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杨力陈清白,专案组介入调查”,“庄青杨现场被捕,飞扬系就此终结?”
这场面,太劲爆了。
庄青杨努力保持镇定,回过身向邵雍递个颜色。
邵雍立即会意,他是要自己善后、镇守大局。他了然的点头。
庄青杨这才放心,整整容装,跟着他们离去。
车子在程真公寓前停住。
“你还要折回去加班么?”程真不放心的看着邵雍。邵雍无奈的点头。
“今天忙坏了吧?”
邵雍苦笑:“焦头烂额。”
言语之间,尽是疲倦。看来,他们应付的很吃力。程真心里想着,手抚上他的浓密的发角,轻轻的摩挲着。
“那还坚持送我回来?邵,你需要休息。”
接下来,有他忙的。
邵雍把她揽进怀里:“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好的休息了。”
说着,唇悄悄覆上她的,一阵缠绵。半天,邵雍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的味道,让他无比的留恋。
程真半睁着氤氲的大眼,在他的怀抱里喘息,完全是小女儿的娇态,让邵雍更加爱怜。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记得沈明顺吗?我想,我们都低估了他。”
程真点头。沈明顺这个人,是现在最好的障眼法。
“你那个庄叔还好吧?”庄青杨被捕的事,在飞扬内部传的沸沸扬扬。
“已派了律师过去,应该不久就能出来了。但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只怕要盯上我们了。”
“答应我,不许太累。”程真脸一板。
“是,娇娇。”
“还有,不要太着急。事情总会过去。”
邵雍低沉的呜咽:“容不得我不急!飞扬的股价全线下跌,你叫我我怎么坐得住?”
本以为庄青杨出面辟谣会好转,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居然恰巧在那个时候出现,毫不留情面,让飞扬颜面扫地。
时间太过刚好,他们搞砸了一切。明天将迎来怎样的风暴,实难预料。
程真从没见他这么烦躁过,斗败的狮子一样。忍不住亲亲他皱紧的眉,开解:“这就是年轻的坏处了。在这种时候,不怕你守不住,就怕你稳不住阵脚。急是没有用的,兵来将当、尽力而为就是了。”
Jackie说,这是商场制胜的不二法门。如今,她传授给他。
“娇娇,你是股票方面的专家,你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让股价稳住?再这样下去,会出乱子的。”
“股民的心理,最难捉摸,顺其自然吧。连我师父都说:这世上最难把握的,就是人心。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股市也是最公平的。只要你的公司有价值,早晚会在股价上体现出来。”
程真的话,虽然未明确指明方法,但确实正是这样的道理。
邵雍搂紧她:“娇娇,你教我良多。”
程真嫣然一笑:“好啦,快回去吧。加班别太晚,明早好好睡觉吧,别来接我了。”
程真就要起身回家,邵雍一把将她拉回到自己腿上,哪里肯放?
第 17 章
17
过了许久,程真才回到公寓,打开视频网络系统,与冰通话。
“娇娇,很顺利呢!”
冰在屏幕上举起一叠照片,展示给她看。照片中,一群记者包围着庄青杨,而庄青杨正被警务人员押上警车。
“果然精彩!”程真啧啧赞叹。时间掌握的一分不差。
“下一步怎么办?”
“我已从陈氏那边调了些股票经纪出来,他们会以陈氏和铃木集团的名义,帮我在飞扬股价走低的过程中不断买进。具体的计划和飞扬状况的说明,我一会儿传真给你。”
冰面有忧色的说:“庄青杨现在手里留有30%的飞扬股份,娇娇,超越他不是易事啊。”
“那就要看我们下手够不够狠、够不够准了。只要我们让飞扬狠狠的摔下去,到时候,我趁低吸纳,就容易多了。”程真的眼神更加晶莹闪烁,“并且,他的30%里,有5%是作为飞扬董事长兼总经理,被董事会直接授予的股份。只要把他逼下台,他这25%的第一大股东就要摇摇欲坠了。”
“你有把握?”
“必要的时候,我会动用一切力量。”在所不惜,比如那丧心病狂的沈明顺。
冰相信,程真可以做到。Jackie当年精挑细选,才选中了他们几个孩子。这其中,程真的天赋和后天的勤奋,最得他心。她亦不负众望,学得了他一身的好本事。
“冰,我想离开飞扬了。”
“你想好了?”
“嗯。”程真已盘算了很久,“在真正的风波到来之前,我必须抽身而退。”
纵然心里不舍,她也不能再待下去了。抓紧时间,快刀斩乱麻,将杂七杂八的事一并处理掉。不能心软。
“娇娇,Jackie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哦?”程真挑眉。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真正制得住她这小猴子,那个人非Jackie莫属。
“他说:市场不景气之时,正是多变之时。要相信自己,但也不要轻敌。”
“完了?”程真质疑的问。还以为有什么锦囊妙计,原来还是在和她打哑谜!
她不知道,Jackie太了解这个女弟子了。有时自视甚高、将别人都不放在眼里;有时又自卑的怀疑自己、不够果断。程真太小、太矛盾,脾气根本还没定型。
冰点点头。就这么短了。
“他一直不看好我,是不是?”
冰淡淡一笑:“娇娇,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那是自然。程真和冰话别,表面上似乎毫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因为Jackie的话,稍稍留下了阴影。
飞扬的股价果然急转直下,一路下滑。
从之前的二十三四块,一下跌到了十七八块的位置,损失惨重。
但趋势总算是稍稍平稳了些。飞扬的再三声明、庄青杨的频繁亮相,以及投资部所有员工的共同努力,起了极大的作用。
整件事,邵雍处理的太好了。
他、庄青杨、谢忠文三人各挡一方,左右斡旋,稳住了大局。
莫非,她那天的鼓励起了作用?程真不得不这样猜测。那天以后,邵雍再也没流露出一点的抱怨、无助。他信了她说的话,且正在积极的付诸行动。
于她,是好是坏?程真心里挣扎的想。
算是得失参半吧。他对她开始毫无保留,让她能够在这非常时刻,对飞扬高层的动向完全了如指掌。之后对症下药,游刃有余了许多。
只是,邵雍,你为什么从来不防备我?
邵雍被谢忠文叫去办公室。
坐下之后,谢忠文从抽屉里拿出一纸文件。
“这是我今早收到的报告,你看看。”
邵雍翻开,才看了几行,就刷的红了脸。
报告是Allen写的,里面说投资部的三名员工不遵守公司规定,在选股票的过程中作弊。更隐讳的指出,这三人已经屡屡作奸犯科,在公司名声很坏,而邵雍一再的护着他们,纵容他们捣乱。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的下属作出这种事,邵雍自觉颜面无光。
谢忠文笑吟吟的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就是脸皮薄。这份报告本来是要直接递到杨哥那里的,我拦了下来。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他了。”
“文叔,我实在汗颜。”
“不要这样,小邵。我和杨哥还不了解你吗?这等小伎俩,我们还能不明白?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要从中吸取教训啊。尤其他又是你的副手,工作上的各层关系要妥善处理。危难之时,更不容后院起火啊。”
“是,文叔。”邵雍谦卑的点头。
Allen对他不满意却不明说,而选择越级上报,他以为,这样就能扳倒他么?邵雍没有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紧张至此,是他的失职。谢忠文这样说,也是让他认清楚,孰是君子,孰是小人。
“但这件事,他既已上报指出,我们还是要慎重的处理。你的员工到底有没有犯这样的错误,你就要秉公办理、查个清楚了。也好堵住他的嘴。”
“由我来查?”邵雍问。他是被告,又是法官,Allen怎会心服?
“没错。我要他明白,无论他暗中怎样动作,你才是投资部的正主。”谢忠文和蔼的笑。正像庄青杨所说,邵雍的潜力,需要慢慢挖掘。
“谢谢你,文叔。”邵雍心里感激。
程真、小罗、阿卷。报告里虽未挑明,但邵雍用脚趾也猜得到,Allen攻击的对象,必是这三人无疑。
“Allen,我们部门出了事,为何我没有听说?”
Allen貌似不在意的谄笑:“经理这么忙,这等小事,哪用得着向你报备?”他以为,邵雍是在上面受了责骂,才找他质问。这检举的人是谁,邵雍自然是不会知道了。
“小事?”邵雍嗤笑,“既然这是小事,那么可否劳烦副经理你——下次再向上边打报告的时候,顺手复印一份给我?总好过让我这样措手不及。”
他竟然知道?Allen脸色惨白。
邵雍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口气平和:“其中的细节,我不想追究,毕竟你有这样的权力,又是飞扬二十多年的老员工,我无话可说。上面把这件事交给我,所以,现在我只想弄明白,你所指的三个人,到底犯了什么事,让你这样劳师动众?”
Allen也知道,自己的“程序”虽然有问题,但只要理不亏,就站得住脚。
“本次的三月排名刚刚出炉,我怀疑他们作弊。”
“哦?”邵雍拿出排名的名单。
“我仔细的查过他们的交易记录。这次和上次,他们做的股票都有问题。” Allen将大通国际的文件一并递给他,“他们选的个股,和大通给我们的资料上推荐的个股,完全一模一样。不信你可以比对。”
邵雍依言比对,连看了几遍,居然真的一模一样!
难道是文件有问题?Allen不会做如此小儿科的把戏。邵雍心里开始忐忑。他信她,但这……程真这次惹的事,太棘手了。
“邵经理,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可以和他们当面对质。” Allen的底气足的很。
邵雍按下内线:“楚秘书,帮我叫程真他们三人进来我办公室,马上!”
三人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原因无他,Allen也在,肯定不会是好事。
程真透过邵雍的表情,已看出了些端倪。
“Allen,你对他们说。”邵雍低头扶着太阳穴,挥挥手。
Allen添油加醋的细数他们的十大罪状,三人听得一头雾水。
“大通?拜托!我们只是小人物,和大通根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去抄他们?”阿卷
跳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罪名太大了,飞扬对员工的要求首先就是诚实,他们会被这帽子压死!
“你们当然不会承认有关系,但铁证如山!连续两次,几乎全部一样,你们还有什么解释?”
“那是——”凑巧!小罗才想说出这两个字,却咬住了舌头。会有这样的巧合吗?连他自己都
说服不了,傻子才会相信。
“程真,你怎么说?”邵雍直直的看着她。给他一个理由吧,让他相信。
“我无话可说。”程真一字一字的吐出。
“程真,你疯了么?你快告诉他们啊,这根本不关我们的事!”阿卷使力的摇着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程真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