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留by苍夜(虐攻心虐受身 温柔攻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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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留by苍夜(虐攻心虐受身 温柔攻he)-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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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想了想,取了两粒药和了茶水咽下。只为了预防万一也好,我可不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让身上的毒耽误了半分。 
“你添了分量?能行么?……”楚凌话未说完,眼里闪过一丝凉意,转过头,唤正在同樵夫交头接耳的小二过来。 
“客……客官有……有什么吩咐?”我怎么觉得看他全身上下都在颤抖?楚狐狸虽然长得妖媚点,也不至于吓人罢? 
“呵呵……只是想问你点事。”楚凌伸手拉过他的衣领,浑身上下有种危险的气息,“什么叫做‘果然非妖即鬼’?恩?什么叫‘一直没吃东西,一定有问题?’恩?” 
“啊!他果然是狐狸精!这么远都能听见!”怪叫着跳起来的,是楚凌身后两个桌子之外的两个樵夫。 
哦?这俩人眼力真好,只得轻瞄几回便可以看出楚狐狸的本质。 
“你们也给我站住。”楚大将军口吻依旧绵绵,却听得让人如沐冬霜,“什么叫大白天应该不能出来?不给我讲明白了,哼哼……” 
“啊,有温度!确实是人。”小二企图想抓开楚凌挟持的手,意外地叫起来。 
“废话。”楚凌干脆一拳打在他头上,“说。” 
“好痛……是是!是这样的。我们见二位相貌脱俗,清雅俊美,似不食人间烟火……” 
砰,又一拳。“说重点。” 
“是这样的!”樵夫一帮腔解释道,“隔壁三里有片坟地,是以前一个大户人家的祖坟。近几日常有人传闻说,有影子在坟地附近晃来晃去,许多旧坟都被掘开了来,怪的是没留半点痕迹,闹得人心惶惶,都说可能是那个……” 
“哪个?”楚凌微微扬眉。 
“就是……那个……”那人缓步后移,“……鬼魅啦……或是狐仙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说当我们是鬼魅?”楚凌勾起一个完美的微笑。 
“不!……不不!我没有说过!”那人赶紧摆手,“是小二哥说的!” 
“你你!我没有说过!” 
“!?你没说难道是我说的?” 
“是你说白衣白脸可能是鬼的!我只说他可能是狐狸精!没说过是鬼魅!” 
……小二很有眼福,近距离欣赏到楚狐狸绝世无双的美艳笑容,以及羽国第一武将的拳头。 

“哪家的?”一阵哀号之后,我出声问,“你们说的那片祖坟。” 
“袄酿四您亚……”脸上红肿的小二吐词不清地恭敬答道。我只好看向熊猫眼的樵夫。 
“他……他是说,好象是林家。” 
楚凌问:“哪个林家?” 
“就……就是那个林家呀!以前平远王爷的林王府的林家,就是玲妃的娘家。”他神秘兮兮地说,“想以往满门富贵时,也做了不少亏心事,大家都说这回是冤魂找上了门不肯离开。” 
楚凌不说话,看着我。 
“走吧。”我起身上马。“去林家祖坟?”他很配合地跟上来。 
“对。”我努力压着心头的五味混杂,淡淡道,“去看看那不死心的冤魂。” 


章十二 
“啧啧……”楚凌又皱眉又摇头,“纵是有天大的罪过,人死了也不过尸骸一具。有多大的仇恨,要将人家的安息之地都搅得这般不安宁。” 
我看着眼前的墓碑不语,迈开脚步逐一查寻。 

果是如这附近人们所说,这片坟地的本家早已没落,久无人打理。原本就长满青苔的墓碑上,布满了新鲜的划痕,道道深刻。就好象要把心间的怨恨发泄到剑上,斩向早已卧居于此超脱尘事的魂灵。朱红色的隶书被分成无数份,像人的血泪,零零散散。 
昔日青国第一太子有林家的血脉,身旁的伴读是林家大公子,平远王爷更是三朝元老威名远扬。当年林家在青国是何等的飞扬跋扈,却不想如今没落至此凄凉境界。 
然而这个家族,曾给整个青国带来了多大的动荡。 

什么仇恨?不外国破家亡。我没有看他,走到其中一座被破坏得最是惨烈的墓碑前蹲下来,伸手拨开两旁的杂草,淡淡道,“说起来,楚将军,你羽国如今天下大统,林家还尚有一份功劳呢。” 
楚凌没有说话。 
墓碑上残缺的碑文依稀可辨平远王的名字,这位盛及一时的王爷,定然未曾料到连自己身后的安歇之所都留不得全貌。 
“走吧。”我起身上马。 
“呃?要走了?”楚凌顿了一顿,见我动作未假,也就跟了上来。 
默然疾驰半晌后终于隐忍不住,他偏头问:“小静儿,你去林家祖坟看了半天是做什么?” 
我斜眼轻瞥:“谢亦痕连夜赶来是做什么?” 
“这个呀……回头我帮你问问他。”楚凌嫣然笑道,“分明是两回事嘛。”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回答。 


飒爽的秋风在快马的逐风行进中已划为道道隐刃,刮在脸上生生地痛。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就像是……为了这易兰往昔的繁华不再而哀悼。 
我看向前方不远的城池,心中揪痛地紧。这青国的都城,被铁蹄的脆鸣和响天的哭嚎掩住了曾经的喧闹,在夕阳的余辉下静静地矗立。 
“站住!下马……”城门口的士兵微横长枪指了过来,然而未等他们形成障碍,我便已策马跃了过去,全然不顾身后厉声惊呼。 
我心急如焚直奔青宫,幸得宽敞的大道上行人已不多。楚凌大约是亮出了什么令牌,也没有人追来。 
越是靠近,排山倒海的记忆就越是清晰地涌了上来,过往的点滴,温馨甜蜜悲愤血腥,堵塞在隐约窒痛的胸口,挥散不去。 
终于勒住缰绳停在一片断壁残垣的宫殿前,我伸手抹去脸上的丝丝凉意,轻步走了过去。 


我生命里最幸福的时光留在这里,最痛苦的记忆刻在这里。青国宫殿,我曾经熟谙无比的地方。为何现在却如斯陌生? 
过去追逐嬉戏的长廊如今无比空旷,曾经戏水玩闹的池里已干涸裂缝,满园芬芳花草已是枯枝野丛,横七竖八的石凳更添萧条。 
亡国的既成事实,我为什么总是觉得宛如梦幻? 

想起曾和二殿下追赶着在长廊上嬉戏,乐滋滋地看端着水果的宫女躲来躲去,四下是清脆的童声大笑。 
如今抬头,褪色的梁柱上竟已有蛛网痕迹。 
记得闷热天气挽着长衣裤脚坐在池边,偶尔将清澈冰凉的池水踢向宇文毅,然后在他报复的咯吱之下跌进池里。 
如今垂首,青石的池壁已生出厚厚的苔藓。 
永寒殿下会笑话看着花草发呆的我,乐呵呵地看我急辩,师傅坐在石凳上恬淡地笑着,轻声喝他不准再逗哭我。 
如今四顾,哪里还有人气半分。 

我一直以为这样便是幸福,所以无比希冀留在青宫的平淡日子可以长长久久地持续下去,让所有人都觉得快乐。眼前的废墟却无一不昭示着我无法面对的事实。 
我闭上眼睛,咀嚼着这让我痛心的现实。 
青宫已经不在了。 
青国灭了…… 
冰面瞬间裂开缝隙,心宛若跌到水底的石子,咕咚一声后再无回应。 
这里不是我的家,因为这里没有师傅和永寒殿下,也没有他。 


驻足,拐弯,左行。熟悉的方位,堪比记忆中湖边的院落,夜夜梦回。 
一座荒废的宫院前,我停下茫然移动的步子,弯腰抚上门口灰尘仆仆的牌匾。朱红色的字体古朴凝练,书下的,岂止是浓郁的爱意。 
——宁心芳华。 
师傅全名宁华,永寒殿下常说他人如其名,宁心静息。 
不知他题词时是否忘了,芳华,终究只得刹那。 
莫非冥冥之中早已窥知,那般简单的幸福之于我们,转瞬即逝再不回首? 

眼前被斩成两半的木匾切口利落干净,一刀两断砍得绝然无情,宛如当年那两颗被伤透的心。 
昏迷的时候,耳边总是有凄厉的哭声,回荡在诺大的宫中,让人心慌。 
我奔向常待的宫院,却只见得永寒殿下朝着师傅拔剑相向。 
我最喜欢的琥珀眼眸中布满血丝,永寒殿下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师傅,你为何背叛我。一句一句痛入骨髓。 
我最崇敬的恬静笑颜一如往昔,只添几分惨淡凄楚,师傅凝眸抬头,你不信我。一字一字寒到心底。 
城墙外兵戎相接震耳欲聋,冲锋的叫嚣越发靠近,我却只听得见利刃没入骨肉的声音。 
记忆排山倒海地冲击着荒废了两年的神经,昏迷前一幕一幕澎湃地挤进的脑海,我抱着抽痛的头跪了下来,胸口无数积闷的情感再也无法按捺,任凭汹涌的泪水滴落在尘满的牌匾上。 

我不愿承认却无法改变的,这眼前的一切。 
师傅和永寒殿下,是真真正正的不在了。 
在我昏迷只觉须臾之际,所有过往便已悄然离去。 
而我,与这形同废墟的宫殿一起遗留下来,却看不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所有光线都撤了下去,有风吹树梢飒飒的声音。 
木然地站起身来,是因为想起自己拼死拼活回到这里的目的。 
摸索着走到宫中最高的树下——说是树,其实在烈火焚过的废墟中,早已是一棵荒木。 
测了测步子,掘向深处,三尺之后触到结实的檀木盒子,一如记忆中古朴的色泽。 


永寒殿下将我自秦妃那里带回之后,安置在东宫的一间厢房里。然而我一旦醒来不见了他的人影,便惶惶不安独自跑出去四下找寻。 
也许那时不识路的天性便隐约显露,总之,我每次被宫女或侍卫带到太子跟前时,全身战栗不停,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永寒殿下将我拥在怀里连哄带诱,后来指着书房外的参天大树说,以后你看着那树,顺着它的方向走,便能找到我。 
要是找不到呢?我问。 
不会的。他笑笑。 
要是找不到呢?我看着永寒殿下琥珀色的瞳。 
他想了想,说,若是我人有事不在这里,定会准备东西给静儿解闷,也放在这里。 
然而我还未来得及在树下找到过他准备的任何东西,便被送出宫,带到师傅住的湖边,一待就是五年。 
后来被接回宫中,偶然间跟师傅提起了此事,他就领着永寒殿下挖了这坑,埋了些东西,我却不知道是什么。之后很多年,我谨遵师傅的要求保守着秘密,于是经年不曾动过这里半分。 
直到两年多以前,羽国大军逼近,易兰告急。 

师傅拉着我,轻声问,静儿可曾记得那树下的木盒?我一愣,缓缓点头。 
静儿晚些去取它出来,万一……师傅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叹气道,如今我放心不下的,便只有你和他了。 
他?大殿下?我看向师傅,那一句万一我听得心慌乱。他摇头。 
那……二殿下?我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道,还是……宇文毅?外面振天羽军中青国的叛将? 
都不是,他是师傅欠故人的一份恩,一份情。师傅用袖子掩住一阵咳嗽,笑着说,静儿,不要恨你毅哥哥,你去西侧门等一只灰色的信鸽,到时便会明白他的苦衷。 
师傅站起来,很柔和地笑了笑,凝视着“宁心芳华”的牌匾,终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庭院。 

我没有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师傅的笑颜。 
而那些未曾说透的话语,如今竟成了他的遗言。 


章十三 
全身早因深夜的寒意变得木然而无知觉。我抱着那沉甸甸的檀木盒子,跪在地上,却不敢打开。 
师傅挂心的是什么?他当时说万一,莫非已知时间不多?同他瞒着永寒殿下遣宇文毅佯叛青国可会有关?如今我迟了两年多才回到这里,会不会已来不及? 
种种猜测推想齐齐地涌上心头,在脑子里摇来晃去,我竟觉得一阵昏眩。 
“不打开看看吗?”背后忽然响起柔而不腻的圆润嗓音,楚凌拿一件披风裹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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