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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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祭司-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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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终章(上) 。。。
  马车刺破薄雾,阴湿的雾气从开启的车门扫入,扑扇到脸上,带着腐朽而荒凉的气息。中轴线上笔直的水渠从门口一直连到城堡大门前的喷水池,将外围的花园一分为二,斯内普他们所乘坐的马车行驶在左边的石板路上,路很宽,大概能够让四辆马车并排行进,但路面损毁严重,坑坑洼洼,比走在森林里还嫌颠簸,斯内普注意到,那些坑洼已经成深浅不一的炭黑和铜绿色,明显有焚毁和腐蚀的痕迹。他偏头看向马车的右侧。
  
  水渠里,貌似白玉质地的石像首位分家,支离破碎的散落,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精致与华美,参天巨树也只剩下几个树墩,大概曾是草坪的地方如今也只是露出光秃秃的地表,焦黑干裂,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看到那个了吗?”斯内普别过脸,顺着男人的眼神看到了,这片废墟上唯一铮亮如新的东西,在城堡正门巨大的门把手上,那个古朴庄重,大气肃穆的标识,双剑交叉在盾牌之前,镶嵌在羽翼形的纹络之上。
  
  男人的笑容似乎要融入到这一片死气之中,他跳下马车,手舞足蹈像是疯魔一般,忽然提高了声调,“霍菲尔德—法佐莱茵,多么高贵而神圣的名字,凝刻在灵魂中的荣耀必然由生命来锻造,融化于血液中的尊贵必然由鲜血来着色,劈开前路的荆棘,粉碎光明下的阴暗,为荣誉而生,为使命而亡,上帝的恩赐霍菲尔德,上帝保佑霍菲尔德,愿主的光芒永远笼罩在霍菲尔德的上方!”
  
  男人的声调奇异的高亢,兴奋的像是喝醉了酒,他指着那个大概是族徽的标记,脑袋扭曲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他大笑着,眼睛亮的骇人,随着他的言语,有猩红侵慢到那双目中,“看到了吧,过了一千多年了,这该死的徽章还是这么亮,哪怕我用灵魂之火去烧它也没任何的变化,厉害吧,哈,想不想知道为什么,”男人竖直的手指狠狠的戳着,带着要将一切捣烂的恨意,“这可是当年的那个教皇亲自降下的守护,为了表彰霍菲尔德家族世世代代的忠诚和奉献,哈!为了这伟大的荣誉,老霍菲尔德可是连屁股都洗干净送上去供人享用了,哦不,说不定是因为那极致的美味,才有了这份嘉许!!啊哈,这是多么大的一份荣耀啊。”
  
  恶毒的嘲讽像流水一样从男人的口中倾泻而出,斯内普皱了皱眉,格兰芬多曾经向他详细的叙述过霍菲尔德,这个淹没在麻瓜历史中的家族,作为骑士的统帅,圣骑士中的王者,历任家主都是教皇的亲卫,甚至有传言说,是霍菲尔德在挑选教皇,而并非教皇选择了霍菲尔德,它崛起的令人惊叹,辉煌的令人震撼,但就是这样一个家族,居然没有在任何典籍上留下它的讯息,就像是被什么人无声无息的抹去了。而现在,斯内普意识到,他所站立的地方恐怕就是这个家族的领地了,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就算这里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也依稀可以分辨那旧时的鼎盛和辉煌。格兰芬多没有告诉他这个家族的末路,但眼前的情景已经解释了一切,连族地都能被人这么大刺刺的闯入,而且还是个很有可能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人,霍菲尔德大概也就是一个名字了吧。真是,可惜了。
  “怎么,你也觉得可惜了?倒是和赫尔加一个调调。”男人似是看出了斯内普的想法,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几乎要碰到他硕大的鼻子,斯内普猛的往后退了一步,魔杖握在了手中。男人没有管他,继续说道,“你看到了什么,高雅的艺术还是悠长的历史,无价的财富还是可悲的灵魂?”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确信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想要他的答案。
  “你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男人摇了摇手指,“这里只有罪恶,只有罪恶,只有罪恶!!”嘶哑的吼叫像是野兽,低沉的,带着不死不休的意志和绝望,“你知道为什么希尔亚为什么身体那么差么?神术者的宿命?当然不!有了那本笔记还有他手上的伊萨尔之光,他至少可以活到七十岁!因为他被诅咒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诅咒么,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之光芒,他是上帝用来惩罚邪恶,终结霍菲尔德罪孽的武器!他不是人,是怪物!是父女乱伦的怪物!你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人吗,全部!是全部!全部和他有关的人都死了,爱梅尔死了,修伦死了,我的爱人,我的儿子……他们都死了,你也会死的,你也会死的!”
  修伦,斯内普吃了一惊,他记得,格兰芬多曾说过,希尔亚的弟弟,被眼前的人当做活体实验的修伦霍菲尔德正是希尔亚叛出教廷的直接原因。他怎么会是这个男人的儿子?
  可这时,他已经没有功夫去仔细思索了,因为那个男人手中长长的伊萨尔之光,已经快要捅进他的心脏。
  
  这就要死了吗?斯内普看着头顶的蓝天,眼界有些晃动,胸口不断涌出的血液带走了大部分的能量,大脑似乎都不能正常工作了。死亡的感觉如此的清晰,但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哪。还没告诉他,来这里,只是想赎清自己的罪孽;还没告诉他,自己只是想拿回伊万斯的灵魂,至少也要对她说声抱歉;还没告诉他,他对伊万斯早已没有爱意,只是歉疚生生折磨着他无法完全的投入一段全新的感情;还没告诉他,无论天堂地狱,他会追随他,永世不变…… 
  
  “我一直都知道啊。”
  在一片黑暗中,他好像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斯内普的耳朵动了动,慢慢合上了眼睛,有种温暖,在不断的催促着他入睡,正好他也累了,那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男人站在一旁,看着银发的男子收回放在斯内普胸口泛着白光的手,温柔的在黑发男子唇上落下亲吻,不由得讥讽,“当初老霍菲尔德沾上同性恋丑闻,你可是毫不犹豫就将人斩杀了呢,要是他在地狱里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气的把你也拖下去?”
  
  “那你说,下去了,会不会看到爱梅尔。”希尔亚理了理斯内普染血的衣襟,抬手将那片血渍清理个干净。
  “不许你提起爱梅尔!”男人的面孔瞬间腾起杀意,“你这杂种不配念起她的名字!”
  “杂种?”希尔亚将怀里的人轻轻的挪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衣裤,“谁不知道,我是霍菲尔德家血统最纯正的一代!”
  “父女乱伦的杂种!杂种霍菲尔德!”
  “可生下我这个杂种的,是爱梅尔呢,而且她也是一个霍菲尔德,”希尔亚闪身躲过男人的袭击,“一个货真价实的霍菲尔德!”
  “住口!住口!住口!”伴随着男人的怒吼,是道道散发着炽烈气息的光束,那只是那曾经在希尔亚手中的圣白,如今已染上了暴虐的黑芒。
  希尔亚飞速的闪躲,将战场带离了斯内普的身边。
   
83、终章(下) 。。。
  空气在慢慢的抽离,每一口呼吸都像是从炙热的岩浆中吸取水汽,酷刑一般,让人恨不得即刻死去。希尔亚的两颊火烧般的殷红,瞳孔隐隐有扩散的趋势。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长长的银发在他的脚下,沾满鲜血混杂的泥泞。男人平静的用脚踏开纠乱的发团,抹掉鞋底的污渍,“说出来,我会将你们合葬。”
  “放弃吧,强行,召唤,逝者的,逝者的灵魂,会,会……。”希尔亚咧着嘴,费力的想要说清楚每一个单词,只是喷涌的血沫成了他最大的妨碍,倒入气管的液体呛得他不时的咳嗽,撕扯着胸口被刺穿的伤洞,
  “会永坠黑暗,不入轮回。”男人眼神更冷了,搅动着订穿希尔亚的法杖,蹲□,撩开黏在他嘴边的发丝,“你以为我会怕?没有心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痛苦,你永远也不可能了解……”男人的眼神有些飘散,雾蒙蒙的看不清焦点,他自顾自的低语着,没有看到丝丝血线沿着伊萨尔的杖身逆流没入顶端的墨色宝石之中,光华流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希尔亚苦笑,隐隐的有些绝望,血液的迅速流失已经让他无法再看清眼前,自然也没有看见这份不寻常,他粗喘着,死亡的腐朽与血腥不断的涌入他的鼻腔,胸膛,体温急剧的下降,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放弃了似地,他开始像许多年前计划好的那样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
  含着金汤匙出生,不负众望的成长,荣耀万分的进入教廷,一帆风顺的冠上大祭司的名号,他的成就越来越高,功勋越来越显著,他矜持着,得意着,毫不怀疑自己将为信仰奉献哪怕是生命的未来。而这一切,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是那个雨夜奉命归家,无意中听到母亲的自言自语,还是惊惶之下,急于求证,却撞破父亲和老师四脚纠缠的丑态?希尔亚闭上了眼睛。
  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他不愿再去想了,已经想了一千年,恨了数百年,那些人的眉眼都已经勾勒不清了,何必还在这死前继续折磨自己。他微笑着睁开眼,挪动僵硬的脖子,胸口的抽动似乎是停止了,他茫然的睁大双目,五指艰难的在泥土里攀爬,这一次,他不想再一个人睡去,他记得有人承诺,无论是地狱天堂,都会追随他,紧跟着他,这一次,就让他先去探路吧。
  那冰凉的指节终于被握在了手心,希尔亚吁了口气,如释重负的闭上了眼睛:我先去看看,千万别让我等太久……
  
  “就这么死了?”终于恢复了意识的男人歪了歪头,自言自语,“这回是真的死了?”随手挥出的魔法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迹象,他犹不相信,拔出了法杖,弯腰,伸手贴上了希尔亚的颈动脉。
  
  一分钟,五分钟,更久的时间慢慢的过去,男人直起身,那曾有过的狰狞在一瞬间从他的脸上退去,就像他从未因这计划外的提前死亡而暴怒。
  “你以为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了吗?为什么你们霍菲尔德家额人都这么天真到愚蠢呢?死亡就能摆脱我吗,不,”男人摇了摇头,“那只是你们噩梦的开始。”他突然扬起手,希尔亚的法杖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意外的,看似能够穿墙入铁的法杖顷刻就纹裂开来,有如金刚钻的黑宝石也布满细小的裂缝。鲜红的液体从这些细密的缝隙中缓缓的渗流,男人静静的看着,安静的等待,直到脚下血红裹上希尔亚的全身。
  
  “霍菲尔德家族最后的血脉的断绝,你说,教皇陛下会不会从地狱里爬回来感激我呢,老朋友?”男人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实在是称不上友好的笑容,“你在那里,是不是还是洗干净屁股随时待命,恩?”
  他的对面,从那层血红中飘荡出的人影收回了注视着希尔亚的目光,流动的空气让他和希尔亚相似的面孔看起来有些起伏,但那双海蓝色的双瞳却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坚定。
  “好久不见。”人影清淡的话语,不见一丝的恶意,“这么多年,希尔承蒙你照顾了。”
  男人挑了挑眉,脸上神色变幻,讶异,笃定,讥笑,再开口已是一派风平浪静,“又一个骗了所有人的霍菲尔德,”他一语双关的讥讽,“不过也难怪,毕竟是你的儿子嘛,哦不,”他装模作样的捂住了嘴,“应该说是弟弟才对。”
  “如果你真的爱着爱梅尔,就不要一次次的侮辱她。”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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