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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你受伤又有什么关联?”
“前几日,小姐又失踪了。”董小叶说:“失踪前一刻我还见过小姐呢,还跟她说了话,当时她没什么胃口,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可是我一转身便不见人影,只留下奇怪的余香。”
“什么余香?”蝉儿追问。
“像寺庙里才有的檀香。”
“檀香?”蝉儿反问。
“这时候我仔细一回想,又想起第一次失踪的那个晚上,我见过一个黑影从花园中闪过,身上也是留下了这样的余香。”董小叶说道:“于是我便开始找寻邺城里的寺庙。”
蝉儿眯着眼,扫了一眼董小叶,厉声说道:“是不是最后锁定了妙胜寺?”
董小叶惊愕地点了点头,说:“其实我最怀疑的就是妙胜寺。”
“不瞒你说,妙胜寺的确有问题。”蝉儿冷冷地说道:“我曾经被妙胜寺里的慈远方丈害得中了毒,还差点丢了性命。”
“什么?有这种事儿?”董小叶吓得噤声。
蝉儿隐着怒气,啐道:“冯主子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对妙胜寺采取行动,所以奴婢也就没有说出这件事情,可是我知道冯主子已经怀疑妙胜寺了,并且也在暗中调查这个奇怪的寺庙。”
“不错。”董小叶十分地赞同,说:“我今晚探进去就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小姐,虽然我没有看到小姐的踪影,可是我却看到有接生婆出现在庙里的后院。那个接生婆是邺城里出了名的接生婆,我见到过,便能一眼认出。”
“寺庙里出现接生婆?”蝉儿蹙眉疑问:“接生婆跑去妙胜寺干什么?大白天的还能说得过去。再说了,妙胜寺好歹也是皇家寺院,她一个身份卑微的人怎么能在后院居住?一定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否则他们发现了我又怎么会跑出来杀我?”董小叶挪动身子,又道。
“那些和尚个个武功高强吗?”
“对,都很厉害,不像是平常的小沙弥。”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赶快回宫告诉冯主子,也只有告诉了冯主子才能有机会再一次潜入妙胜寺里面。”蝉儿紧急地说。
“可是我怕今晚已经打草惊蛇,到时候冯淑妃再派人进去的时候便什么都没有了。”董小叶说出自己的看法。
蝉儿坐在地上沮丧说道:“没错,现在回宫恐怕太晚了,说不定慈远方丈已经将罪证转移地方。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们掳走这些女人干什么?难道想绑架勒索钱财?”
董小叶摇了摇头,立刻否定地说:“三个月前的掳走毫无征兆,送回来也毫无征兆,完全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封勒索信。”
“莫不是想奸yin他们?”蝉儿后怕地抱着自己。
董小叶喟叹道:“那么多ji院,要是真是捺不住寂寞还不如伪装之后上ji院,轻松又省事儿。”
“不管怎么说,一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蝉儿不敢再想,她被妙胜寺里的和尚害过一次了,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董小叶见蝉儿有些慌张,于是爬过去安慰:“蝉儿,你还是走吧。我真的不想连累你。”
“小叶娘,以前在宫里不是宋中使照顾我,就是你照顾着我,现在你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蝉儿抱着董小叶,让她躺在稻草上,然后她又打开了董小叶受伤的地方,血液与衣裳凝固在一起,蝉儿看着就触目惊心,却不敢用力撕扯,只好将衣裳一起包扎起来。董小叶一直咬着唇不吭一声,蝉儿见她如此坚强,不由得内心一震,当年那个锦衣玉食的董夫人现在却沦落如此,不但卑躬屈膝要伺候别人,还要忍受这种痛苦,难道这就是命?
她再想想自己?不但知在福中不知福,反而总是麻烦冯主子和明玉,让他们为自己担忧不已,这么做又岂是一个宫婢该有的原则?或许遇见小叶娘也是天意,天意既然如此,她也要认命,她是宫婢的命,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
“回主上,那个女人没有找到。”第一批回来复命的和尚走进了藏经阁,慈远方丈阴鸷的眸光中透着一股邪气,他走过去朝着回报的人踢了一脚,喝道:“没用的东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追不到。”
“她转进巷子里就不见了。”那人跪在地上还想解释。
“滚——”
慈远方丈没耐心与他纠缠,而是自己打开书架里的暗格,走了进去。里面被关押着的女人全都泫然欲泣地盯着他,然而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却丝毫不会动摇。
被人押进来的接生婆战战兢兢地说道:“方丈大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跟你说过不要到处乱跑,哼,你可知道坏我好事的人有什么下场?”慈远方丈阴冷地说道。
接生婆吓得跪下,哆哆嗦嗦地哽咽:“你让我看他们的怀孕迹象,我看了,有几个是会生女孩,有几个是生男孩,求你不要杀我,我这个老婆子再也不乱跑了…”
“哼,我要她生男孩就是男孩,生女孩就是女孩,岂容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慈远方丈傲慢地踩在接生婆的胸口上,恶声啐道:“你在邺城太出名了,一辈子接生了这么多也够了,是该向阎王报道了。”
语毕,慈远方丈一用力,接生婆还未来得及吱声便口吐鲜血立即身亡,然而躲在暗处的女孩子们全都吓得大叫起来,顿时整个密室里沸腾,全是刺耳的尖叫,慈远像发了狂一般伸出手活活掐死最外面的两个女孩子,然后一个个地被他用内力杀死,直到最里面的那个女人从尸首中展现出来。
“主上,这些女人不是要留一个活口生男孩吗?”身后的小和尚赶紧叫唤,拉回慈远方丈的思绪。
女人惊恐地瞪着慈远方丈,因为惊吓从身体血液中抽干了她所有的律动,她现在无法正常地呼吸,只能屏住一切脉搏,就连心跳都小心翼翼。
“再找一个接生婆来,将他们关在一起,直到分娩。”慈远方丈一声令下,终结了这个女人的一生,她便是佟家小姐,依然是生不如死…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十章 杀手问情
第十章 杀手问情
磅礴大雨仍旧没有减势。街道上几乎不见天日,大家纷纷躲在自己家中不敢出门。然则,妙胜寺里的和尚一刻都未松懈,他们几乎寻遍了整个邺城暗巷,可是都毫无收获。于是,领头的人决定分一部分人马沿着主街道跑出城搜寻,可能会有所踪迹。
薛孤打开门,今日是他的新婚之日,可是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澎湃,全身都在呐喊着要出去寻找失踪的人,她为何再一次将自己推上危险口?或许,她真的不懂得照顾自己,抑或者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乎着她,哪怕自己如何演下去,心仍然不能出卖感情。
银翘姑娘将自己应得的银两如数送给媒婆,然后将一身大红衣裳换下来,准备走出门,谁知媒婆赶紧拉住她说道:“银翘,你这是要去哪?新娘子该在家里等着夫君。”
银翘勾起嘴角,淡笑道:“如果这样,我恐怕一辈子都等不到自己的夫君了。”
“呃?”媒婆不解地看着她。
银翘拍了拍媒婆的手。说道:“媒婆,谢谢你给我说这门亲事,也谢谢你帮我搭桥,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你领着银两赶快走吧。”
媒婆愣愣地点头,然后一边咬着银子一边走出薛府。
银翘走到大厅,人群已散,宾客全都离去,只有几个家丁收拾着残局。
“夫人。”管家走过去跟银翘打了招呼。
这一声‘夫人’,银翘顿觉得讽刺,但是她爱听,既然男主不在家,她好歹也是刚过门的女主,受这一声简直就是当之无愧。
“看到薛大人了吗?”银翘明知故问地冷声喝道。
“薛大人刚刚离开府上…”管家以为新夫人有些惊诧,岂知听到这个回答的银翘反而显得更加镇定,她早料到薛孤会离去,虽然之前她跟这个男人指了条路,说是蝉儿走的方向,可是这个男人居然相信了,还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去找这个女人去了,完全不顾她的感受。银翘想想,觉得可笑之极,或许大家都是愚昧至极吧。
兰陵王找了她,嘱托她与一个男子假婚,对于她这个风尘女子,这个买卖可不小。至少有人替自己赎了身,并且还能赚得一个牌位。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她透过盖头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就注定了沉沦,漂浮多年的心终于有了着落。她寻遍江南,从邙山到邺城,阅男人无数,却独独对这个看似冰冷的男子动了私心,莫不是自尊心作祟?要打开来看看这个男人究竟如何?为何要对自己心爱之人做出这等恶事。
她突然间同情起这个叫蝉儿的女子。
原来,历经风霜之后,她也会有善心。
***
薛孤飞上屋檐,看着街道上来回穿梭的和尚们,他们是妙胜寺的和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冒着大雨也要跑出来?难道蝉儿?
有了之前的先例,薛孤顿时后脊发凉,于是他临时决定夜探妙胜寺。
银翘出了门,扫视四周,她当然也不知道蝉儿究竟去了哪里,但是掩藏已久的因子瞬间在她体内爆发,她的江湖阅历不比其他人少。当年她好歹也是令人闻风丧胆之人。当下迈出一步,她就能敏锐地嗅到杀手的戾气,这种潜在的令人热血沸腾的感觉怎么会出现在薛府附近?难道薛府早就被人盯上?不对,进门之前还没有察觉这异样,看来是刚刚才出现的。
于是,银翘打着伞再走出一步,街道上几乎全都被戾气笼罩,仿佛这不是下着雨,而是下着一场阴谋。
很快,她便发现,不光是薛府,是整个邺城都铺满了杀手,看局势,今晚的情况的确很不好。银翘冷冷地上扬嘴角,她可是收敛很久了,如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
蝉儿睡到后半夜有些惊醒,然后她奔到破门口仔细地聆听外面,再回来时便用脚将里面烧的火熄灭。同样醒过来的董小叶也警觉地低声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
蝉儿抱着董小叶躲在暗处,小声地嘀咕道:“我刚刚好像听到兵器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反正先躲着看看。”
“嗯。”董小叶挪动身子,尽量配合着蝉儿躲在暗角。
“砰——”破门被人一脚踢开,闻讯搜索的和尚们纷纷跑了进去,有些人不停地埋怨道:“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让我们找的好辛苦啊。”
“是啊,抓到她非大卸八块不可。”
蝉儿捂着董小叶的嘴,吓得不敢呼吸了。
“你们快来看看…”其中一个走得比较靠后面的和尚惊叫道:“这里有火堆,好像刚刚有人在这里烧火。”
“会不会是躲在破庙里的乞丐?”和尚们开始警惕着环视周围,并未发现可疑的乞丐。
“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很快找到了。”其中一个高一点的和尚冷笑说道。
“没错。”他们三五个人慢慢地移动脚步,朝着佛像后面探去。
蝉儿突然站立起来抓着地上的枯草便对着他们丢出去,顿时,和尚们身上全都铺满了杂草和灰尘,弄得一团乱糟。趁势,蝉儿拉着董小叶就往外面跑,可是那些和尚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点小伎俩根本不算什么,立刻便被人挡住了出路。
蝉儿抱着董小叶,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们看看,那里就有一尊佛像,你们都是出家和尚,应该慈悲为怀,难不成还要在佛像面前杀人吗?”
“哼哼,谁跟你说我们是和尚?”这些人轻蔑地说道:“告诉你吧,我们就是专门杀人的。”
“少废话,将你怀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