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对不起,各位点的酒送来了。”我客套地开口。
“这么晚才送来。”那个东方女孩坐在沙发中央,吊儿郎当地斜视着我。
我嘴上说着抱歉,弯身将酒放到小茶几上,一个洋妞冷不防闪到我身后,一手摸上我的臀部——
“啧啧……”她笑着摇头,甩一甩手。
遇到女色狼了……唉……
我心里暗自咒骂,脸上的表情不变,若无其事地给他们倒酒。那几个女不怀好意地向我笑着,热烈地用英文讨论起来。看她们的表情,大概是在说我的屁股不够弹性什么的吧……
“喂,小子。”那个东方女生说出我的想法:“我朋友说你的屁股是够翘了,可惜手感不是很好,回去多练几下吧。”
她说完,还嚣张地大笑起来。一旁的男青年不认同地摇着头,但一直没吭声。
“谢谢。”我尽量以礼相待,“请问各位还有什么需要?”
“脱下裤子转几圈好了。”她一副痞子样地说。
“对不起,本店没有这项服务。”我以不变应万变。
“What’s this?”红发洋妞指着一杯酒问道。
“这是法国波多尔红酒。”
“什么年份?”东方少女问。
“82年的。”
“这个呢?”
“华夏长城的A区干红。”
“那这个?”
“梅諾特紅葡萄酒。”
“你好像懂得不少嘛?”
“不敢当。”这些只是侍应最基本的常识罢了,我心想。
那个红发妞靠近她,两人互咬耳朵,接着看着我一阵窃笑。该不会是要给我出什么难题吧……我暗忖。
我的预感想来准确,这次也不例外。那东方女孩果真开腔了:
“小子,你用眼睛看就够准确了,不晓得你用舌头是否一样可以判断?”
“什么意思?”
“我朋友说,让你闭着眼睛品酒,看看你能不能说出品牌跟年份来。要是能的话……”她吃吃一笑,“我们就买下你们这里82以后的所有波多尔。”
她话一出口,我跟那男青年都目瞪口呆。见鬼了!一瓶波多尔就值一万五以上!82年的就更贵了,本店的储量虽然不多,但总价格至少超过十万!这女的是来砸钱的吗?
“小晴,不要乱来。”那男的终于憋不住要阻止了。
“老哥你怕什么?大不了用我的金卡刷,我的零用钱都够了。”
“不是这个问题……”
“你好烦也!爹地要你陪我出来,没让你这么罗七八嗦的。”
那位“老哥”百般无奈地摇头,不再插手了。
原来是鸭霸妹妹在欺负哥哥……我想起我那个刁蛮任性的同父异母妹妹,感同身受地向她的老哥投以同情眼神。
“怎样?你够胆试,我们就够钱买。”她放话。
要是她真的买下了,我这个月的销售业绩一定创新高。这么大的“水鱼”可遇不可求,加上她的态度……我就让她破财好了!只要不是不义之财,我向来不吝于追求。
“好,我试。”我答应道。
“呵呵……不错不错,算你有种。”她拍拍手,一个同伴拿出丝巾,将我的眼睛遮住。
她们好像又点了几种酒,我听到开酒瓶的声音,倒酒的声音。接着,高脚水晶杯来到我的唇边,我尝了一口,胸有成竹地说出酒名:
“罗曼蒂侯爵干红葡萄酒。”
丝巾被拿下,她们对照着瓶子上的名字——准确无误,洋妞们鼓励地拍掌。
“再来。”
丝巾又盖上去,我再试——
“路易家族梅多克干红。”
“中邑解百纳干红葡萄酒。”
“长城干红。”
“路易家族波尔多干红。”
倒抽气的声音不断传来,我知道我都说中了,其实,这里所有的酒名我都记得,只要采用排除法,加上细微的味觉差异,要尝出来并非不可能。不过我只有在培训的时候喝过其中的几种酒,所以,要全部记住还是有点难度的。有时候我也会为自己的可怕记忆力吃惊呢,我自豪地想着。
她们不服气地继续给我喝,期间还故意重复同样的酒,但我总是能说出正确答案来。
到后来,我几乎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觉得满肚子的酒混合起来,产生了怪异的高温。
那位哥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适可而止吧,他几乎喝下一整瓶的分量了……”
不是吧?居然让我喝了这么多?她们该不会要我把这里的酒全喝光了才罢休吧?
“你管我!反正没有规定不许喝掉一整瓶!”那女的蛮横地反驳,我真后悔自己刚才没有跟她约定分量,这样下去,我没有猜出所有的酒名就要先醉倒了!
但酒还是不断凑过来,我几乎是被强行灌酒。我直觉地要反抗,但我不想因为犯规而输掉这场比试!我不甘心就这么屈服!
我只好任她们把酒倒进我的喉咙,我觉得肚子里的火越烧越旺,脑袋越来越重……
那男的很着急地喊着:
“停下来吧!你们没看到他快撑不住了吗?”
我听到争夺声,似乎是那个男人在跟她们抢酒杯。给我灌酒的女孩被拉开,我咳嗽了几声,身体摇摇晃晃地往一旁倒去。
一双臂膀抱住了我,脸上的丝巾在同一时间被拿掉。我迷茫地眨着眼,对上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你没事吧?喂……”
他是谁?我迷迷糊糊地揽着他的腰,让自己站直身子。
“你怎样了?能不能自己站起来?”他焦急地问。
“我……”我想开口说话,但喉咙里干涸得仿佛快要燃烧起来似的。
肚子里怪怪地……我不是想吐吧……
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我看见一个人影笔直向我走来,下一刻,我被对方强制地扯进怀里。他说了句:“失陪,请让经理来给大家解释。”接着把我横抱着出去,我下意识知道他是谁,但我现在拼命压抑着肚子里的翻腾感,没能力去顾及了。
第五章
《元史·张桢传》:
防微杜渐而禁于未然。
意思是:坏事刚刚冒头时,就加以制止;事故或灾害在发生前就加以防备。
现在,坏事已经降临到我的身上了,奈何我醉成一摊烂泥,没有防微杜渐的警觉性……
意识正在恢复中,我听到了沙沙的水声,感觉到洒落在皮肤上的温热液体。我努力地抖动眼皮,大脑的机能渐渐从酒精的麻痹中苏醒过来。
“醒了?”一道熟悉的低沉男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视野也是模糊一片。
这是谁?
应该是李唯。
我在哪里?
好像是在他家的浴缸里。
我们在干什么?
似乎是全身赤裸地躺在一起……
“呃……!!”惊吓是最好的提神剂,我瞬间清醒。
我来不及思考事情的始末,蹦起来就要跨出大浴盆。然而,我的大脑虽然“醒”来了,不代表身体也跟着恢复,我的脚就是差了那么几寸,拐到了浴盘的边缘。
“哇——”我赤条条地跌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地扑倒在滑溜溜的瓷砖地上。
李唯趴在边沿上,啧啧有声地看着我。
“亲爱的,你不用这么快就摆出勾引我的姿势来吧?说真的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屁股向后平沙落地式”!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都展露无遗了!
要是我大大方方地爬起来就算了,我却选了个羞辱的姿态——捂着屁股翻身转过去,大腿张开地与李唯来了个面对面。
“呵呵……原来你更喜欢这种体位?”他笑得更加得意了。
我又赶紧合起双腿,懊恼地问:
“为什么把我的衣服脱掉?”
“你吐了我一身,自己身上也脏呼呼的,我可以不脱吗?”他伸手将我拖回浴缸里。
“我吐了……?”我努力搜索记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对啊,吐得淅沥哗啦,我的‘阿曼尼’都被你毁了。”他说着抱怨的话,语气却是打趣的。
我脸颊发热,低嗫一句:
“对不起……”
他拿着蓬头往我背上洒水,配以温柔的擦拭动作。
“算了,吐出来也好,至少你很快就清醒了。”
我低着头偷看他愉悦的表情,他似乎很享受跟我共浴的感觉……说起来,这还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裸程相对。我的目光接触到他结识的胸肌,菱角分明的小腹,以及底下的茂密体毛……
打住!
我喝止自己的不雅想像,把眼光移到一旁去。他却把我的脸勾回来,语带引诱地问:
“你不要看了吗……?”
“看什么……”我装傻。
他伸出舌头舔我的脸,温热的、湿漉漉的触感让我全身发颤。
“你不是看我的身体看得很投入吗?”他的笑声里似乎带有一丝取笑的意味,我被揭穿了心事,羞窘得无言以对。
“亲爱的,你不反驳我吗?”他状似不解地摇头,“我就爱你的妙语如珠……”
“少来,谁是你亲爱的……”可悲的我只能用抠字眼这种幼稚方式来反击了。
“嗯……你是要我用行动来证明吗?”他装出考虑的样子,一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滑到我的臀部上了。
我一手拍上他的狼抓,怒骂:
“不要乱摸!”
天地良心……为什么我的行为看起来这么像“欲拒还迎”?
“真的不许摸?”他故意在我臀上掐了一把,而我除了羞愤以外,心里居然浮现起之前那些洋妞对我臀部的评价——
“你的屁股是够翘了,可惜手感不是很好,回去多练几下吧……”
不知道李唯觉得手感怎样……?
打住!
我喝止自己的无聊想法,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难道说,今晚我后庭的清白就要就此沦丧吗?
在我神游的当口,恶魔的手已经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了!他修长优雅的手指啵地一声侵入了我体内,疼痛让我惊叫出声。
“你……拿出去!”我按着他的手,怒视他。
“你会喜欢上的……”他亲亲我的唇,另一手握住我前面的要害套弄起来。
“你……我……我警告你不要做……我跟你说……我……”我紧张得语无伦次,身体的自然反应犹如脱缰的野马,我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撑得过去!
“你还要拿便秘来当借口吗?”他早一步打消我的念头,“我跟你生活在一起也不是一两天了,其实……你根本没有吧?”
呜……骗不过他了……这该死的家伙怎么会留意到这些事呢?我欲哭无泪。
“你不用怕啊……”他又戳进一根手指,我全身紧绷,“放松点……我会很温柔的……”
老掉牙的台词!我在心里怒骂,哪个色情小说的男主角办事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每次女主角都被整得哭爹叫娘!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我真的不想做……”我转用哀兵政策,哭丧着脸哀求他。
“瞧你吓成这样子……”他怜惜地吻着我的脸,“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保证你喊着‘不要停’……”
骗人!这台词我也会说!在我还没舒服之前我就要疼死了!别怪我男子汉大丈夫,我就是怕疼!再说了,这也不仅是痛楚的问题,这可事关男人的尊严啊!尊严!
在我还在心里尊严个不停的时候,胯间那根没节操的生物已经承主召唤,兴奋不已地抬起了脑袋……
尊严还是敌不过原始欲望吗?我不要啊——
“李唯……我……”我满嘴的大道理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狡猾地用唇堵住了我。
他边跟我吮吻边断断续续地说:
“别说话了……我们用身体来沟通……就行了……”
你这个大骗子……你之前不是说“最爱我的妙语如珠”吗……
可惜我的“妙语如珠”都被他吞进肚子里去了。
当他把我整个翻转,让我的臀翘起来接受他的侵入的时候,我神智不清地想着——再见了……我的处男之身……(= =bbb)
外物进入的一刹那……我感到撕裂的痛楚,内脏都几乎被挤得移位。
我痛苦地喘息着,双手撑着浴缸两旁,往后看着那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