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龙舌兰’斯内普报出口令走进自己阴寒的地窖,咣当一声,魔药教授手中的器具被狠狠地砸在了书桌上,那肉眼可见得怒火昭示了他此刻恶劣的心情。平日的镇定冷静在这一刻,在这个只属于他的私密处一扫而空。
‘该死的’,突如其来的咒骂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眉间深深的沟壑仿佛能挤死一只苍蝇。紧握的右手指节泛白,让人不禁担心那根细弱的魔杖是否能禁受的住主人的蹂躏,常年在北极地区徘徊的乌云正隐隐有横跨地球表面直接向南极腹地行进的趋势,骤然降低的室温让壁炉里那簇半死不活的银绿色火焰抖了几下,最后很干脆的彻底熄灭。
一室死寂,魔药大师孤零零的站着,脊梁依然挺直,只是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个波特家的小子会是蛇佬腔,为什么一个世代格兰芬多的救世主会有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为什么这个麻烦不断的祸头子会是莉莉的孩子,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时候!
密室还没找到,不断的有学生被石化,那个自称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家伙仍然在四处逍遥,这个愚蠢的波特居然在这个时候,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蛇语!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大难不死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居然被是黑魔王之后的第二个蛇佬腔,他不想要自己那条小命了吗,斯内普怒火更甚,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让人毛骨悚然,‘该死的波特,该死的救世主!’这对令人厌恶的父子不禁长相相似,连低智商这一点都一模一样。黄金男孩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蛇佬腔,不知道蛇语是斯莱特林家族的标志,作为巫师界的救世主,神秘人命中的死敌居然对自己仇人的情况无知到了这个地步,该死的,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知道自己将来会面对什么吗?真以为自己是梅林之手,随便摸摸就能把神秘人摸死么!
斯内普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惊讶,愤怒和恐惧。直觉告诉他这绝对和神秘人有关,可无论他怎么样的焦急、追问、咆哮,邓布利多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镜片下,那双哀恸、自责与担忧的眼睛让他再也吐露不出更多更刺人的话,那仿佛在瞬间老迈的面孔让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面前的这位看起来永远精神奕奕的老人其实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岁了。魔法部、董事会和家长们的质询,舆论的压力全部都压在了这位老人的身上,如果再找不到那个所谓的斯莱特林继承人,邓布利多恐怕就要被迫离职,霍格沃兹也极有可能被关闭,而蛇佬腔的波特。。。。。。
半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斯内普撑着椅背向后一跃,同时一道现形咒射向墙角。红色的光芒似乎只是击中了空气,没出现任何异常。他紧抿着唇,眼中的光芒冷冽,就是刚才,就在那个拐角里,他感到了一处陌生的气息,而且自己布下的的警示咒没有被触动!刚刚那一下他确定自己没有打偏,可是也没有打中。竟然有人能够近身到他十步之内才被发现,事情棘手了。魔力开始在全身流转,斯内普放出魔压小心的搜索着。
尚未现身的入侵者明显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随着时间一点点的逝去,空气都要凝固住了,斯内普心中焦躁,他根本就没法确定入侵者的位置,之前那丝若有似无的气息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这让斯内普觉得危险。他眯了眯那双浸染了夜色的双眸,缓缓放开了自战争结束就一直被刻意收敛的黑暗气息,慢慢变强的魔压,透着一丝血腥和暴虐。此刻的斯内普已经变回了那个经历过巫师界最黑暗的时期,从最危险的战争中存活下来的黑魔法大师,每天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的在地狱的边缘行走的双面间谍。
唰!黑袍在空中划过,带出一道有些尖锐的破空之声,斯内普急速的转身,连连后退,因为动作过于迅猛,脚步都有些不稳,匆忙射出的咒语成功击中目标,但未损对方丝毫。斯内普鹰鹫般锐利双眸死死地盯视着面前从如水般泛起层层涟漪的空气中缓步走出的男子。
一身辨不出样式的浅灰色长袍,简单却典雅的花纹不知是用何物绣成,随着脚步折射出幽幽冷光,仿佛是月华在肩头倾斜而下,到与那头银发相得益彰。略显宽大的腰身用一条月白的腰带束起。偏在左肩的银白色长发绾着松散的髻,垂落在腰间的发尾微卷,五官柔和俊逸,一双眼睛蓝的似海,深邃宽广,让人忍不住的沉沦。唇边的笑容温暖干净,让人觉得放松,连已经迁至南极的地窖都有了回暖的趋势。
斯内普举着魔杖,面无表情,大脑却已开始急速旋转,将面前男人的特征与自己记忆里那些强大巫师一一对照。不过是几个呼吸他便确认自己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一个男子。而且,他身上似乎有种违和感。斯内普一时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银发的男子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绝对不会比自己小,那种感觉倒是和邓布利多非常相似。而且,他似乎更加强大。
在面对一个敌友不明,身份成疑,战斗力超群的对手时,按兵不动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晚上好,斯内普先生’,如同夏日里最清爽的风,男子柔和的嗓音让人打心底的舒适,每一个毛孔都在这风中舒展开来。斯内普有一瞬的恍惚,旋即反应过来,眼中的厉芒一闪而过,心中的警戒线已提到战时高度。
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伸出了一直藏在哪宽大衣袖之下的左手,完美的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斯内普的眼中闪过嘲弄,怎么,还指望自己给他行吻手礼么?
‘这位先生,不管你是怎么进入的我的办公室,我要提醒你的是……’像是被人猛的掐住了喉咙,斯内普未完的话带着一种奇异的音调,不过此时的他也没空去管自己的失态, 只是死死地盯着男人的手指,确切的说,是食指上套着的那枚银戒。银戒的造型古朴大气,做工精致,顶端的雕纹栩栩如生,那颗绿宝石也是绝对的极品。就算是一向眼高于顶的马尔福也会对它赞叹不已。
斯内普的眉头越来越紧,眼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明显,他转而看向一直站在那儿,任凭他打量的奇怪入侵者。解释,斯内普用眼神询问道。
男人笑的和善,微微欠了欠身,轻声说道‘很抱歉,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还无法透露自己的身份,也无法告诉你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请您相信,我没有恶意,今天冒昧的闯入也是迫不得已,失礼之处还请您谅解。’
完美的礼仪,优雅的姿态,用词准确,态度诚恳,十足的贵族做派。
斯内普不为所动,也没有移开魔杖。
男人等了会,见斯内普没有开口的样子似乎有些犯难,踟蹰了片刻就自行端坐到了沙发上,手指微动,仿佛平空中拿出了一整套的茶具。取杯,倒水,简单的沏茶的动作,在男子做来也有一种奇特的韵律,十分的赏心悦目,他倒了两杯茶,将其中的一只轻推到了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放下魔杖,冷着面孔走过来坐到男子的对面,对他的示意视而不见,略带嘲讽的开口道‘这位先生,您以为自己是在咖啡店里还是说我的地窖给了你这种感觉,还是说您每次在偷窥被人发现后都有这种邀人喝茶的特殊嗜好’斯内普的语气变得危险,‘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再一个斯莱特林面前卖弄你那些小花招,这是我对您的忠告。’男子忍不住轻笑,海蓝色的双眼闪烁着愉悦的光。再开口时声音还带了一丝颤动‘不,不会的,萨拉扎的那些小手段可比这恶劣的多。’不待斯内普开口,男子突然正色说道‘斯内普先生,我希望我们以下的谈话无论您是否接受,您都能够保密。’
斯内普沉默不语,盯着一脸认真的男子,好一会才几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男子转而将一份明显有了些年份的羊皮卷轴推到这位年轻的院长面前,看着他挑了挑眉,挥了挥魔杖,羊皮纸轻轻地展开。
‘一份,契约?’斯内普声音非常的特别,有种水滴从绸缎上滑落的丝质美感——这和他那‘油腻腻的老蝙蝠’的十分不符,因为诧异,尾音稍稍扬起,带着一丝震颤,轻易地就撩拨起听者的心弦。
银发男子在心中赞叹着,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很有耐心的品着茶,静静地等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两个坑,快挂了
话说,给点评论吧~~~~~~~~~~~~~~~
交锋
地窖里静悄悄的,只能勉强的听出两道频率不一得呼吸之声。
半晌,斯内普才抬起头,并未立即开口,不过那不停变换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
是的,斯内普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如果羊皮纸上的内容确实是真的,那自己现在是不是该高喊一声‘梅林啊!’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弄清楚男子的来意,于是率先开口问道,‘这位不请自来的先生。’
‘法因斯’,男子笑的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斯内普先生可以称呼我法因斯。’
‘那么,法因斯先生’,对于这个一听就是化名的称呼,教授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和他也只是陌生人,一个称呼也代表不了什么。‘我是否能够知道您的这份契约从何而来,他的契约者是谁,它的订立者又是谁,这上面说【斯莱特林的院长有义务无条件履行契约内容】,可是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份契约书?’斯内普泛黄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羊皮纸末端的那个印鉴,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一个消失了近千年的印鉴,一个据说只承认斯莱特林院长的印章’,他的目光落在了男子的手上,声音轻柔却带着无法忽略的冷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任的斯莱特林院长似乎是本人吧。’可是那枚戒指却戴在了一个不知道来历的人手里。斯内普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听的懂。
斯内普毫不怀疑这份契约的真实性,在自己的魔杖接触到这份羊皮纸时,他就释放了一个咒语,这个咒语是斯莱特林院长代代传承的魔咒之一,那熟悉的魔力波动和自己就认院长的那天,在任职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感觉到的波动一样。同时也说明这份契约正是学院创始人,萨拉扎 斯莱特林亲手立下的。而且那枚自己只在萨拉扎亲自撰写的斯莱特林院长守则上看到过的,象征着院长职位的传承之戒,正戴在这个男人的手上,虽然不能肯定其真伪,但直觉告诉他那是真的。年轻的院长的心在一点点的变冷。自己凤凰社成员的身份不断地被人质疑,现在连这个院长的位置都不被认可了么。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如果连斯莱特林都失去的话,那还剩下些什么呢,自己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子夜般漆黑的眼眸慢慢变得空洞,依然优雅的身姿流露出无法忽视的死寂和悲凉。
法因斯有些无奈,虽然来时已经对斯莱特林现任院长的事迹有所了解,对他别扭的性格也有所耳闻,但还是低估了这位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