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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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心计-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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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佑怜当然也明白董夫人的良苦用心。所以心里稍稍放心了不少,只是被罚去抄佛经,以后找机会再去探望夫人就不如进牢中那么难了。

送走董夫人的那天,下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大雪初霁,遥望后宫,玉积银堆,光秃秃的树丫上铺了一层新装。踏雪往前走去,整个御花园都是一片白茫茫,静谧无声。过往的喧嚣终于在这个时候尘埃落定,冯佑怜唏嘘感叹一番,转过身准备回房。

“簌——”突然,眼前一亮,一团不寻常的白色物体朝着自己眼角闪过。这样的白与白雪不同,似乎有些红印。冯佑怜好奇地蹲下来,伸手触碰白雪上的红印,感到有些粘稠。

“血?”冯佑怜发现红印朝着隐秘的方向延伸,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踏在雪地上往那个方向走去。

“咕咕…”在安静的雪地里,冯佑怜又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很急促,有些令人不安分。

她弓着身子,将头探过去,惶然发现有双凌厉的眼眸瞪着自己。那是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微微垂首,显得有气无力,看见冯佑怜接近自己也不知躲开。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白狐?”冯佑怜轻轻地挪动脚步,盯着白狐喃喃自语。

她伸出手,在白狐背上慢慢抚摸,企图缓解白狐的不安情绪。这只白狐虽然很警戒地注视着冯佑怜,可是仍然没有逃开的意思,这样使得冯佑怜加大了信心。

“白狐,白狐。”冯佑怜轻声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仔细观察,果然,被她发现在白狐的后腿部位出现了更多的血液。难怪它看到自己接近也不知道跑开,原来是受伤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冯佑怜柔声说道:“看来伤得不轻哦。”

她慢慢抚摸白狐,然后巧妙地将手移到后腿地方,岂知那白狐灵性非常,看穿了冯佑怜的意图。赶忙站起身子想逃走。

冯佑怜惊讶地张大嘴,抓着白狐不肯放手,血迹印在了她的衣袖上,她却抱着白狐安慰着说:“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受伤了,要包扎才不会流血,否则你的伤口不会好。”

白狐鼓着两只泛光的眼珠,似乎在认真聆听冯佑怜的安慰,渐渐地也就不在冯佑怜怀里挣扎了。

冯佑怜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扯下自己的裙摆在白狐脚上小心地包扎。

“白狐,下次要注意了,后宫很危险的,你要快快回到自己的主人那里去,知道吗?”冯佑怜忙着包扎,也不忘叮嘱。她舍不得放下白狐,抱着它蹲在雪地里聊天。

…

“耶律皇后养过一只白狐,只可惜它忽然有一天翻过宫墙消失不见了,于是皇后让人在屏风上绣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白狐图案。”

“啊!”冯佑怜突然脑中闪过这句话,这是当日她去探望明玉时,明玉跟她说的。她想了想,而后垂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白狐。

“皇后?”冯佑怜低声嘟囔:“你是不是皇后养的那只白狐?”

“咕咕…”白狐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吓得冯佑怜倒在了雪地里,白狐趁势逃走,一溜烟就消失无踪了。倒在雪地里的冯佑怜还没回过神,更加没有发觉身后正有人悄悄接近她… …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三十六章 承欢雨露

第三十六章 承欢雨露

“小心。”后面靠拢的人大步上前扶着倒在雪地里的冯佑怜。温和地提醒。

冯佑怜回首凝视,却见那人含笑注视着自己。

“皇上?”

高炜点了点头,柔声说:“朕刚刚经过,见你专注地蹲在这里,便不忍打扰。不过,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摔倒了?”

冯佑怜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指着雪地说道:“刚才那白狐…”

“白狐?”高炜惊问:“宫里哪里来的白狐?”

“呃,不是,是猫。”冯佑怜立刻改口,掩饰着说:“那只猫吓到奴婢了。”

高炜将自己的龙袍脱下来围在冯佑怜的身上,轻微的动作却令冯佑怜忘却了白狐的事情,她仰着桃花玉面,眸光似水,情动只差这一瞬间。

“既然是猫吓着怜儿,那朕就命人将宫里所有的猫抓起来杀掉。”高炜宠溺着说。

冯佑怜大惊失色,玉手半掩绛唇,说:“使不得,上天有好生之德,猫儿只不过吓着了奴婢,皇上断不可为了奴婢而枉杀这么多小生命啊。”

高炜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凑近一些。说:“朕不过是说着玩儿。”

“君无戏言。”冯佑怜娇嗔埋怨,将头朝着另一边,佯装着生气不理他。

高炜轻蹙眉,抬手示好,说道:“朕的不是,朕的不是。怜儿切莫生气了。”

“皇上比刚才那猫儿还要坏。”冯佑怜含笑说。

“哈哈哈。”高炜仰天长笑,止不住地摇头。待在一旁的韩栾忍不住张望过去,见天气突变,于是鼓起勇气走过去说道:“皇上,这天色恐怕…不如早些返回徽光殿。”

“嗯。”高炜沉声吩咐:“你们暂且去忙,怜儿一道跟朕返回徽光殿。”

冯佑怜听后并不觉得开心,反而是后怕地退了半步。高炜心思细腻,看出怜儿的反常,连忙补充说:“朕从今往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怜儿,朕也不会放走你了。”说着,高炜抓起冯佑怜的手朝着徽光殿走去。

***

玉泉池,轻烟氤氲,若隐若现;靡靡间,纷娆涟涟。池大小莫约占地二亩,全是一色浓绿晶莹剔透的翠玉砌成,因加工精制,看起来宛如一块整玉雕就,通体浑成,不见一丝痕迹。宝光映色,与金碧辉煌相呼应,形成又一玲珑格局,衬得水池飘渺浮云。

身着浅黄宫衣的婢女们手托瑛玉金盆款款而至。分开两边伫立。被带进来的女子全身蒙轻纱包裹,隐隐约约之间,凝脂肌肤与烟云浑然天成,彷若雾里看花,更添妖艳;白足如霜,踏入翠绿台阶,如梦如幻,活色生香,惹人情思。

盯着眼前瑶池,冯佑怜退却半步,不敢上前。宫女轻唤:“怜儿,我们伺候你沐浴吧。”

“啊…”冯佑怜摆了摆手,护着胸前,说道:“你我都是奴婢,何来谁伺候谁?”

宫女淡然一笑,说:“皇上吩咐了,要奴婢们好好伺候怜儿沐浴,稍后再带您去往寝宫。”

冯佑怜记不起自己何时被人带到这里,只是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宫女搀扶着冯佑怜站稳,手中的轻纱飘落。粉腰雪股,嫩乳**立刻惊现。

几声叮铃般笑声拉回冯佑怜的游思,但见宫女们俏皮地将手中花篮里的花瓣投入池中。她被宫女引着走近水池。温水侵肌,她不自然地哆嗦一声,很快便敞开笑意,将自己没入池中。

花瓣飘零,浮出水面,冯佑怜抬手洗净自己的污垢。但是她一直都有清洁身子,哪来什么污垢,当然,她此时所想的污垢自然就是秽气,对,她要借着天子之气洗走自己身上所有的秽气。

…

“怜儿,你知道什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这样一只灵巧秀气的小手受了伤,或许有一天,这样的伤反而成了你的福气。“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后宫,除了冷宫,其他地方的人毕生的精力都放在这只手上。”

突然间,废后娘娘的话回荡在冯佑怜耳边,她盯着自己的手,仍由水冲过,那小小的瑕疵犹如自己眼中一颗沙。

“娘娘为什么要跟我说这番话?”冯佑怜始终不明白,为何当初废后会跟自己说这番莫名其妙的话,难道只是她的疯病没有好,所以胡言乱语?亦或者,娘娘知道什么?还是另有所图?

“胡太后、弘德夫人、陆郡君和胡昭仪他们都想拥有这样一只手,都想独霸后宫。所以费尽心思,所以尔虞我诈,所以勾心斗角…”冯佑怜喃喃自语地叹息:“反而安分守己的废后娘娘。董夫人和素素却不能有好下场。”想着想着,她倒抽冷气地咒骂:“难道真的没有天理?”

“怜儿,出什么事了?”岸上的宫女好奇地问。

冯佑怜闭上眼,冷声说道:“没有,我没事。”

“那就请怜儿更衣吧,不要让皇上等太久了哦。”宫女好心提醒。

“嗯。”冯佑怜微启星眸,应声道。

说着,她便从水池中站起来,左右宫女立刻迎上来为其更衣,穿上早早准备好的锦衣罗裙。

***

徽光殿的寝宫从来都是灯火通明,皇上一般不会将妃子留宿至此,如果想在哪位嫔妃那里过夜便会亲自前去。可是冯佑怜沐浴后就被人带往寝宫,一步一个脚印,虽然是踏在玉石上,却好似踏入了冯佑怜的心里。

她的心沉重得透不过气来,难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可是她会思念皇上,她以为这就是爱,这就是情,怎奈这样的爱,这样的情,她却不敢释放。就因为他是皇上,是胡太后的皇儿,是弘德夫人的丈夫…

也许。不久之后,他也是自己的丈夫!

“奴婢拜见皇上。”冯佑怜微微欠身,高炜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玉人临风小立在斯。细端详,芙蓉出水,不及美人妆。

高炜不顾左右,眼中只有她,于是干脆打横抱起。冯佑怜轻轻拉住皇上的衣袖,慌张地说:“皇上,奴婢…”

“诶,怎么还要称自己是奴婢?”高炜笑声责备:“朕明日就宣旨。将你封为婕妤。”

“婕妤?”冯佑怜反问。

“朕的女人怎可以没名没分?”高炜灿笑解释:“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虽然这一次朕只是封你为小小婕妤,可是以后朕再慢慢赏你,可好?”

冯佑怜将头埋得更低,嘟囔:“皇上的女人?”

“哈哈哈…”高炜开怀大笑地说:“朕知道了,怜儿脸皮薄,只要躲进朕的怀里便无话可说,再怎么伶俐的嘴巴也会自动封口。”

冯佑怜杏眼一瞪,看着皇上也不好发作。

高炜停了嘴,将她平放在龙床上,金色丝绒堪比肌肤平滑。高炜凑近自己与冯佑怜平视,那夜的蜜液,他还记忆犹新,才会朝思暮想。

冯佑怜尴尬地想逃离高炜炙热的目光,可是她却不知自己就是他手中肉俎,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机会逃脱?高炜的手在冯佑怜的腰间不安分地徘徊着,他不急于吃她,而是眯着眼打量,要将她的一颦一笑揉进心里。

“皇上,奴婢脸上有什么吗?”冯佑怜紧张地问。

高炜微笑着不语,过后又朝着冯佑怜额头亲吻。

无论是爱抚还是亲吻,他都小心呵护,不想伤害到她,每一个动作都令冯佑怜感动,慢慢地,她习惯了这样的亲密,开始迎合高炜的动作,很快,她也学会了如何亲吻抚摸对方。

罗纱放下,他猛然进入她,冲击着她的心房,一次次的热情融化了她的羞涩。绯红的面颊堆积着万千柔情,一夜绽放,只为能与君上共赴巫山。

***

后半夜,高炜熟睡在冯佑怜身侧,她支起上半身俯视着身边的男子。见他长发零散,却剑眉插入。粉鼻堆琼,唇如朱润,耳似瑶轮,果然是帝王之相。想以前能一睹圣颜都是天赐洪恩,而如今能侍奉左右,究竟是福还是祸?

冯佑怜收起心思,翻身下床,随手拿起袍子就走了出去。

寝宫里大多是奴才,看见冯佑怜走出来便战战兢兢地请安,冯佑怜莞尔一笑,吩咐他们下去。她只不过还未适应这样的事情,平静一下此刻的心情就好,她不习惯陌生人伺候,或许她懂得了保护自己。

“怜儿,以后你要好自为之。”

这句话,是董夫人告诫她的,她铭记于心,却不能释怀。难道,她的命运也会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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