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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佑怜屏住呼吸,不得动弹,吓得身边的产婆尖叫:“冯美人,要用力啊,不要放弃,要用力啊,只差一点点了…”
就在这时,耶律皇后猝然变成一只白狐,在冯佑怜头顶上盘旋,然后乘其不备之时飞入冯佑怜的肚子中,与此同时,冯佑怜最后用力过度而昏厥过去,随后便听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顷刻间,所有在怡红堂的奴才婢女全都松了一口气,皇上高炜更是踉跄后退,倒在椅子上,韩栾赶忙凑过去扶着皇上,笑道:“恭喜皇上。”
产婆抱着清洗干净的婴儿跑出来,兴奋地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皇子。”
顿时,整个怡红堂里的人全都兴奋不已,皇上和胡太后全都簇拥过来,高炜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婴儿,突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受,他静下心来,看着婴儿的所有,只觉得十分的满足,仿佛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江山,他也不在乎了。
高炜将婴儿递给胡太后,然后着急地问产婆:“冯美人呢?”
产婆颇有担忧地说:“冯美人可能是体力不支,现在昏睡过去了,稍后让太医瞧瞧,应该也无大碍。”
听了之后,高炜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什‘也无大碍’,他要的是母子都平安。他转身走进寝宫内,见宫女们纷纷退下去,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沿边,凝视着冯佑怜熟睡的容颜。刚刚她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抢回了自己的命也抢回了皇儿。
“谢谢你。”高炜握着冯佑怜的手,感性地说道:“朕要谢谢你。”
“皇上。”冯佑怜虚弱地睁开眼,当高炜踏进来的那一刻,她就醒过来了,但是她真的好累,所以想先睡会儿,可是没想到皇上会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她贪念这种感觉,想多收藏一下,于是忍不住睁开眼看看他,看看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夫君。
高炜挪动着靠近一些,抚摸着冯佑怜凌乱的散发,说道:“怜儿想要什么?朕都给你,朕要好好地奖励你,你才是朕最大的功臣。”
“怜儿什么都不要。”冯佑怜微微一笑,轻声说:“只要皇上。”
“哈哈。”高炜宠溺地捏了捏冯佑怜的脸颊,说:“要了朕岂不是将整个江山都要去了?”
冯佑怜摇着头,说道:“只要皇上这个人,怜儿不贪心,只要皇上以后每天都来看臣妾,臣妾就知足了。”
“以后朕自然会每天都来看怜儿,就怕到时候怜儿嫌朕烦。”高炜笑着将冯佑怜的双手放在自己心窝边,又道:“怜儿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是心。”冯佑怜含笑说。
“是我。”高炜动情地呵护着:“是我,不是朕。”
冯佑怜显然有些吃惊,不明白高炜怎么会改变了自己的称呼。
“如果在寻常百姓家,我是怜儿的夫君。”高炜微笑说:“怜儿为了夫君的安危,就算是跋山涉水还是历经艰辛,丝毫不言推辞。”
“那是怜儿该做的。”冯佑怜羞赧地说。
“我真的很感动。”高炜低着头,说:“这不是任何女子会有的勇敢,只有我的怜儿才有,我很开心,老天爷将怜儿送入皇宫,成为我的妻子。”
“皇上…”
高炜轻轻嘘了一声,小声说道:“叫我夫君。”
冯佑怜绯红了双颊,羞答答地嘟囔一声:“夫君…”
“什么?我没听见。”高炜凑近一些,揶揄着说。
冯佑怜冲着高炜耳边轻唤:“夫君。”
“哈哈哈。”高炜仰天长笑起来,忽然站立高喝一声:“韩栾。”
韩栾低首着从外面转进寝宫,恭敬地回应:“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口谕,冯美人诞下皇子,大赦天下,普天同庆。”高炜开怀说道:“并且传令下去,让司户房好好打点打点,因为冯美人不在是冯美人,从今日起朕册封冯美人为淑妃娘娘,赏黄金万两,赐兴和宫,即日便搬进去。这事儿你得严格把关,看守每一个人,朕要兴和宫里里里外外全都用黄金做就,白玉做地。”
冯佑怜爬起来说道:“皇上,臣妾不用这样。”
“朕,以后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你。”高炜转过身,厉声说道:“除了皇后的位置,朕都给你。”然后,又拉着冯佑怜的手,说:“还有朕。”
冯佑怜被高炜的坚定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由他去吧,反正她是个女人,男人的决策她管不着的,也不想管。
…
“生下来就好了,你就是后宫第一妃了,因为穆丽的日子就要到头了,我的怨气也该消散了…”
“对不起,你受苦了,一路走来,你步步为营,披荆斩棘,终于能成为后宫里的宠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妃嫔,不过,你要记住,不要做皇后,那是受了诅咒的位置,最后都不得善终的。”
“白狐——”冯佑怜猛然惊醒。
“哇哇哇…”忽然,四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于是她不知不觉地赤着脚走下床慢慢地跟着哭声走到婴儿身边。
婴儿一见到冯佑怜便止住了哭,四肢舞动,好像很开心的反应,可是在冯佑怜看来,她并不开心,她甚至在怀疑自己究竟是生了一个什么?她怎么会在产前看见耶律皇后?还有那条似有似无的白狐。
“你是谁?”冯佑怜怔忡地轻问。
“咯咯咯…”婴儿一个劲地笑。
冯佑怜捂着耳朵,遽然觉得自己晕眩得厉害,她强迫着闭上眼,开始焦虑不安。
“不要做皇后…”
“不要做皇后…”
“除了皇后的位置,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现在是淑妃了,是后宫第一妃了…”
“我不要…”冯佑怜尖叫一声,半跪在地上,啐道:“我什么都不要。”
“你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女声不停地折磨着冯佑怜,在她耳边回荡着声响:“你要为我报仇,为我报仇…你是后宫第一妃,要铲除妖后…”
蝉儿送热茶进来,发现冯佑怜躺在地上卷缩一团,痛苦地抱着头,喃喃自语。于是她放下茶杯,奔过去担忧地说道:“淑妃娘娘,你怎么了?怎么跑到地上了?”
冯佑怜突然抓住身边的蝉儿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蝉儿疑惑地眨了眨眼,说道:“冯主子,如今您身份不同了,是皇上册封的淑妃娘娘。”
冯佑怜又望向另一边,发现那里空无一物,于是着急地问:“我的孩子呢?怎么不见了?”
“淑妃娘娘,您别急,皇子由奶娘照顾着,不会有事的,也不会不见的。”蝉儿安慰着说道:“由奴婢扶您上床休息吧。”
冯佑怜坐在床沿边,木讷地眺望窗外,一直到蝉儿好心地将窗户关上,她才收回眼神,为何我一点都不开心?好像心里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处,上不去下不来,好难受。我究竟是怎么了?我怎么了?我…
躺在床上的冯佑怜微启双唇嘟哝,一反常态地焦虑,令蝉儿顿时堪忧,她不知道该不该跟冯主子说出明玉的事情,眼看着冯主子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她该怎么办啊?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九十章 帝王心结
第九十章 帝王心结
含章殿,威严圣地。皇帝高高在上,皇后也相伴在侧,不为他事,只为一人。
跪在殿下的明玉百口莫辩。
沉默,似乎是最尖锐的武器,无形中将被审问的人套上命运的枷锁。
明玉想起了宫变那晚,耶律皇后同样跪在殿下,不同的是,皇上没有给耶律皇后一个辩解的机会,她知道,皇上要的不是机会,而是她的命,如今,皇上要的就是她明玉的命,而皇后也是如此。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冯美人和肚子里孩儿的生死,那是耶律皇后用命换回来的赌注,她不想自己弄砸,否则她根本无颜相对泉下的娘娘。
蝉儿冲动地走向含章殿,薛孤一个劲地拉着她,劝道:“你这样去会连累自己的。”
“如果奴婢不去,奴婢会后悔一辈子的。”蝉儿心里系着明玉。自然顾不了那么多,薛孤仍是挡住她,说道:“皇上还是气头上,你不但救不了明玉,难道要害得自己也被斩首吗?”
蝉儿气愤地推开薛孤,说:“斩首又如何,难道皇上想做昏君吗?”
薛孤连忙捂着蝉儿的嘴,怒骂:“你怎么这么口无遮拦?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处都是皇后娘娘的眼线,你这么说迟早要惹祸上身的。”
蝉儿挣扎着说道:“薛大人,奴婢如何,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蝉儿瞪了一眼薛孤,薛孤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抿了抿嘴,羞赧地说:“我不想你这么冲动莽撞,非但救不了人,还害了明玉。”
“奴婢怎么会害了她?”蝉儿不解地说。
薛孤思酌着环顾四周,然而分析道:“当时我虽然没有在场,但是事后我立刻调查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大家都说淑妃娘娘是喝了明玉泡的花茶才出了事,可是我想问你,明玉泡的花茶难道只是给淑妃娘娘品尝吗?”
蝉儿皱着眉,想了想,说道:“那倒不是,其实一开始皇后娘娘命人拿着贡酒出来,因为淑妃娘娘怀了身孕不能喝酒,所以才改为喝花茶。皇上说,干脆让所有的嫔妃都喝花茶,他想找到你过来陪他喝酒就可以了。”
薛孤思考着说道:“这么说,明玉泡茶看似不经意,却似乎带着那么一点偶然。”
“薛大人,你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了?”蝉儿激动地问。
“还没有。”薛孤说:“我们去太医院找一个人,他应该能解开为何喝花茶后,只有淑妃娘娘有反应,而其他人没有感觉。”
“嗯。”蝉儿又不对薛孤产生排斥了,说着朝向太医院走去,薛孤一时间顿觉好笑,虽然蝉儿做起事情像个老练的宫女,可是性子却带着小女孩的俏皮。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变脸比翻书还快。
蝉儿见薛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回首催促:“薛大人,你干什么呢?救人如救火,明玉还等着受审呢。”
薛孤尴尬一笑,赶紧跟上她。两人一会儿便来到了太医院,直接找到太医纳弘,蝉儿向纳弘请安后还未等薛孤开口寒暄,就问道:“弘太医。你是不是知道是什么人下了毒?”
“下毒?”纳弘惊愕地反问:“谁下毒?”
蝉儿也惊讶地看着纳弘,又看了看身边的薛孤,只听薛孤也问道:“蝉儿心急了点,其实她是想知道淑妃娘娘究竟为何会突然早产?”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纳弘将手中的草药放好,严肃地说道:“其实淑妃娘娘并不是吃了什么毒药才导致流产的。”
“啊?”蝉儿吃惊地问:“那皇上为何要将明玉抓起来?”
“抓明玉?”纳弘也疑惑地说:“在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我将花茶仔细检查过了,花茶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里面有出现少量的藏红花的花瓣。”
“藏红花是什么?”蝉儿和薛孤异口同声地问道。
纳弘瞅了瞅薛孤,又看了看蝉儿,似有为难。薛孤见四下无人,于是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并不相信明玉宫女会陷害淑妃娘娘,陷害淑妃娘娘的一定是另有其人,如果不找到真正的凶手,那以后淑妃娘娘的性命一定令人堪忧,所以…恳请弘太医…”
纳弘莞尔一笑,拍了拍薛孤的肩膀,说道:“过去,纳弘就一直敬重薛大人,这件事情纳弘除了跟皇上禀告,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