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们似乎有点关联。”
“怎么说?”冯佑怜急忙追问。
薛孤摇着头,叹息:“这一点微臣还未想明白,不过皇上抓回来的杀手全部毙命,这个案子好像一直都没有着落。”
“唉,陆大人成了替罪羔羊。”冯佑怜不经意说道,惹得薛孤心头一闪,突然间脑海中闪出一个念头,说道:“替罪羔羊?”
“薛大人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冯佑怜激动地问。
薛孤抿了抿嘴,说道:“哼,淑妃娘娘一语道破,陆大人就是替罪羔羊。”
“本宫不过是随口一说。”冯佑怜震惊地说道。
“但是如果仔细想想,微臣也认为如此。”薛孤提起剑,冲着冯佑怜说:“微臣还是前往天牢探一探究竟。淑妃娘娘稍安勿躁。”
冯佑怜紧闭着嘴,点了点头,十分相信薛孤的分析。
***
皇上大赦,几乎所有的罪犯都被释放出去了,不过那几个死囚仍然待在牢里,平日里也没什么人过来探望。
“倒是陆太姬会差遣几个公公过来送银送金。”狱长笑着说道,领着薛孤走进了天牢。
“陆太姬为何要给你们送这些?”薛孤好奇地问。
“嘱托小的们照顾好陆提斯。”狱长哼了一声,说道:“进了死囚牢房的门,能有几个活着出来?不过那陆提斯也是个命硬之人,受了刑还熬得住,看来还是多亏了南阳王请的郎中,算是个神医吧。”
薛孤仔细听着狱长的陈述,听起来是一些闲聊之事,但是每一个环节都记在了薛孤心里。
狱长打开了最后面的牢房,一股恶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薛孤敏感地闭气,这样的血腥味太浓烈了,似乎会引发他的暴虐。
“陆提斯,有人来看你了。”狱长吆喝一声。
里面的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挪动了一下,企图避开来访者。薛孤朝着狱长点了点头,然后掩着嘴探进去,慢慢地走近陆提斯。
“嗯——”陆提斯很排斥有陌生人靠近他,挥动着双臂显示他的慌张。薛孤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陆提斯的手,柔声说道:“我是薛孤,薛大人。”
双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尔后又缩回去抱着陆提斯自己头朝着薛孤叩首。
薛孤很诧异地盯着陆提斯莫名其妙的举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了,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陆提斯的异状,陆提斯一直依依呀呀地哼着,出不了声音。
薛孤扑过去抓住了陆提斯的一只手,并且提起他的下颚,俯视着满脸污垢的男子,他的双眼像两个无底黑洞,掠入薛孤眼中。
薛孤怔忡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对你动刑?为何你被人挖去双眼?”
陆提斯干瘪的嘴唇里面发出哀嚎,引起了薛孤的注意,他又仔细地看了看犯人的嘴,俨然也是被人用刑去掉了舌头,导致陆提斯并不能说话,只能一直依依呀呀地发出嚎叫。
薛孤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牢房边嚷道:“狱长,狱长…”
“在,不知道薛大人有何事?”狱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薛孤冷扫一眼狱长,斥道:“你们这么对陆提斯动刑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狱长立马摆着手,解释:“对陆提斯动刑的并不是属下,属下就算是有这个胆,也没这个命啊。”
“你不是说有人对他动刑吗?不是你们是谁?”薛孤怒声质问。
“是南阳王。”狱长哭丧着脸,说:“是南阳王,不是属下啊。”
“南阳王?”薛孤思索着问:“你不是说南阳王请了郎中来为陆提斯诊治吗?为何又说是他动刑?”
狱长焦急地说道:“是南阳王动刑在先,然后治伤在后。”
薛孤不耐烦地喝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最好老实给我说出来,否则我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去,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别。”狱长战战兢兢地说:“薛大人,不是属下的错啊。是南阳王说奉了皇上之命要来提审陆提斯,其实也是好心劝陆提斯供出幕后之人,谁知那陆提斯不但死活不肯承认,还大骂皇上的不是。”
“什么?”薛孤将信将疑地问:“你的意思是说南阳王提审过陆提斯?”
“嗯。”狱长想了想说道:“提审了两次,第一次倒还好,没发生什么,第二次就给动了刑。”说着,狱长也抖了抖身子,小声嘀咕:“就在这儿动刑,惨叫了好几声呢,没拧!�
薛孤一脸凛然地说道:“哼,还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啊?薛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狱长好奇地问道。
薛孤斜睨着他,又说:“南阳王只是提审了陆提斯?”
狱长点了点头,过后又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一个小公公,不过那个小公公已经自杀了。”
薛孤眯着眼,皱起眉,暗忖:这么蹊跷?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选择了自杀。
“哼,看来我今日要是提审陆提斯恐怕都是多余的了。”薛孤又走过去俯身说道:“陆大人,怎么说也跟你是同僚中人,且不说你是不是预谋害死囚犯之人,就光是你曾经拼死保护皇上的那股干劲儿,我能觉得出,你一定是做了别人的替死鬼,对不对?”
陆提斯垂着首,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薛孤又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你得罪了谁?”
陆提斯仍然沉默着丝毫不敢妄动。
“陆大人,你的嘴不能说,眼不能看,但是耳朵还听得见,你要是听到我说的话,就好好想想。”薛孤冷静地说道:“因为在任何情况下,只有自救才能解脱。”
语毕,薛孤便拂袖而去,在经过狱长的旁边时,他又折回来叮嘱道:“记住了,他的命跟你的命挂在一起,不要动不动就说自杀了事,要知道陆提斯曾经也是陆大人呢,要是皇上或者是我来提审他的时候却没了这个人,哼,你就准备好自个的头颅吧。”
狱长吞了吞口水,吓得噤声,连忙点头。
***×××***
明玉变着花样做出不少好吃的糕点,于是蝉儿端着漆盘硬生生地塞进明玉手中,怂恿她给皇上和淑妃娘娘送过去。两个人在门外面拉拉扯扯地,惹得里面的冯佑怜注意,她当然是知道蝉儿他们在玩什么小把戏,于是高声嚷道:“外面的宫女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还不快进来?”
明玉被蝉儿拉着走进来,恭恭敬敬地欠身说道:“奴婢给皇上,淑妃娘娘请安。”
明玉慌慌张张地欠身,也嘟囔道:“奴婢给皇上,淑妃娘娘请安。”
高炜笑着看了一眼明玉,陡然拉下了脸,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等一下。”冯佑怜不死心地说道,她看出了皇上的脸色,却仍然留下了明玉他们。
冯佑怜笑着说道:“皇上,您刚刚还赞叹说这‘白玉莲子糕’做得特别好吃,要大大地嘉赏御厨呢。其实啊,您不知道,兴和宫里的糕点全都不是御厨做的,因为臣妾有一个活大厨在身边,哪用得着御厨啊。”
说着,冯佑怜站起来拉着明玉说:“明玉做的东西,臣妾可是从进宫的时候就吃上瘾了。现在皇上也爱吃,那就证明明玉的手艺是当真的不错。”说着,冯佑怜又俏皮地凑近皇上身边,娇嗔道:“皇上是不是该兑现承诺,奖赏明玉呢?”
明玉赶紧说道:“多谢淑妃娘娘的好意,奴婢能做出令主子吃得开心的食物那是奴婢的福气,奴婢没有想过要什么奖赏。”
“明玉。”冯佑怜捂着明玉的嘴,急着说道:“皇上开了金口,你就给我少说一句。”
“呵呵。”高炜摇着头笑道:“朕知道怜儿的用意,朕并不是想食言,那好,明玉,你想要什么,朕赏给你便是。”
明玉受宠若惊地凝视高炜,那高高在上的王,曾几何时她看到的全是震怒,全是不屑,全是轻蔑,哪有像如今这般面对微笑地对着自己?
明玉扑通跪在地上,抽泣着说道:“奴婢什么都不要,但求能好好地留在淑妃娘娘身边伺候她。”
“明玉…”冯佑怜感动地扶着明玉,笑道:“皇上不是应了,让你留在我身边了么?这个不算赏赐。”
明玉莞尔笑道:“那奴婢就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高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难得你也不贪心,淑妃娘娘这么袒护你,你也不会骄纵。有你和蝉儿一起照顾淑妃和皇子,朕也放心许多。”
冯佑怜回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高炜,释怀地笑了笑。
蝉儿和明玉退下之后,冯佑怜亲手为高炜递上糕点,热情洋溢地说道:“皇上终于不再对明玉有成见了。”
高炜愕然一怔,尔后笑着说:“朕有吗?”
冯佑怜收回糕点,嘟着嘴说:“皇上是天子,当然不会有错,不过,皇上可是答应过臣妾,要慢慢地接受明玉,试着去了解耶律皇后的,可别忘了,这才是最开始的一步呢。”
高炜沉下脸来,寻思着说道:“朕真的有必要去了解耶律夕吗?”
“当然。”冯佑怜眨了眨眼,凑近高炜说:“无辜的人不单单是皇上,当初的耶律皇后说不定也是个牺牲品,皇上,您就听臣妾的吧,臣妾可不会骗你呢。”
高炜拦腰搂着冯佑怜,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宠溺地说:“朕什么都依着你,可好?”
“多谢皇上厚爱。”冯佑怜娇羞地垂着头,埋在高炜的臂弯里,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又弹起来说道:“皇上,你不是也答应过臣妾,等宫里的事情不忙了之后要准许臣妾回乡呢。”
“这个…”高炜迟疑地顿了顿。冯佑怜急着蹙起柳眉,说道:“皇上,君无戏言呢。现在皇宫也无大事了,臣妾想回乡探望,顺便建立宗祠,皇上不能食言。”
“嗯嗯嗯。”高炜眯着眼点头说道:“朕不会食言,不过朕有些事情尚未处理,边疆战事刚刚结束,恐怕还有一些军事要等着朕处理啊。”
“那臣妾自己去。”冯佑怜任性地说。
“不行,如果还有乱党呢?”高炜后怕地反问。
“皇上让薛大人跟着,还怕什么?”冯佑怜机灵地转着眼珠子,如意算盘在自己心里早就打好了。乱党她可不怕,怕就怕这些家伙不肯浮出水面呢!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九十四章 微服出宫
第九十四章 微服出宫
时隔两日,高炜耐不住冯佑怜的苦求。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她出宫,当然一路上都由薛孤跟随,蝉儿和明玉相伴,纳弘也要随时护驾。
高炜打算处理了国事再跟上他们,不过对于冯佑怜,她认为此行一定收获颇多,如果皇上不跟来最好,免得又让皇上深陷困境。
作为贴身宫婢的蝉儿和明玉,自然打点好一切,他们准备便装出行,以游山玩水之乐去往晋阳。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会由薛孤以独特的方式来告知皇上他们的踪迹,这样也便于让皇上随时跟上他们。
冯佑怜使了私心,既然是要回乡办宗祠,当然不能少了冯家男性,那长居在邺城的叔叔估计已经很久都没有踏入过晋阳的老家了,所以这次她决定叫上叔叔和婶婶,一来为了宗祠有香火;二来又能迷惑敌人。
冯史宗不敢有意见,只能听之任之,谁叫冯佑怜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而他险些丢了官。但是胡三娘倒不乐意了,打从嫁入冯家。她就没回去过,听说冯史宗家道中落,也已经是人丁稀少了,现在回去建宗祠,指不定还得花自己好几百两银子呢。横竖都不是好事儿,她凭什么要去,凭什么要跟着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去晋阳?这一路上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冯佑怜下了令,等于是有了皇上的口谕,去是最好,不去也得去。
冯史宗费心地劝着自己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