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夜合欢 作者:屈轶草(红袖添香vip2012-03-23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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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夜合欢 作者:屈轶草(红袖添香vip2012-03-23完结)-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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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元代书画家赵孟钤�50岁时想效仿当时的名士纳妾,又不好意思告诉自己的妻子管道升,被同样诗画俱精的管道升知道了,就提笔写下这首词,赵孟羁春螅簧钌畲蚨哟嗽倜挥刑峁涉氖隆�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这就是这个戒指的含义吗?”我问。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懂。”穆寒的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浅笑。
  “这是一份誓言,你愿意接受吗?”他的手指摩挲着套在我的无名指上的戒指,神情严肃。
  我有些迟疑,这一瞬来得太突然,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此刻,将来,一生,一世。我不能不假思索地给出交代。但是,还要思索多久,我才能下定决心呢?游移,拖沓,从来就不是我的处事风格。就让那个决断的棋子落下吧,从此无悔。


  我用力点点头。
  穆寒迅即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接受的……”他附在我的耳边,喃喃低语。
  风鼓起窗帘,将几滴潮湿的雨珠吹进来,落在我的皮肤上,凉丝丝的,像是某种暗示,令人心绪难平。
  越过穆寒的肩膀,我看着落地窗外的花园,合欢树枝叶摇摆,被雨水清洗得愈发青翠茂盛。忽而一团嫣红闯进我的视线。我定睛细看,原来一束合欢花的蓓le裂开了,吐出许多细细长长的花丝,膨松而又丰盈,恍若少女回眸一瞥时颊上的那层羞涩的红润。
  “快看,合欢树开花了!”我忍不住惊喜地叫起来。
  穆寒回过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很快他也在一片葱茏的绿意中发现了那一抹轻描淡写的红色。他一言不发,目光凝重,许久,一行清澈的泪水从他的眼角缓缓地溢出。




  第二十二章 风中起舞的合欢(1)


  穆寒的眼泪在滴落尘埃的刹那激荡起浓重的凄怆与悲凉。我的心旋即被席卷而至的哀伤重重包裹,不由自主地一阵鼻酸。
  穆寒曾经说过他的母亲生前很喜欢合欢花,那一簇率先绽放的花一定是勾起了他对母亲的思念,才无法自抑地哭泣吧。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去慰抚他的心灵,只好沉默着,暗地里叹息。
  风和雨似乎更大了一些,倾斜的雨丝将合欢树的枝条和枝头的花丛一起笼罩在迷蒙之中。抬眼望去,红也朦胧,绿也朦胧。
  “能给我讲讲你的母亲吗?”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轻声问道。
  “她,是一位出身高贵,气质优雅,才华出众的女人。”穆寒的唇角微微上翘,表情变得温暖柔和了。
  我凝眸望着穆寒,心想:怪不得穆寒的处事态度中总会流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沉稳与干练,一定与他母亲的培养及教诲有关。
  “你有她的照片吗?我真的很想看看她长什么样。”我说。
  穆寒的目光一闪,表情显得狡黠而又俏皮。他揽住我的腰,把我半牵半挽的带到螺钿镜前,光洁的镜面一尘不染,将我和穆寒的身影照得一览无余。
  穆寒伸出手指将我的头发理到脑后,然后,用指尖抬起我的下巴。
  “你已经看到她了。”他说。
  “什么意思?”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你长得很像我的母亲,不只是眉眼轮廓还有气度神态,特别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骄傲,都跟她有几分神似。”
  “真的吗?我不相信。你是在开玩笑吧?”
  “是真的。”穆寒收敛起笑容,语气陡然严肃了。
  我记起第一次与穆寒见面时的情形,他的眼睛里曾经闪烁着惊讶、喜悦,以及一丝难以琢磨的惆怅。原来,那怔忪不语的瞬间正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张与他的母亲神情相似的脸。现在想来,当时他,心头该是怎么的一番澎湃激荡啊。
  然而,心念一转,我又惶恐不安起来。
  “你是因为我与你的母亲有几分神似,才决定跟我交往的吗?”我怯怯地问。
  “刚开始是。”穆寒老实地回答。他的双臂环在我的腰间,下巴抵着我的肩膀,我们互相望着镜中的对方。


  “后来呢?”我接着问。
  “后来……后来,我认定你就是我一直在找到的另一半。有了你,华枝春满,天心月圆,我别无所求了。”他回答。
  “可是……”
  我知道这一刻最合时宜的表情应该是喜滋滋地忽闪着眼波,浅笑盈盈,而不是嗫嚅着说什么“可是”。但当穆寒用弘一法师临终时的偈语形容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时,我却本能的,生出几许喜忧参半的怅惘。
  “可是什么?”穆寒问。他的鼻息热乎乎的吹过我的耳轮,麻酥酥的。若是往日,我准会按捺不住扭转身体与他紧拥在一起,口唇厮缠意乱情迷了。
  我摇摇头没有吭声,借给酒杯添酒,摆脱了穆寒环绕在我腰间的手臂。
  是啊,可是什么呢?我也默默问自己。
  醇厚的葡萄酒冲击着我的味蕾,也将我潜藏在心底的问号浸泡得越发膨胀,模糊。穆寒无疑是秀的,无论是身材样貌、工作能力还是处世态度,他都表现出无可挑剔的卓越与坚毅。
  “可是你还在迟疑,还在试图劝服你自己。”穆寒也端起酒杯,浅啜一口。他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思。这令我多少有些赫然。
  “我能理解,以你的个性和天分,保持特立独行远比形影相随来得惬意,自在。相信我,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改变。我爱的是那个特立独行的凌羽,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穆寒用极富感染力的语气说。
  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我又自责起来——一直以来,我都是只顾及自己的得失,而忽视了穆寒的感受。虽然他有一颗体贴包容的心,但毕竟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我也要能知所进退才行。




  第二十二章 风中起舞的合欢(2)

  我放下酒杯,伸手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枝点燃。
  “我以为你已经戒烟了。”冷不丁,穆寒发出一声锐利的呵斥,口气与刚才的柔声细语截然不同。
  我诧异地回过头,发现穆寒的目光凛凛生威。
  “我说过要戒烟了吗?”我一边嘀咕,一边暗自思忖。
  可不,自从那天因为低血糖晕倒去医院看急诊之后,我真的再没碰过香烟。书桌上的那个硕大的水晶烟灰缸还是那天穆寒清理过的,至今仍然空空如也,清透得能映出人影。
  “我以为你并不介意我吸烟呢。”我继续低声嘀咕,心湖漾起一层烦闷的涟漪。
  “不是介意,我是担心你的健康。”穆寒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也许,真的该戒烟了。我叹了口气,很不情愿地将火光灼灼的半截香烟在烟灰缸里捻灭。最后的火星在黯然消失时升腾起一缕袅娜的青烟,依依不舍地缭绕在我的指间。
  我忆起当初为帮第二位男友戒烟所付出的辛苦以及最后的无果而终,如今轮到我自己。无论是出于对穆寒关爱的回报还是对自己健康的守护,我相信过程不会太费周章。只是联想到刚才穆寒因妄自揣度而判若两人的态度时,又让我感到讶异和不快。
  一道阴森的亮光划过我的视线,是无名指上那枚你中有我的戒指。恍惚中,那些叶片和花朵随着交错往复的藤蔓,忽然仿佛着了魔,有了生命似的,肆意蔓延,挣扎攀附,凶狠地扣在我的手指上,作势要钻进我的骨肉里,生根,发芽。
  我顿时惊慌失措,胸口急促地起伏不定,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地抓住那枚戒指想要把它摘下来。
  “你怎么了?”穆寒拉住我的手问。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来,再定睛看那枚戒指,它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变化。
  我用力甩甩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奇怪,怎么会产生如此诡异的幻觉?莫非又是低血糖在搞鬼?我暗自纳罕。
  穆寒并未察觉我的异样,他拥着我的肩,把我带到窗前。
  “又有一枝合欢花开了。”他说。
  果然,在浓密的枝桠间,又有一簇如丝如缕的红缨,挣脱束缚砰然炸开,在碧绿如羽的叶片的掩映下摇曳生姿。
  雨丝越发迷离,将远处的山峦与近处的花园渲染成一幅颇具莫奈遗风的风景画。光与影,色与形,相互融合,分不出清晰的边界轮廓。
  “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花争相开放,直到整个树冠都被红色的绒丝花蕊覆盖,变成一棵如同火炬的红彤彤的大树。朝开暮合,晨昏相守,还有什么植物像合欢花这样被赋予了思念与忠贞的深情厚意呢?”穆寒语调低回地说。
  “真期待花开满树的情景啊!”我把脸探出窗外,让湿滑的雨丝淋在因微醺而酡红的颊上。
  “最爱朵朵团团,叶间枝上,曳曳因风动。穆寒轻声念诵,眼神飘摇在合欢树的葱茏里。”穆寒随口吟道。


  “缕缕朝随红日展,燃尽朱颜谁省。可叹风流,终成憔悴,无限凄凉境。”我接着念下去。
  穆寒收回视线望着我,唇上浮出一抹温存的笑意。
  “原来你也读过这首吟咏合欢花的词。呵呵,我还以为能在你面前卖弄一下呢,没想到又是班门弄斧了。”他的笑意更热切了。
  “比背法律条文的数量我绝对不如你,若是比背诗词的数量,我敢保证你的胜算接近于零。”我也笑了。
  随即又怅惘起来。
  “这首词的意境通篇都写得很美很婉约,只是收笔处稍嫌凄怆了,读后让人心情黯淡。”我叹息道。
  “谁都希望结局圆满,但世事纷扰,大多不尽如人意啊。”穆寒回答。
  “我们能相守一辈子吗?”我问。
  “一辈子很久吗?”穆寒反问。
  “很久,久到遥遥无期,看不见尽头。”我手搭凉棚,故作轻松地眺望远方。
  “那就让我们相守在每一个看得见的当下吧。”
  穆寒握住我的手,手掌的力道令套在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紧紧压迫着我的骨节,霎时痛彻骨髓。




  第二十三章 踏月而来的魅影(1)

  我尖叫了一声,咧着嘴喊痛。
  “怎么了?”穆寒慌忙问。
  “是戒指把我弄疼了。”我尽量保持轻松的口气,不想让穆寒感到丝毫不快。
  “对不起,我太用力了。”穆寒怜惜地托起我的手,朝着手指轻轻吹气。
  “没那么严重,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我抽回自己的手,暗想这枚戒指好像从一开始就跟我不投缘,有意要跟我作对似的。
  回想上次在餐厅的情景,我忽然意识到,其实那天我已经从穆寒的话语中预感到将要发生一些决定终生的大事,而为了逃避或是抗拒那些事的发生,我才会轻易地醉倒,且不省人事的。这并不是说我不爱穆寒,而是因为我太在意爱情的真诚。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时代,我不想草率地做出言语上的承诺,更不想盲目地跨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但穆寒不容我躲避,他打定了主意要让我就范。
  我的脑海又被外婆所谓物老成精的理论占据了,眼睛盯着指上的戒指,试图从那些舒展的枝蔓和娇小的花蕾里看出端倪。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穆寒好奇地问。
  “你说这对戒指是你母亲设计的,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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