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夜合欢 作者:屈轶草(红袖添香vip2012-03-23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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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夜合欢 作者:屈轶草(红袖添香vip2012-03-23完结)-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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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忙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不打电话,你妈妈每天都念叨,怕你又在晨昏颠倒地过日子,年纪轻轻就把身体搞糟了。”
  不等我开口,爸爸那边传来一连串的责问。
  “我很好,只是最近手头的工作有点赶,稍微忙了些……”我赶紧替自己解释。
  “再赶工也不能忘了爸爸妈妈呀。”电话里边又换成了妈妈的声音。
  “对不起,妈妈,我……”
  “别的先不要说,我问你,前几天你发过来的那张合欢树的照片是在哪里拍的?”没等我说完,妈妈就急切地问。
  “就在我现在租住的房子外面。怎么了?”
  “你现在租住的房子?你不在原来的地方住了吗?”
  “搬家了,我现在住在城外,北山不是有很多老房子吗,我租的这幢叫锦庐。”
  “锦庐?你说你住在锦庐?你怎么会住在锦庐的?是谁把锦庐租给你的?”
  妈妈的问话越来越急切,语气里充满了惊诧和疑惑。
  “妈妈,你以前就知道锦庐吗?是从中介公司把锦庐租给我的,除了离城市稍远生活不太方便外,周围环境和内部设施都很不错,绝对物超所值。”我答道。
  “中介公司有没有跟你说过锦庐主人的情况。”妈妈又问。
  “没有。”我回答。
  “妈妈,你听说过锦庐的主人吗?那个画家韩子郁,好像在艺术界有些名望的。”我接着说。
  “韩子郁?是的,他不仅在艺术上才华横溢,人也生得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妈妈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夸奖,反倒有些挖苦的味道。
  “你见过他本人吗?”我好奇地问。
  “见过。我读大学时曾经旁听过他的讲座,当时他可是很多女学生心目中的偶像。”


  “你没有被他迷住吗?悄悄告诉我,我保证不跟爸爸讲。”我故意调侃妈妈。
  “我?怎么可能?你爸爸是我的初恋,这你是知道的。”妈妈回答得很坦然,不掺半点矫饰。
  “我知道,爸爸是妈妈一生唯一的爱。不过,那个韩子郁后来好像是因为与女学生有染,搞得身败名裂,才不得不出国的。妈妈有没有听说过,内情到底是怎样的?”我接着问。
  “这个……具体是怎样的,我也不太清楚。”妈妈含混地回答。
  “你一个人住在荒僻的野外,到底不妥当,生活不方便事小,人身安全事大。听妈妈的话,赶快搬回城里去住。爸爸妈妈不在,你最好回家去住,照看下家里的空房子。”妈妈接着说。
  “这里不荒僻,附近的几幢房子都有人住,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灯光。而且,锦庐安装的警报系统是跟保安室联通的,那边有人24小时监控。”我急忙回答,以求打消妈妈的疑虑。
  “如果你不想让妈妈担心,就听妈妈的话。”妈妈用不容辩驳的口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绯儿,你想住到城里去吗?”回到卧室,我把金鱼缸放在书桌上。
  绯儿默然无语。
  风声止了,房间里异常静谧,静谧得仿佛能听到绯儿轻轻摆动尾巴的声音。




  第十一章 风仪绰约的长裙(1)


  刚一回复神清气爽的状态,我就感觉饿了。
  打开冰箱,我看见里面有一块装在精致纸盒中的水果慕思蛋糕,纸盒上印着穆寒和我就餐的西餐厅的名字。显然是昨天穆寒送我回来时一起带过来的。
  我禁不住心生愧疚。穆寒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想要营造一个温馨浪漫的纪念日气氛,而我却不领情,没心没肺地喝醉了,辜负了他的心意。
  穆寒该有多失望啊。我暗暗自责。
  我泡了一壶普洱茶,和慕思蛋糕一起端到楼上,然后,一边喝茶吃蛋糕一边琢磨着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的无心之失。
  一闪念间,我记起昨天醉得一塌糊涂,连衣服是怎么脱的都不知道。真是丢脸!我心头的愧疚中又增添了一层羞惭。
  跳起身,我跑去打开衣橱,那件桑蚕丝衬衫和阔脚裤赫然与我的其它衣服挂在一起。衬衫依旧飘逸轻盈,阔脚裤上却有几道生硬的皱褶。我很心疼,赶紧把裤子取下来,打算用熨斗把那些皱褶熨平。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在熟悉的衣服中间有一条长裙是陌生的。
  那条长裙是棉质的天青色,款式简洁,只在领口袖边和裙脚用丝线绣出许多繁复的花纹,显得素朴而雅致,充满怀旧的味道。
  而天青色,按照宋徽宗的说法,是雨过天晴云破处所特有的颜色,也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我把长裙提在手里仔细查看,裙子上没有标签,不像是工厂流水线上出来的成衣,更像是在某个风尚小店设计制作的个性单品。我用眼睛大致丈量了一下,觉得那裙子的尺码应该与自己的身材很合适,便脱掉外衣,把它穿在身上。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收细的腰身和及踝的长度,如同特意为我量身定做似的刚刚好。我立刻就喜欢上那条长裙。


  它也是穆寒给我买的?为什么没有跟衬衫裤子一起拿出来呢?我心想。莫非是因为那套奢华大牌的衬衫裤子更适合昨天的情境,而这条舒适随意的棉质长裙,则适合日常穿着,所以,穆寒想稍后再交给我吧。
  我走到螺钿镜前,望着镜中映出的身影,感觉仿佛回到了妈妈读书的时代。我在妈妈的旧相片中看到过,当年大学校园里的女学生们大多穿着类似款式的长裙,既意气风发又不失沉静内敛。这恰是那个时代的整体风貌。而之后我的同辈人们,则变得太张扬也太浮躁了。
  这是时代在进步还是在倒退呢?
  我喟然叹息,视线落在螺钿镜的黑漆边框上,那些用贝壳镶嵌而成的似花非花的图案闪耀着奇异的光泽,突显出制作者精湛超凡的手工技艺和历经岁月磨砺的沧桑韵味。我猛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号称漆器大家的韩锦遥У淖髌罚簿褪撬嫡飧雎蓊渚凳窃诮趼ǔ芍蹙痛嬖诘睦瞎哦恕�
  惊诧之余,我又仔细观察那个相距不远摆放的黑漆屏风,随即发现了其中的差异。虽然二者的形制图案有许多相似之处,但是屏风独独缺少了烟尘侵蚀的独特味道,也就是说屏风是新产品,它的出现只是为了与原本就立在墙边的螺钿镜遥相呼应,做个陪衬而已。
  是谁做了这样刻意的安排呢?我再次站到螺钿镜前,与镜中的自己凝神相对,思绪飘摇间,我突然又有了之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似乎那双螺钿镜后的眼睛又在向我张望。我在本能的驱使下,倏然抽身逃到镜面照射不到的地方。




  第十一章 风仪绰约的长裙(2)


  我想起儿时听外婆讲的那些物老成精的故事,树精,蛇精,扫帚精,石头精……好像自然界所有有生命没生命的东西,经过年深日久都会吸收天地灵气而成为精怪,作祟人间。
  难不成这螺钿镜也成精了?我不禁掩口窃笑。这个念头即便是外婆听了也会认为是无稽之谈的。
  但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该作何解释呢?是我神经过敏,想入非非吗?我难置可否。
  这时,“嘀”的一声,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我打开落地窗探身向外看,是于焉。这次他倒是穿了双干净鞋子。
  “我只是路过,跟你打个招呼。绯儿还好吧?”他笑眯眯地说。
  “好。”我也微笑着回答。
  山风鼓起我的裙摆,像旗帜一样哗哗作响。
  于焉望着我,笑容在刹那间凝固了。突然,他向我摆手说:“别动,别动,就站在那里。”然后,他飞快地转身到车里拿出一架装着长镜头的照相机,对着我一通咔嚓。
  “对不起,没有经过同意,就给你拍照片,凌小姐,你不会生气吧?”于焉停下来,略带歉意地说。
  “拍都拍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没把我拍得太丑,我就不会生气。”我说。
  “一定很漂亮,相信我。摄影是我的职业,我拍的照片可是得过大奖的。”
  “拍的也是女人吗?”我半开玩笑地问。
  “不是,是小鸟,春天忙着筑巢的布谷鸟。我是业余观鸟协会的会员。”于焉嘿嘿一笑,伸手抓了抓头顶上的“鸡冠子”。
  “没想到你的爱好如此广泛,生活丰富多彩,真令人羡慕啊。”我说。
  “哪里。只不过是因为住在郊外,才应运而生的消磨时间的勾当,没什么好羡慕的。”
  “给我一个电子邮箱地址,我把照片给你传过来。”他接着说。
  我把自己的邮箱地址用手机短信发给于焉。他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然后朝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再见。有时间去看一下我的个人主页,里面有很多我拍的照片——小鸟的照片。”他一边说一边挥手告别。
  目送于焉的越野车绝尘而去,我的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几分好奇。这个貌似不羁的男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打开电脑,按照印在名片上的地址,进入他的个人主页。
  那里简直就是一个鸟类的天堂。许多我从没见过、叫不上名字的鸟儿,或歇止或翱翔,或沐雨或临风,或远在天边或近在檐前……千姿百态,美不胜收。可以想见,于焉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他是发自肺腑地爱着那些被定格在镜头中的羽丰翼美的精灵。
  午后,我收到于焉发过来的一组照片。照片上的我站在落地窗前,手扶窗棂,眼睛望向远方,有风拂过,头发与裙角一起飒飒飞扬。
  其实每个普通人都会有明星般光芒四射的瞬间,只是这不经意的一刻很难被捕捉到并留驻下来罢了。
  看着自己的照片,我竟然激动不已,对于焉的慧眼和摄影技术更是由衷的佩服。
  我把照片发给穆寒,他很快打来电话。
  “好美的照片,我把它设置成电脑桌面了。是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上午,于焉路过时我站在落地窗边跟他说话,被他抓拍到的。怎么样,他的摄影技术不错吧?”
  “不错。有点专业摄影师的感觉。”
  “他的业余爱好是观鸟,拍了好多鸟类照片,还得过大奖呢?”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看了他的个人主页,里面全是他观鸟时拍的照片。”
  “哦,原来他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我听出穆寒对于焉有些抵触情绪,便转移话题。
  “那条长裙,我穿着好看吗?”我问。
  “好看,风仪绰约,跟你的形象很契合。”穆寒说。
  “所以说,还是你的眼光好。也难为你了,是在哪个小店淘到的?”我问。
  “什么在哪个小店淘到的?我不知道啊。”穆寒纳闷地回答。
  “那条长裙不是你买的吗?”我也很纳闷。
  “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它就挂在衣橱里,挂在你昨天给我买的衣服旁边。如果不是你带来的,那就奇怪了,它是什么时候怎么来的呢?”我的心陡然被疑惑和忐忑填满了,赶紧把长裙从身上脱下来,远远地丢在藤摇椅上。




  第十二章 不翼而飞的发簪(1)


  裙子又没有长脚,怎么会自己跑到衣橱里的?难道昨天我们外出后,有人偷偷进过锦庐?可是,房间里并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何况,不偷东西,却单单放一条裙子在衣橱里,不是太奇怪了吗?而且从长裙的尺码和颜色可以看出,那个人还对我的身材喜好了如指掌,如果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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