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夜合欢 作者:屈轶草(红袖添香vip2012-03-23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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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夜合欢 作者:屈轶草(红袖添香vip2012-03-23完结)-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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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掏出手机查看,竟然是穆寒打来的。“喂,穆寒,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虽然尽力克制,但我的声音还是变调了。
  穆寒立刻听出异样,连声问:“凌羽,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正要回答,青裳哥哥的态度却已经被这个意外的打断扰乱了,他的眼神又回复到迷惘和混沌的状态。
  “啊……呜……”他的嘴里发出几声莫名其妙的低喉,猛然用力将于烈推倒在地上,然后扭转身拔腿就跑。
  “哎,别跑,等一下!”于烈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追过去,被我一把拉住。
  “不要去。”我攥着她的手,发觉她的手心里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凌羽,凌羽!”穆寒还在手机里不停地大叫我的名字。
  我把手机贴近耳朵,深吸了一口气,说:“是我,我很好,没事。我会给你回电话的,先挂了。”此时此地,我实在没有心情跟穆寒说些什么。但他能首先打电话给我,已经把积在我心底的那些所谓的不满抹平了。
  我从背包里翻出香烟和打火机,颤抖着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把香烟点燃。由于最近很少抽烟,气管已经不太适应尼古丁的刺激,所以,刚吸了一口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也给我一支。”于烈说。我把手里的烟盒递给她。她也点燃了一支叼在嘴上。我们两个像刚来时那样蹲在草丛里,闷着头吸烟,好一会儿谁也不说话。
  “凌羽,你看,那是什么?”香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于烈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低声说。
  我定睛一看,两颗泛着绿光的亮点正在远处一座坟墓的旁边闪闪烁烁。
  “是眼睛,狼的眼睛!”我慌得差点跌倒,惊魂甫定的心又再度绷紧了。
  “不会是狼,应该是野狗。”于烈指示我把手里的香烟捻灭,我们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两点绿光。而那两点绿光也似乎注意到我们,同样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们。
  “不要急。”于烈拍拍我的肩膀,“动作要慢。”她拉起我的手,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挪出草丛,来到小路上,一踩到小路坚实的地面,我们立刻撒开两腿狂奔起来。在经过一簇长满棘刺的矮灌木时,于烈的裤子被挂到了,她用力一扯,裤管发出“喀嚓”的声响,应该是被撕裂了。
  “有没有受伤?”我赶紧放慢脚步回头询问。
  “没有,只是裤子破了。”她气喘吁吁地回答。
  当我和于烈跑回纸扎铺时,两个人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衣服粘嗒嗒地贴在身上,像淋了一场暴雨一样。
  于烈俯身检查自己的裤子,大腿外侧撕开巴掌大的一个洞。而那个破洞恰好就在她腿部那块刺青的位置,灯光一照,那个形状奇异的刺青袒露无遗,并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很是扎眼。
  青裳的姨娘在给我们倒水让我们坐下来歇息的时候,也注意到了那块刺青,她的目光有片刻的凝滞,似乎在思索什么。
  “姑娘,你那个东西是打小就有的吗?”她伸出手想去摸于烈的腿,于烈迅速躲开了。
  “是。”于烈不大情愿地应了一声。
  老妇人还欲继续追问,于烈已经用背包盖在自己的腿上,给她讲起青裳的哥哥在坟地时的言行和举止。
  “他需要治疗,应该去精神病院让医生给他诊断一下,没准吃吃药就好了。”于烈急切地说。
  “他只是不敢见人,却从不害人的,城里谁也不讨厌他,干吗要把他送到医院去关在铁笼子里受罪?”老妇人的眼角挤出一串泪,“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还是让他守着他爸妈的坟,安心过完后面的日子。”
  “可是,他的病如果治好了,就能想起过去的事了呀。”于烈的语气更急了。
  “过去的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有些事忘记了要比记得好,不知道要比知道好。”老妇人唇角一翘,现出一抹冷笑:“年青人,听我老太婆一句劝,你们快点回去,回到你们自己的家里去,好好生活。至于别人怎么过,那是别人的事,用不着你们参合。”



  第四十章 青梅煮酒的酣醉

  第四十章青梅煮酒的酣醉
  我和于烈回到客栈时,老板娘还焦急地等在厅堂里,一看到我们汗流浃背、衣衫不整的样子,她吓了一跳,以为我们遇到坏人,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问长问短。我们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淡淡说句没关系不用担心,便回到客房。我一头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就沉沉睡去,再无知觉。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恍然醒来,抬眼看见于烈也还躺在床上,只是她好像早就醒了,眼睛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于烈。”我叫了一声。
  于烈回过头看着我:“醒了?睡饱了吗?”
  我点点头:“睡是睡饱了,肚子却饿瘪了。
  于烈一笑,说:“那就起床吧,我们去吃饭。”
  洗漱完毕,于烈让老板娘给我们准备午饭,并告诉她吃过饭我们就打算去客运车站买票回省城了。她答应着去厨房张罗,我和于烈坐在厅堂里,看着客栈门外偶尔经过的路人,默然无语。我是太累了,懒得说话,而于烈则是感到非常遗憾,这一趟来念城,她是带着满心期待的,结果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除了得知青裳的父母均已过世,哥哥精神失常外,几乎没有得到关于她本人的任何信息。
  饭后,我们跟老板娘道别。老板娘舀了两小坛青梅烧酒非要送给我们。“别看是烧酒,但夏天一点都不燥气,还可以去肠毒呢。”她亲切地说。
  妞妞也折了一枝含苞待放的七里香递到我手里,说:“姐姐,你喜欢这花,拿回去养在清水里,可以开好几天呢。”
  她们娘俩如此热情,令我和于烈都很不过意,连连称谢。
  长途大巴驶上高速公路时,于烈给于焉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要回去了,让他去客运车站接我们。
  我还是犯困,靠在座椅里,眼皮一垂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一直到于烈推我,说:“喂,凌羽,擦擦口水吧,我们快到了。”
  我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觉得腰酸背疼,浑身都不舒服。
  “流口水了吗?”我对着玻璃窗拿纸巾抹自己的嘴角。
  “是不是又梦到好吃的了?”于烈嘻嘻笑着调侃我。
  “没有。”我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说,“老是梦到坟地和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慌兮兮的,心怦怦乱跳。”
  于烈收起笑意,脸色变得黯淡了。
  “还要继续调查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沉吟了片刻,答道:“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甘心啊。”
  我拍拍她的肩膀,没有说什么,但我相信她一定懂得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既包含我对她的支持,也附带了某种程度上的劝告。
  于焉早已等在车站,一看见我们走下车,就笑逐颜开地迎上来。“终于回来了。怎么样,念城好玩吧?”他问。
  “累,不想说话。”于烈瘪着嘴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旅游哪有不累的?好在你们是自助游,不然跟旅游团试试,什么叫起得比鸡早,走得比马远……”于焉像是憋了一肚子话,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
  当于焉驾着他那辆宽敞的越野车往无风岭方向行驶的时候,我又迷迷糊湖地睡了一觉,直到汽车在锦庐门口戛然而止,才忽悠一下醒转过来。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于烈问。
  “不用了。”我摇摇头,提起背包打开雕花院门,“吱嘎”一声鸣响令我想起第一次踏进锦庐时的情景,如今虽然只离开了三天时间,却像在外耽搁了很久似的。这里虽然不是我的家,却让我有了家一般的依恋。看来我与锦庐之间缘分匪浅呢。
  踏上卵石甬道,经过紫藤蔓架,来到郁郁葱葱的合欢树下,我的心头生出一股浓浓的暖意。走的那天,因为一夜风雨而落英满地的合欢树,此刻已恢复了红缨缤纷的绚烂,而且比先前初绽时更加蓬勃,更加冶艳。
  上楼,走进卧室,打开窗,傍晚的清风徐徐吹来,窗上的纱帘像小溪的波纹一样轻轻荡漾。
  “我回来了。”我大声说,空旷的房间响起悠长的回声,远远的,似乎有谁在低语着接应——回来了,回来了……
  我把妞妞送我的七里香插在花瓶里,放到绯儿的玻璃缸旁边。“绯儿,你好吗?有没有想我啊?”我用手掌拍拍鱼缸壁,绯儿像是听到了我的问候,晃着大尾巴讨好似的游来游去。
  洗了一个热水澡以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心情都舒畅多了,各个关节都恢复了滑润,伸展起来灵活而且有力。打开衣橱,我取出吊带睡裙套在身上,并特意看了一眼衣橱深处,我的长丝巾还好好地搭在那个衔在老虎嘴里的铜环上,纹丝未动。
  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摇椅上,我点燃一枝香烟,在青烟袅袅中眺望逐渐隐没在暗沉暮色中山峦。
  四周是久违的安静,只有藤摇椅在前后摇摆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七里香的气息在房间里慢慢弥散,呼吸间,在念城的经历如同电影胶片一样开始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客栈、城墙、老妇、纸扎铺,还有土丘上的坟茔地,一幕一幕,不断回放。
  “妹啊……”我仿佛又听到青裳的哥哥那凄厉的呼喊声。
  以青裳哥哥在坟地的的表现,可见他们兄妹间的感情应该是非常深挚的,但青裳忍心任由自己的哥哥癫狂潦倒而不闻不问,真的如老妇人所说,是眼不见心不烦吗?我又觉得虽有可能,但也不尽然,若非她也同样贫困孱弱自顾不暇,便是,她已远离尘嚣,不在人世。而这个念头的产生其实并不突然,当那些在锦庐各处闪现的诡异叠加在一起时,我就已经有了相似的预感。
  我从抽屉里找出那几张被于烈剪开的碎纸片,把它们重新拼成青裳的脸,清秀,柔婉,别有一番令人心驰神往的独特韵味。
  “青裳,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碎纸片上的脸,自言自语地说。
  “唉。”一声绵长哀怨的叹息,从某个幽暗的角落传来。
  “青裳,是你吗?”我问,心中竟然毫无胆怯之意。“如果有什么话,就请对我说吧。”我侧耳倾听,等来的不是青裳的细语呢喃,而是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喧哗,打破了周遭如水的清寂。




  第四十章 青梅煮酒的酣醉(2)

  先致歉,前天发布第三十九章(3)时,把结尾处的最后几行遗漏了,现在这里补上,以免跟后面的情节脱节。
  “过去的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有些事忘记了要比记得好,不知道要比知道好。听我老太婆一句劝,你们快点回去吧,回到你们自己的家里去,好好生活。至于别人怎么过,那是别人的事,用不着你们参合。”老妇人唇角一翘,现出一抹冷笑,“三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来打听过青裳的事情,我也是这样对他说的。”
  “年轻人?”于烈试探着问。
  “对,一个小伙子。”老妇人回答。
  “那会是谁呢?”我跟着问道。
  “他没说,我也没问。”老妇人抿紧了嘴唇,不想再多说什么。
  “原来,并非只有我们对青裳感兴趣啊。”于烈回头看看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奇。
  下面是第四十章青梅煮酒的酣醉(2)
  又是穆寒打来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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