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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他正好看见妹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向自己投来。有心想将手里啃到一半的鸡腿让给妹妹,可是这血淋淋、半生不熟的鸡腿,他那里好意思给妹妹吃?于是便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大口大口啃着,心里不断的呻吟着:兕子,别怪哥,哥啃的不是鸡腿,是寂寞……
兕子见皇兄对自己毫不理会,心中更觉委屈,小嘴扁了扁,便要使用超级武器。小小见状,赶紧出声道:“兕子乖,夫人这只给你吃,好不好?”一边说,一边将鸡翼从烧烤叉上取下来,盛放到碟子里,又拿起银小刀细细的切割了一番,这才端起来递给她。
兕子听了小小的话,一张小脸顿时多云转晴,很快就眉开眼笑的两步跑到小小身边。伸手扶着小小的膝盖,眼睛笑得跟个月牙儿般对她撒娇道:“兕子要夫人喂!”
小小哪儿能拒绝?她本就对这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喜欢得紧,此时见她撒娇,心中呻吟一声:又来了,那种感觉又来了,这小宝贝要是我的该多好啊!当即万分宠溺的对她笑笑,用银筷子夹起一块烤得万分酥嫩的鸡翼肉,小心翼翼的放到她张开的小嘴里。
长孙皇后还在一旁手忙脚乱的烤着第二块鸡翼,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想她堂堂一国之母,竟然连个鸡翼都烤焦了,这让她的心里也升腾起了一阵好胜心:我还不信就烤不好了!待惊觉自己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又感到一阵阵的荒谬:自己身为一国之母,竟然亲力亲为在农场之内,做这些下作的事情。可是,这种亲手劳作的感觉真的很好。瞧着儿子在那里万分香甜的大快朵硕,竟让她也生出一种想要尽快烤好手中鸡翼,亲口尝尝自己烤出来的食物的欲望。
至于小兕子,好吧江夫人,就麻烦你了……
这边众人在各自忙活,那边却有人不乐意了?那就是我们的江家大公子,一岁零两个月的虎头大少爷。话说他虽然小小年纪,可是自十个月大,可以吃些简单的食物之后。便时常随着爹爹和娘亲到这烧烤场。每次娘亲烤好食物之后,便会细心的用小刀子割成细小的碎块,慢慢的喂他。如今他已经一岁多,已经多少能知道一些事情。方才见娘亲那烤得金灿灿的鸡翼,他便已经一蹭一蹭的抖着双腿,口水滴答的等着娘亲烤出来的美味了。
可让他的小脑瓜想不明白的是,娘亲烤完了之后却没有喂给他。而是喂给下午吃了自己豆腐的那个漂亮小姐姐,这让他万分委屈。小嘴一撅,就开始呜呜叫起来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一双小手也在小小的大腿上不停的拍打。别看他小小年纪,可是身体却结实得紧,拍得小小那个疼啊……呲牙裂嘴的……
小
小没办法,只好又分一些出来喂他。但是一只鸡翼,拢共才多少肉?
两个小家伙你一口我一口,几下下来就只到下一堆骨头。两个小家伙不乐意了,同时一扁小嘴,瞧那模样,竟然又要开始抗议。正好长孙皇后这边的第二只鸡翼烤好了,赶忙一伸手将手里的烧烤叉递过去,让她切割下来先满足两个小家伙的口腹之欲。
小小伸手去接,却不小心碰到了那烧烤叉上面,方才还烧得通红的烧烤叉烫得她整个身体一阵痉挛,连忙将手缩回来猛吹。无奈那铁叉的温度实在太高,很快就起了一个燎泡。好在铁叉细小,被烫到的地方面积更小。即便如此,也依然疼得她时不时的皱眉。长孙皇后见状,也顾不得烧烤了,连忙将她的手拉过来一看,万分歉意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本宫倒是不曾遇到过,不知该如何处理……”
小小嫣然一笑:“娘娘放宽心吧,这个,妹妹却处理得多了。”说着调过头去,对外面喊道:“鬟儿,为我取些醋来……”
鬟儿在外面乍呼呼的应了一声:“哦……知道了小姐,又是谁被烫伤啦?”
长孙皇后一愣,接着就轻笑起来:“看来你果然处理得不少……”
说着又细细看了那小小的燎泡一眼,便坐回去继续和鸡翼奋斗了。
待鬟儿取了醋来,为小小细心的擦找过几遍被烫伤的地方,又用纱布细细的为她将烫伤的地方包扎了起来。小小这才重新开始切割那只鸡翼,两个小家伙此时竟然还以一副期待的眼神盯着那只鸡翼,对小小被烫伤之事视而不见。这让小小心中一阵气苦:小兕子也还罢了,人家好歹是皇室公主;可虎头你这个惫懒小子,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娘亲,白疼你这孩子了……
等好不容将两只小馋猫喂饱,兕子乖巧的坐到李治旁边,鬟儿也带着虎头去洗浴了。小小这才有时间坐下来,和长孙皇后继续闲聊。一坐下来,小小便又想起了方才那个问题,于是再次出声问道:“娘娘,你方才说,让妹妹明日随你启程赴京师,是为何故?”
长孙皇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你夫君高中会元,再进一步,便是状元,需得参加探花宴,游曲江池,逛大雁塔了。莫非你不想去见见夫君那春风得意的时刻?”
小小听后嫣然一笑:“这些事情,妹妹又不能参与,何必还长途跋涉,白跑一趟啊?”
长孙皇后忍不住戳了她脑袋一下,翻了个白眼,甚是无奈的说道:“榆木脑袋啊?你不知道,无论是探花宴,曲江池,大雁塔,都有无数女子参与。他们这些新科进士,是无数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眼中的如意郎君。在这些仪式流程之后,便会有无数媒婆冰人,踏破他们的门槛,为这些新科进士和名门淑女说媒拉纤。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
小小听她这样一说,再次噗嗤一笑:“娘娘原来是为此事担心,咯咯……妹妹多谢了。不过妹妹相信我家夫君,相信他定然不会做那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长孙皇后一愣:“陈世美是何人?他是如何个忘恩负义法?”小小也跟着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时候还是唐朝,陈世美可是宋代才出生的呢。当下就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没想到长孙皇后却来劲了,不依不饶的拉着她的手道:“妹妹快些告诉本宫,若是那陈世美真是忘恩负义之徒,本宫回宫之后便禀告陛下,让陛下革去他的一切功名!”
小小闻言哭笑不得,这长孙皇后竟然也有如此八卦的时候?让陛下革去陈世美的一切功名?开什么玩笑?除非你有本事让李二陛下和我一样,穿越到宋朝,还必须得附身在皇帝身上……
面对长孙皇后的咄咄追问,小小只好胡诌道:“娘娘,那陈世美乃是妹妹在一本野史上看到的人物,可不是生在咱们这贞观大唐。”说完怕长孙皇后追问是哪本野史,又赶紧转移话题道:“娘娘,咱们何时入京?”
如同小小所料,长孙皇后正打算继续追问那野史叫什么名字呢。
听她这样一说,果然将注意力调转过来,望着她奇怪的道:“不是说了么?明日便启程啊!”
小小恍然大悟般一拍脑袋:“妹妹走神了……”结果她那只刚才被烫伤的玉手拍到额头上,又一阵疼痛传来,让她绣眉一皱,轻哼了一声。
长孙皇后这才终于完全从那忘恩负义的“陈世美”身上转移出来,颇有些愧疚的望着她,关切的问道:“手上的烫伤,不要紧吧……”
小小微微摆摆手:“不妨事的,娘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当晚,小小便安排长孙皇后一行住在了农场酒楼的客房当中。又吩咐鬟儿,让农场中的数名护卫,带领所有雇《奇》工严加防范。而且在明《书》日之前,任何人不《网》得出入农场。再将长孙皇后随行的那数十名侍卫安排在“京畿”这间客房的周围,团团护住。这样外松内紧,总算让小小放下心来,不再担心夜间的安全。
小小就住在长孙皇后的隔壁,本来长孙皇后还想拉着她夜谈。不过小小考虑了一番,觉得和一国皇后,特别是历史上最有名的贤后长孙皇后抵足而眠,确实还有些夸张。便婉拒了长孙皇后的提议,抱着和小兕子玩得津津有味的虎头,回了隔壁自己的临时住处。
小小要远赴京师,自然要将农场诸事交代得清清楚楚。好在皇家农场有江氏兄弟,江家大宅有江大伯和江二伯,江家义学学堂有萧博士和何先生。有了这些主事之人,小小倒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待一切交代完毕,已是午后时分了。小小便带着鬟儿和虎头,另外还有两名伺候的丫鬟,随长孙皇后前往京师。
临行前,鬟儿一个劲的叮嘱江家大宅的护院,若是凉州那边有信来,一定要尽快送往京师,这让小小若有所思……
第一三四章 会元公(加更)
四月初三,在一众学子焦急等待了十余日之后,贞观十一年春闱省试的成绩终于放榜了。一时间,众士子奔走相告,或兴奋的忘乎所以,或沮丧得抱头痛哭。千人百态,不外如斯……
江志轩和李钦等人,自然不用如同很多士子一般,跑到那人流汹涌的礼部衙门观看省试成绩。早在昨日,国子司业秦遗风秦大人,窜到京兆府少尹李如松家中做客时,便已是喜气洋洋。待李如松问起:“遗风何至于高兴如斯?莫非……”说着面带询问和丝丝期待,眼神灼灼的盯着他。
秦遗风也不卖关子,兴冲冲的说道:
“你先别急着问我,我来问你,自华和志轩是否在府中?”
李如松心中一喜,秦遗风这样问,自然不是无的放矢。当下连连点头:
“在啊,他二人,还有他二人的另外两个同窗和一个同年,此时都在府中。要不现在将他们叫来?”
秦遗风一拍大腿:“那是自然,快快将他们都叫出来!”
李如松不敢怠慢,也不愿有丝毫耽掏。连忙吩咐下人去请那五
人。
李府后花园的凉亭之内,李钦正和江志轩下棋。另外三人或拿着折扇,或拿着书卷,不过此时都围在他们二人身边,满含笑意。
李钦的处境似乎很不妙,只见他肥肥的脸上隐隐冒出丝丝汗珠,神色间显得颇为紧张。手中拿着一颗棋子,犹豫了半晌还是不敢放下去。旁边的吴佩忍不住起哄道:
“自华你倒是快些啊,男子汉大丈夫,举棋不定算怎么回事,大不了就是请我们到醉月楼再吃一顿好的,你堂堂京兆府少尹的公子,还在乎这点散碎银子么?”
李钦没好气的冲他叫道:“去去去,观棋不语真君子,子瑜你观棋出声了,你不是君子,本少爷要和你断交!”。说着又小声的嘀咕道:“奶奶的,不是花你们的银子,你们当然不心疼了……”
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
旁边三人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眼中那股笑意。
原来,自从春闱之前,李钦和江志轩在一天之内,在醉月楼和新龙门客栈两次与人大打出手之后。李如松便分别接到了长安县令朱元礼和东宫长史朱新措辞严厉的通告,要求他好生约束自己的子弟。那朱新更是串联了一些监察御史,弹劾李如松教子不严,纵子行凶。
虽说在秦遗风,何进等人的分说下,这场口水官司最后在李世民那里不了了之。但是自那以后,李如松却将他们这一行人禁了足。每日里只准呆在府中,不准踏出李府门口半步!
这对江志轩、吴佩、冯恭民等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不能外出,那就继续在家安心读书咯,况且有如此安全舒适的一个地方给他们读书,每日三餐还有佣人伺候着,吃的也是些珍馐佳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别人坐得住,李钦坐不住啊!春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