?”看着他盯着自己像在想着什么,阑珊极力掩饰自己的害怕,颤声问道,实际上她一直在想着怎么逃脱,上次在凤仪宫她已经知道自己有武功,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用,不过轻功应该还可以,等下实在不行就用轻功先跑。
“你就是舞妃?”
那男人见阑珊的眼睛已经布满害怕,但脸上却还强装镇定,他的思绪又是一动,为什么她和云儿是那么的像,面对多次仇家找上门,云儿每次也都是这样的神情,让人既疼又怜。
“你知道我?”见那男人似乎还无伤害自己之意,阑珊侧过身朝门口瞄了瞄,找个好点的位置应该逃脱的几率要大点。
“你不用想那么多歪点子,在我寒天手里还没有人能逃脱的掉。”那男人的语气瞬间恢复冰冷。
像归像,但终究不是。
这段记忆他不知道已经尘封多久,但今天却又这么奇妙的跑了出来。
“那。。那你找我什么事?”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的身上到处都弥漫着杀气,阑珊的心又是一阵害怕。
“我的职责就是杀人,所以我不会做与杀人无关的事。”又是冰冷的回答,男人眼中现出浓烈的杀气。
怎么心会这么难过,有如云儿死时一般。
027 冷宫遇险(下)
“你要杀我?为什么?”印象中她除了蝶妃应该再没得罪过谁,莫非是她想对自己下杀手?在不然就是这个水舞以前有什么仇家,现在见她被打入冷宫所以趁机报仇。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冰冷的话语在配上不可思议的眼神,似乎杀她纯属是天经地义。
“就算要我死也要让我死的瞑目吧?”难道今天真要葬身于此了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可他竟然愿意随她拖延,或许他也还不想这么快就杀了她吧!
看来他只是个杀手而已,本来还以为可能是以前的仇家找来,现在看来既然和他并无直接仇恨关系,那她应该还有逃走的机会吧?
“凭我一个小女子你想杀我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今夜细雨漫漫,正是我独爱的景象,不知道可否容我在看一会儿雨景?就当是水舞死前最后一个请求吧。”能拖一时算一时吧,但愿可以尽快想到一个最好的办法。
寒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过因有面纱遮盖,阑珊并未看到。
她是在和他谈请求吗?要知道他寒天杀人无数,还从未答应过所杀之人的任何请求,何况根本也没人敢跟杀人不眨眼的他谈请求。
不过今天他倒也愿意满足她这个请求,只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