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斯内普来说,等待的每一秒钟,都向一年那样漫长。
最终,Mario终于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全是血迹,连脸上都溅到了,一手拿着日记本,另一只手里,魔杖尖端仍有血在滴落。
“父亲,对不起没能保护里奥。”Mario的眼神黑亮而平静。
斯内普摇头:“没关系。”他拥抱了他:“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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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学期剩下的日子十分平静。
真正的罪犯里奥死去了,海格从阿兹卡班回来,邓布利多也重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笼罩了霍格沃兹漫长时光的密室的噩梦最终落下了帷幕,再也没有人会担心,哪一天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会回来捣乱。
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收获了,斯内普将它们制成了魔药,医院里躺着的被石化的人都恢复了,洛丽丝夫人又时常潜伏在走廊里,帮费尔奇先生抓住那些恶作剧的学生。
原本大家都以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期末考试会很艰难,哦,这一点大家猜错了,因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期末考试不是“很艰难”,而是“非常艰难”。
不过,也还是有好消息的,斯内普教授说,他明年将不再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两门课程的教学太累了(尤其是每晚都要应付某人无尽的索取)。
考试结束后的日子,Mario基本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那本日记他交给了奇洛,让他拿去在伏地魔面前换点儿奖赏。
斯内普问Mario为什么这么做,Mario提起了那天在密室的事情,他一不小心,几乎将日记本里的魂片给彻底毁掉,原打算从那里问出剩余魂片的消息,这下也问不成了,只好便宜了挂坠盒里的那个家伙了呗。
夏季学期的最后一天,Mario去了学校,送他的朋友们乘坐霍格沃兹特快列车离开。
耀眼的阳光里,Mario注意到哈利看着自己时脸色并不那么愉快,不过,他猜,哈利应该是因为要跟德拉科分开了,所以情绪比较低落吧?
霍格沃兹特快奔跑起来,城堡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哈利这才将一直看着窗外的头转回来:“兴许是我弄错吧,Mario怎么会是斯莱特林的后人呢。”
罗恩递给他一大包比比多味豆:“嘿,一个人在说什么哪?”
“没有没有。”哈利回过神来:“我在想,我的姨夫他们如果知道了学校发生的事情,而且我没有死在蛇怪的口中,他们会露出怎样失望的表情呢!”
吃醋
在伦敦的某个角落,有一家有些年头的酒吧,叫做破釜酒吧。
事实上,这个酒吧,一般人是看不见的,你得刚好是个巫师才行。
从破釜酒吧的后门出去,那里有一堵墙。
不不不,这当然不会是一堵普通的后院围墙。
一个巫师站在这堵墙前,用他的魔杖敲打墙砖,然后,就会来到对角巷。
在对角巷,你能买到一切你需要的东西,魔杖,长袍,飞天扫帚,街尾还有古灵阁。
每年的八月下旬的时候,对角巷会尤其的热闹。
因为,对角巷也迎来了霍格沃兹新一年的开学。
哈利·波特,黄金男孩,我想所有人都认识他,不用多余介绍了吧?他现在就住在破釜酒吧,从日出到日落,一直流连在对角巷的街上,为第一次到这里来的人做向导。
他是自愿的,主要是在破釜酒吧里住着实在太无聊了,又不被允许出去,不找点事情做的话,会疯掉。
哦,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住进破釜酒吧?
这件事讲出来实在太可笑了,哈利·波特,他把他的姑妈吹涨了。
试想一下那样的画面吧,一个丰满的老妇人,像气球一样漂浮在半空中,还在不停地尖叫。
然后,哈利就离家出走了,搭乘骑士公共汽车,来到了破釜酒吧。
幸运的是,他没有因为对麻瓜使用了魔咒而被霍格沃兹开除,因为魔法部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那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了。
《预言家日报》上写着,阿兹卡班关押的囚犯中最臭名昭著的,神秘人的仆人中最忠心的,最残忍最凶狠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从不可能逃离的阿兹卡班成功越狱了。
所有人都知道哈利·波特是神秘人的对头,魔法部必须保护哈利的安全,不让这个可怜的男孩死在了布莱克的手下。
与度过了一个头疼暑假的哈利不同,Mario刚刚过去的这个暑假,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面。
斯内普配制魔药的时候,他在旁边帮忙,间或提出一些不错的点子,换来斯内普赞许的眼神;有星星的夜里,他们在屋顶的露台乘凉,喝着冰镇的香槟,星光映在两人的眼睛里面时,他们便会接吻;天晴的日子,他们去野外远足,在清亮的溪边撑起帐篷,潺潺的水流声便是最美的小夜曲,陪伴他们在彼此的身体上起舞。
似乎一切的烦恼都消失了,伏地魔,食死徒,凤凰社,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在给Mario庆祝十三岁生日之后,斯内普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英眉朗目的家伙,真的是十三年前自己养着的那个婴儿。
仔细回想的话,不难发现,自从Mario身体里面有关伏地魔的那一部分被解封之后,Mario就成长的极快。
那些封存起来的黑色的记忆里像是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它们钻进Mario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打破了时间的禁锢,让Mario飞快的成长起来。
而且,每次Mario失控之后,这种成长就表现的益发明显。
他的眉他的眼,在他儿时都与斯内普不无二样,像是用缩小比例的模子刻画出来;而现在,它们正在还原出灵魂里面属于伏地魔的部分,属于里德尔的部分。
斯内普不无担忧,他时常抚摸着Mario的眼角,在这样下去,这家伙会不会长成伏地魔呢?那样一来,再想隐瞒他的身份就不那么容易了吧?
每当这个时候,Mario就色迷迷的亲吻斯内普的手,他现在已经比斯内普还要高了,可以轻易的抱起斯内普,小跑着回去楼上的卧室,进行他最喜欢的运动。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干净所有的麻烦,不让任何东西,阻挡了我们的爱情。”
八月二十五日的时候,一只霍格沃兹的猫头鹰,将一封信送到了蜘蛛巷尾斯内普的家。
绿色的羊皮纸,封泥上是霍格沃兹的印章,让这封信看上去与当年Mario收到的入学通知书一模一样,除了收信人写着斯内普。
“父亲,霍格沃兹又一次邀请你入学吗?”Mario在厨房里忙碌,一面开着玩笑。
意外的是,迟迟没有听见斯内普的声音。
Mario将炸鱼盛出来,端着走去客厅,去看看怎么了。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半哭半笑的,看见Mario走过来,便慌慌张张的将信藏进口袋里。
Mario不做声,在斯内普旁边坐下来,给斯内普盛菜:“父亲,霍格沃兹快开学了呢。”
“是的,下午我们去对角巷吧,你需要买三年级的课本。”斯内普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拿起薯条来吃。
Mario点头:“好,父亲你是不是也要回学校准备迎接新生的事情了?”
斯内普又点头,他的胃口看起来不错,一个人吃完了大半盘的炸鱼。
“今年我们不用再学黑魔法防御术了吧。”Mario将盘子里靠近自己那一面的炸鱼也偷偷的拨到了斯内普那一面。
“不,得学。”斯内普专心享用着美味的食物,不知不觉落尽了Mario的圈套。
“可是我们没有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啊?”
“有,莱姆斯·卢平。”
Mario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分明看见了斯内普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有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认识他?”Mario慢条斯理的撕着一小块面包。
斯内普猛然抬起了头,看了Mario一眼:“不认识。”
Mario指着空荡荡的盘子,有些委屈的看着斯内普:“父亲你把炸鱼全都吃光了!”
父子两人都笑起来,各自怀着心事,结束了这一场午餐。
哈利又一次站在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外,看着里面陈列的火弩箭流口水的时候,他听见了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一转头,他看见了罗恩和赫敏,他们俩坐在弗洛林冷饮店外面,朝自己招着手。
又能见到老朋友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尤其是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听朋友们眉飞色舞的讲述暑假里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这让哈利想起了在霍格沃兹度过的所有快乐时光。
罗恩说起了他们家去埃及的旅行,他父亲韦斯莱先生得到了魔法部工作人员年度大奖加隆奖,用这笔奖金他们全家去了埃及看望查理,还拍了照片登在《预言家日报》上。
赫敏则更关心哈利是不是真的吹涨了他的姑妈。
得到了哈利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们三人就魔法不为什么没有开除哈利而进行了激烈的讨论,赫敏非常肯定的认为与布莱克的越狱有关,而罗恩则认为哈利是黄金男孩,魔法布不可能将哈利从霍格沃兹踢出去。最终这场讨论没得出任何结果。
冰激凌吃到一半的时候,哈利看见了马尔福家特有的铂金色头发,这时候他脸上的笑意更胜,脸颊红彤彤的。
一整个暑假没有见面的德拉科一见到哈利立即拥抱了他,当着罗恩和赫敏的面。
哈利明明心头慌作一团,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应了德拉科:“属于朋友的拥抱。”他画蛇添足的对罗恩和赫敏解释。
解释完了之后他一直偷偷观察着赫敏的表情,要知道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可不是浪得虚名,在这个聪明的小女巫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幸好赫敏专心的在研究书单,没有太在意。
接下来,赫敏说她的父母给了她十加隆让她给自己买份生日礼物,所以她说想去买个宠物。
罗恩不用说肯定是跟着去了。
哈利原本也打算同去,德拉科的手藏在长袍底下拉住了他。
于是,四个人分成两组,分开行动,越好晚餐时候在破釜酒吧见。
在丽痕书店,当德拉科对满面愁苦的店员说要买一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时,刚好Mario和斯内普也走过来。
店员听说Mario也要买一本的时候,居然差点儿哭出来。
Mario停下来与哈利和德拉科闲聊了几句,再回头的时候,却找不到了斯内普的身影。
他匆匆与朋友们告别,然后从书店里跑出去。
外面的街道上全是人,Mario逆着人流往上走,在人群中寻找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父亲会跟自己不辞而别呢?
Mario想不出。
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但是马汀峡谷里面很安静,狼人也好,魂片也好,都十分老实的待在谷里;那么,会不会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呢?
Mario越想越觉得烦躁,他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外面停下来,侧头被橱窗里自己的影子吓了一跳,镜中自己的影像分明要比旁人幽暗,他连忙深呼吸收敛心神。
突然之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